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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8章 我不能死在这里


第758章:我不能死在这里

血从嘴里顶出来,喷在地上。

“不能死在这儿。”李承玄撑着石壁爬起来,抹了一把嘴角,“宝物还在里面,爬我也得爬过去。”

头顶的光在转,红一道,白一道,贴着地皮抽。

“三道一轮,空当在左边。”他侧身从两道光中间挤进去,“慢半息,这条腿就没了。”

石壁上的纹路跟着光一起亮。他数着数往里挪,汗滴在石头上,砸出一声轻响。

“进了三步,还有七步。走完就是门。”

“布阵的人。”他抬手挡了一下白光,“你这手法太死板,左边那道缝,你忘了封。”

“七步,六步。”他数着,脚步跟着呼吸走,“这一层比外头那层干净,就是死。”

背后风响。热浪先到,皮肉先疼。

一颗火球,比人还大,卷着碎石滚过来。

“躲不开。”他双掌推出去,内力全压上去,“那就硬接。”

火球撞上来,声音很闷。他整个人被掀起来,撞在石壁上,滑下去。

嘴里全是铁锈味。他躺着,看头顶的光一圈一圈晃。

“就躺一会儿。”他把气咽回去,“数到十就起来。”

“一,二,三。”他把手指头一根一根掰直,撑着地面坐起来。

怀里硬邦邦的,那卷草纸的旧书还在。

他掏出来翻页,纸边把手割了,血抹在字上。

“灵台走三寸,回气不过丹田。”他念出声,声音很低,“底下还有一句。”

“气过三关,先左后右。”

他把这两句念了两遍,按着字上的意思运气,一条经脉一条经脉往下推。呼吸压平了,一层薄光贴着身上浮起来,只到膝盖。

火球又来,撞进那层光里,没声了,散成一片火星。

“成了。”他扶着墙站直,胳膊往前伸了伸,“比刚才有劲,脚下也稳。”

“这一页是谁抄的。”他把书翻回去看了一眼,“抄得这么乱,倒让我看明白了。”

禁地的光还在闪,走得比先前慢。

“那就再往里。”他往前走,“宝物这东西,不会摆在门口。”

黑暗深处,吼声滚出来,压得耳膜发麻。

李承玄站住。铁链在掌里绕两圈,勒得指节发白。

阴影里走出一头兽,鳞甲黑亮,眼睛是红的,鼻孔里喷白气。

“吼得响。”他把铁链在掌里绕紧,“声音大的东西,身子都沉。”

“我李承玄怕过谁。”他把铁链往地上一甩,“来,让我看看你守的是什么。”

兽扑上来,嘴张到最大,一股腥气糊了他一脸。他偏身,牙擦着肩膀过去。

铁链抽在兽头上。

“铛。”

火星溅出来,虎口震得麻。兽甩了甩头,眼睛更红。

“皮厚得跟石头一样。”他退了两步,甩了甩手腕,“这一下白打了。”

“换个手。”他把铁链换到左手,“你扑歪了三次,第四次我打你眼睛。”

爪子和铁链搅在一处。地面裂开,碎石乱飞,一块擦过他脸侧。

“你每次转身,前腿都要慢半拍。”他贴着地滑出去,“我看得见。”

“再绕一圈。来啊,转过来。”

“别急。”他盯着那张血红的嘴,“你急了就露空,我等着的就是这个。”

“你的鳞是硬的。”他绕着兽走,脚下踩着碎石,“可你那条前腿,转到第三步就要顿一下。”

一次,两次。兽的动作开始僵。

“就是这儿。”他把铁链在手腕上绕紧,“我不跟你比力气。东西我拿定了。”

李承玄把气全提到手上,最狠的那一式砸在那条腿上。

白光把昏暗撕开。兽叫了一声,被那股力掀起,远远摔在地上。

一动也不动。

李承玄站在原地,衣裳湿透,贴在背上。地上那摊血慢慢渗进石缝里。

“赢了。”他抹掉脸上的血,往深处看,“东西还没见着,这地方也没到头。”

“还有多深。”他抬脚往前走了一步,“一层一层剥下去,总能剥到。”

铁链重新收紧。他往前走。

流光就在前面,一寸一寸往眼前推。

李承玄跑过去。

一只手横在他面前。

“李承玄。”赵堂主站在光边上,“你胆子不小,禁地也敢闯。”

“赵堂主。”李承玄停住脚,“我是被冤枉的。”

“冤枉。”赵堂主把手收回袖里,“证据呢。”

“我要的就是证据。”他指了指那团光,“找到它,我自己能证明。”

赵堂主看他,看了很久。“你办事我见过,你的嘴我也听过。你是真被冤,还是做得像。”

“赵堂主在宗门三十年,我这点手段瞒得过你?”李承玄往前走半步,“背后那个人还在,我一直在追。东西一到手,真相自己会出来。”

“东西不能给你。”赵堂主的鞋跟在地上转了半圈,“这件事要长老们定。”

“长老们定,要多久。”

“三个月,也可能半年。”赵堂主的声音低下去,“这半年你熬得住?”

李承玄不说话,手在袖子里攥紧。

“赵堂主,给我一次。”他把手摊开,“三日。”

“三日?”

“三日我查出真凶。查不出,我自己去执法堂。”

赵堂主的手在袖口上按了按。“三日。三日之后还查不出来,执法堂的人来拿你,我不拦。”

“多谢。”

“别谢我。”赵堂主转身,“我不过是懒得替人背这口锅。”

“赵堂主。”李承玄喊了一声,“三日后这个时辰,我自己去大殿。”

脚步声在石板上一下一下远了。李承玄朝那个方向拱了拱手,衣裳贴在后背上,凉。

他伸手把光里的东西抓下来。一枚小盒,巴掌大,面上刻满细纹。

盒盖掀开,里面一卷古书。

纸很旧,一翻就掉渣。字小,密,一页压一页。

“宗门旧档。”他翻到第三页,手指停住,“这上头有名字。”

他把书塞进怀里,贴着胸口,退出禁地。

路上没人。风从廊下过,带着草叶的潮气。

“媚儿。”他停下脚,抬头看天,“你现在在哪儿。”

没人答。他站了一会儿。

“等我把这件事了了。”他把衣襟拉严,“我去找你。”

回到住处,他把门闩上,点灯,把书摊在桌上。

一页一页看。看到后半夜,灯芯爆了个花。指甲缝里全是墨。

“这条线。”他用指甲在纸上划了一下,“从这儿能摸回去。”

“媚儿,这一页我记着呢。”他把灯芯挑高一点,“等我。”

他把书合上,吹了灯。

窗外起风。他坐着没动,桌上的墨味还没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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