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充满了愤怒和指责
第757章:充满了愤怒和指责
“张长老。”李承玄把纸折起来,“你为了自己那点东西,连师门都敢卖。列祖列宗的牌位就在后殿,你敢过去站着吗。”
张长老的脸沉下来。他的手在拐上紧了一下,指节白了一瞬,很快松开。
“一派胡言。”他把声音拔高,“我质疑你的证据,为的是宗门的安稳。宗门乱了,谁担得起。”
“我问的不是宗门。”
“你一个晚辈。”张长老往前一步,拐头在地上敲了一声,“也敢来挑我的权威。狂妄。”
“我不挑权威。”李承玄把纸举起来,“我挑你这段日子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
“去年冬天,后山门的锁是谁换的。”李承玄看着他的眼,“换锁的人从山下背了三个箱子进来,箱子上盖着布,布底下是铁。”
殿里有人动了一下。
“还有前年那批药材。”他又开口,“账上写的是三十担,进了药库的是十九担。剩下的十一担,走的是西边的水门。”
“你血口喷人。”张长老的嗓子有点哑。
“水门的钥匙在你屋里挂着。”
张长老不说话了。他的嘴角往下压,眼睛在殿里扫了一圈。
前排便有人低头。
“张长老。”李承玄往前半步,“你暗暗勾着外头的人,想动宗门的根。这些事,够不够定罪。”
“证据呢。”张长老的声音干得像砂纸,“你说这些,证据呢。”
“都在我手里。”
一个身影从人堆里走出来。个子不高,一身白裙,剑斜着指在地上。
“我相信李承玄。”刘师姐的声音很亮,殿里绕了一圈才散。
“刘师姐。”李承玄转过头。
“他这几年为了师门跑了多少路,我们都看见过。”她往前站定,“他不会造假。张长老,你别再往好人身上泼脏水。”
张长老的眼睛慢慢移到她身上。“你也想跟他一样。”
“我只说真话。”刘师姐把剑往地上轻轻一顿,“张长老,这殿里的眼睛不止一双。”
“小小的辈分。”张长老咬着牙,“也敢来试我的分量。你们俩,扭得过来吗。”
“扭不扭得过来,看的是理。”
可殿里的人没有跟着动。多数人还站着,看张长老的眼神还是老样子。
“口说无凭。”前排一个弟子高声说,“李承玄,你拿不出铁证,我们凭什么信你一面之词。”
“正是。”另一个立刻接上,“张长老在宗门几十年,德高望重,会做这种事?分明是你心里有鬼。”
“等等。”
“你先别说话。”
人声一层压一层。李承玄站在殿中央,手里那几页纸被人指着,指着指着,倒像是他造出来的。
他把纸重新折好,塞回怀里,没再说话。
两名弟子从后头走上来,站在他两边。
“跟我们走。”
殿门在他背后合上。走道很长,石壁上有水,一路往下,到了尽头是一间屋子。
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桌面的漆掉了一半。
门锁上。锁舌进去的声音在走廊里响了两下,就没了。
李承玄在床沿坐下,把怀里的纸抽出来,摊在膝上。
纸边潮了。
怎么自证。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夜。
纸摊在膝上。
“这一页是抄的。”他翻过去,“这一页是原本。”
“印在角上,字在边上。”
“日子对得上。”他把纸按平,“人也对得上。”
“能压住张长老的。”他把纸翻过来,“一张也没有。”
“这几张,他们能说是假的。”他对着纸说了一句。
外面的脚步声换了。两个人,走到门口,停下。
“起来。”
“什么时辰了。”
“少问。”
锁开了。铁链先套上手腕,扣紧,扣子咬进皮里。
“往哪儿带。”
“换个地方。”
石阶上有水,每走一步,链子响一下。
“快走。”后头的人推了他一把。
李承玄往前踉跄一步,肩膀撞在墙上。他回过头,看了那人一眼。
“看什么。”那人把手放在刀柄上。
“看你脸。”李承玄把身子站直,“我记性好。”
“记性好也没用。”
“深更半夜的,折腾人。”旁边那个开口,“他要是不老实,你就打。”
“打了谁担。”
“我担。”
“到了。”
屋子比昨夜那间更小,墙是湿的,只有一扇小窗。
“进去。”
门在他背后关上,砰的一声,屋顶掉了一点土。
李承玄在墙角坐下。链子放在膝上,一节一节地响。
“禁地。”他抬头看那扇小窗,“得找到那件东西,那才是洗清冤屈的关键。”
窗外有人来回走。靴底踩在石板上,一趟,又一趟。
他数着。数到四十趟,脚步声换了人。
“换班了。”外头有人说话,“你去睡,我盯着。”
“里面那个别让他出声。”
“出不了声。”
“他要喊呢。”
“喊了我就进去。”
“门锁了几道。”
“两道。”
“再加一道。”
两个人笑了一下,脚步分开。
他把眼睛贴上缝,走道那头只剩一盏灯。
门栓是旧的。他把手指塞进去,一点一点推。
栓出来一半,卡住,晃两下,落了。
门开一道缝。他侧身出去,链子在手里攥着,不叫它响。
“轻一点。”他对自己说。
他贴墙根走,走到没灯的地方,前头是一道门。
门上没有字。门后的墙上刻满符,一笔一笔,看着发晕。
“就这儿了。”
他抬脚进去。
光先亮,一片白。暗器跟着就到,密得像下雨。
李承玄往侧面倒,几支擦着耳朵过去,扎进石壁。
“好险。”
他滚到一根石柱后头。暗器一会儿从上面下来,一会儿从侧里拐。
“左边三步,右边两步。”他盯着看,“它认脚步。”
“那就别按脚步走。”他把身子压得更低,往侧里蹭了两步。
汗把衣服浸透,贴在背上。
“这禁制够狠。”他把链子在手上绕了两圈,“狠也得过。”
话没说完,一道更猛的东西过来。比暗器大,风声压着人。
“来。”他把铁链横在身前,“再试。”
链子弯了,人飞出去,背撞在地上,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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