第764章 好厉害的禁制!
第764章:好厉害的禁制!
“轰。”
冲击从护罩上碾过来,两个人一起往后退,退到第三步,喉咙一甜,各吐一口血。血落地,土面上洇开两团黑。
“好厉害的禁制。”李承玄把血咽回去,牙关咬住,“硬碰,碰不动。”
刘师姐脸白得像纸,扶着剑站起来:“李承玄,怎么办?”
“坐着等,就是死。”他盯着那层光,“得找缝。”
“缝在哪儿。”
“还没看出来。”他把剑插进土里,撑着站直,“给我半盏茶的工夫。”
他闭了眼。
阵法一条一条在脑子里过,杀过的场子一条一条过。哪一家的阵眼设在山门,哪一家的阵眼设在井底,都翻出来对一遍。
有一根线对上了。
“师姐。”他睁开眼,“节点在左边第三道纹底下,那儿最薄。”
“你怎么知道?”
“数出来的。”他在光幕前比了一下,“光走一轮,那儿慢半拍。破它,就从那儿下手。”
“慢半拍也不是给你砍的。”
“是给我砍的。”他把剑从土里拔出来,“它慢,我快。”
刘师姐眼里的灰退了,剩下点亮:“好,就按你说的办。”
“让开两步。”
他把周身的灵力往剑尖压,剑嗡起来,寒光刺出来,照亮方圆三尺。
“破!”
剑尖扎进那半拍里。
光幕抖,涟漪一层层荡开。他往前顶,脚在地上蹭出两道沟,手腕上的筋鼓起来。袖子被气劲撕开一半。
“再进一寸。”他咬着牙。
“别硬顶。”刘师姐在后头喊,“它反力了。”
“知道。”
“你顶不住。”
“顶得住。”
“咔嚓。”
一道细缝开在光上。
“成了。”刘师姐的声音都变了调,“李承玄,有缝了。”
他没停,往前补了一剑。缝往上爬,往两边裂,整面光幕碎成一片片,散了。碎片落在他肩上,凉,一碰就没了。
两个人冲进宝物那头。
“李承玄,我们做到了。”刘师姐跟在后头喊。
禁地外头,光一变,人都抬头。
“怎么回事?”有人往前挤,“他们真把禁制破了?”
“不可能。”另一个摇头,“那层禁制,多少年没人碰得动。”
“你看那光。”
“我看见了。”
张长老站在最前面,脸黑得像锅底,手背上的筋跳。
不多时,两个人从禁地里出来,把宝物举过头顶。
“这就是证据。”李承玄一字一字往外说,“我李承玄,清白。”
人群里的眼睛一对一对转过来。
“原来他是被冤枉的……”
“这么个东西他都拿得出来,本事不小。”
“我就说他不是那种人。”前头一个弟子接了话。
“你前天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前天没敢说。”
张长老的算盘塌了。他伸手指着李承玄,指头抖:“李承玄,你别得意。这笔账我迟早跟你算清。”
“张长老。”李承玄迎上去,“阴谋揭开了,你还有什么脸在这儿叫。”
“你等着。”
“我等着。”
张长老拂了袖子,转身走了。
人散得慢。有人过来道贺,有人站着看那件宝物,脚不肯挪。
“没完。”他把宝物收进怀里。
回到住处,桌上压着一封信,字是伍媚儿的。
“李承玄,冤屈洗清了,恭喜。危险没完,新的已经在路上。我有急事,回来再议。伍媚儿。”
他把信折起来,捏在手里,捏得纸响。
第二日正午,日头从窗棂里下来,落在他肩上,没有一点热。
大殿里,张长老又站在当中。
“李承玄取宝,毁了圣地根基。”他抬手指过来,“这一条,你怎么说。”
张长老站在殿心,抬手指着李承玄。
“李承玄!你取宝那日毁了圣地,可知此罪?”
李承玄的拳头攥紧,指节发白。
“污蔑。”他说,“圣地我一寸没动。”
殿里几百只眼睛一起转过来。砖地凉,梁上压着一层闷气。没人挪脚,连袖口摩擦的声都听得见。
“还敢狡辩。”张长老哼了一声,“有人亲眼看见你在禁地里鬼鬼祟祟。不是你,是谁。”
“谁看见了。”李承玄往前半步,“叫他站出来。”
“该站出来的时候自会站。”
“那就等那时候再说。”
“既指我,就拿出实证。”他又补了一句,“别拿一张嘴当刀。”
张长老噎了一下,脸皮抖了抖,又抬起来:“证据自会出来。眼下你嫌疑最大。”
底下有人说话,一个传一个。
“真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平时装得挺像。”
“那天我还跟他一起搬过石料。”
“石料?那不是进禁地之前的事?”
“我说的是搬石料。”
李承玄把声音提起来:“诸位同门,我李承玄行得正,坐得端。圣地的事,一根手指都没碰过。这一套,是张长老摆的局。”
回头看他的人不多。多数人闭着嘴,眼睛防着他。
“休要血口喷人。”张长老喝了一声,“我身为长老,诬一个后辈做什么。”
“你做什么,你自己清楚。”
“李承玄毁坏圣地,罪无可恕。”
“对,该严惩。”
喊的人越来越多。声音撞在殿梁上,落下来一片。
赵堂主站在阶下,从头到尾没开口,手拢在袖里。
“赵堂主。”李承玄转过去,“你就看着他这么泼我?”
赵堂主的眉头动了一下。嘴唇开了半寸,又合上。
“赵堂主。”张长老也开口了,“你怎么不吭声。”
“我在听。”赵堂主只说了三个字。
殿里安静了一截。
李承玄把气沉下去,站直。
“各位。”他说,“那日进禁地,我一步一步走,什么都不曾碰。你们要听,我一步不漏地说。”
吵闹声慢下来。有人往前挪了半步。
“进禁地,先看见的是一道石阶。石阶九级,我数过。上到第七级,右边墙上有一处凹槽,我绕开了。”
“凹槽里有东西?”有人问。
“有。”他说,“我没伸手。”
“再往里,三道禁制。第一道我绕着走,第二道我破了,第三道我没动。”
“第三道为什么不动。”张长老插了一句。
“它挡在岔路上。不走那条路,用不着碰它。”
殿里静得能听见有人咽口水。
“取宝的地方在尽头。东西放在石台上,台子四角压着铁链。我取它的时候,手只碰了那一件。”
“他这说的,倒像那么回事。”后排有人低声说。
“圣地根基在什么地方,他压根不知道。”另一个声音接上来。
“根基在东头那块碑底下。”有人多嘴。
“你闭嘴。”
张长老站在旁边,脸一寸一寸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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