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李承玄看着这些证据
第755章:李承玄看着这些证据
纸在怀里,硬邦邦的一叠,硌着肋骨。
李承玄把手按上去,站在船尾看浪。水把船尾的绳拉直,又松开。
“媚儿。”他对着水面说了一句,“等我从这儿出去。”
风把话吹散了,没人接。
码头上一片吵。挑担的、卖鱼的、喊客的,嗓子都往一处挤。李承玄站在货堆的阴影里,眼睛在人群里走。
“人多眼杂。”他把斗笠压低,“走的时候别并排。”
“并排怎么了。”陈兄弟把包袱往肩上提了提,“咱俩像做贼的。”
“像。”李承玄往左边瞥了一眼,“三处有人看我们,一处看了两回。”
“那就抓出来问问。”
“先出码头。”
“你放心。”陈兄弟把下巴一抬,“幕后黑手早晚得揪出来,一个也跑不了。”
“揪出来之前得活着。”李承玄的手扣在剑柄上,没松开。
人群里起了变化。几个人从不同方向往这边靠,脚步一个节奏,肩宽,腰里鼓着。
“来了。”李承玄在陈兄弟袖子上扯了一下。
陈兄弟把剑抽了半寸,眼睛收紧。“十来个,还带刀。”
“二十个。”李承玄数完,“退到那堆箱子后头。”
“退什么,先砍两个。”
“莫急。”他压住陈兄弟的手,“先看是谁的号令。”
围上来的人把路口堵了。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从中间出来,刀尖往地上一顿。
“插翅难飞。”那人说,“把东西交出来。”
李承玄把斗笠摘下来,扔在箱子上。“什么东西。”
“船上那几张纸。”
“纸多着呢。”他往前走了一步,“你要哪一张。”
“少废话。”那人把刀往前一送,“交出来,留你们两个全尸。”
“想要证据?”李承玄笑了一声,把剑抽出来,“做梦。”
“动手。”
李承玄把头一仰,冲码头那头扬声喊:“西门的人到了没有。”
这一声把对面喊得一顿,有人回头看了一眼。
“后头也堵上了。”陈兄弟立刻接上,“三十个,都到了。”
“什么?”带刀那人往两边看,“中计了。”
围上来的人往后退,退得乱了,踩了别人的脚。
李承玄一步跨出去,剑从那人胸口进去,从背后出来。人还没倒,他已经抽剑转向第二个。
“左边。”他喊。
陈兄弟已经在那儿了。剑落下去,两个人的配合像一副夹子。
看热闹的人往两边跑,担子翻在地上,鱼在木板上跳。
“杀。”陈兄弟吼了一声,人已经冲出去。
刀落在他肩上,被剑背接住。他往里一顶,膝盖撞在对方肚子上,人弯下去,剑从后颈落下。
“一个。”他报数。
李承玄从左面绕,借着货堆和缆桩,一步一步把人往里挤。栈桥窄,对面人多,人一多就互相挡。
“挤死他们。”他把剑从一个人腿弯挑过。
惨叫在码头上炸开。一个人抱着腿倒在木板上,血从指缝里往外冒,把板缝灌满。
“还有三个。”陈兄弟踩着一个人胸口拔剑。
“两个。”李承玄回手一剑。
最后一个往水里跳。水花炸起来,人没上来。
栈桥上静了,只剩下远处有人关木板的声音。
“我们赢了。”陈兄弟把剑往地上一插,声音有点抖,“你看,我们赢了。”
“赢了这一场。”李承玄把剑在死人衣服上擦了两下,“不可大意,前头还有更凶的。”
“你能不能先喘口气再说话。”
“喘气的时候最容易死。”他抬头看了看日头,“船呢。”
秦舵手从人堆后头挪过来,腿还在抖,帽子歪在一边。
“两位……”他咽了口唾沫,“真是厉害。我在这码头撑了二十年船,头回见。”
“撑二十年船,认路吗。”李承玄看着他。
“海上的路,闭着眼也认。”
“我们要去海上那座孤岛。”李承玄把剑收进鞘里,“你能带路吗。”
秦舵手的笑一下没了。“那地方……”
“能不能。”
“好是好事。”他把帽子扶正,手还是抖的,“那地方凶险,风不认人,水底下也不干净。诸位千万小心。”
“钱照给,翻三倍。”
“钱是小事。”秦舵手往自己船上走,“上船吧,趁风还没转。”
船离了岸。帆撑开,码头的吵闹一点一点退到后头。船板缝里透上来一股泥味,混着松脂。
两人坐在船头。陈兄弟把剑横在膝上,用布条一圈一圈地缠手。
“不知道那岛上有什么。”他说。
“什么都可能有。”李承玄看着海面。
“上回那些东西要是还在。”
“那就再打一次。”李承玄把手放到剑上,“无论什么险境,都得过去。幕后黑手要揪出来,师门的仇要报。”
“嗯。”陈兄弟重重点了点头,“一定能做到。”
雾散了一层,前头浮出一块黑影。岛不高,靠水的地方一圈白浪,别处都黑着。
陈兄弟站起来,手按在剑柄上。“李兄,这地方看着就邪乎。上回咱们在这岛上,可没少吃苦头。”
“陈兄。”李承玄也站起来,把衣襟拉平,“不必担心。有上回那趟垫底,这回知道该怎么走。”
他把手往袖子里收了收,袖子里的手心是湿的。
浪把船顶到浅滩,船底刮着沙,一声长响。
“下船。”李承玄先跳下去,水到膝盖。
“水底下是石头。”陈兄弟扶着船舷下来。
“踩着石头走。”
两人蹚水上岸。脚刚踩上干沙,林子里就有了响动。
“看。”
“看见了。”陈兄弟把剑抽出来,“还是上回那些。”
先出来一头,身上带着旧伤,皮肉没长好。它后头跟着一片,眼睛都红着。
“记仇的东西。”李承玄把剑往上抬,“它们等我们很久了。”
“那就让它们再等。”
“等不了。”他把脚在沙里蹭实,“一会儿打起来,别往林子里追。”
“为什么。”
“林子里黑,它们的眼睛在暗处比我们好使。”
兽群压过来。蹄爪落地,沙面一下一下地颤。
“陈兄,小心。”
两人分开半步。李承玄往左,剑走低,专削前腿。陈兄弟往右,一剑扎进一头兽的喉咙,抽出来时血喷在脸上。
“这头我给你留着。”他喊。
“留给你自己。”
陈兄弟打得急,往前扑得太深。一剑扎进去,人整个压在兽身上,后背空了。
一头兽从侧后抄上来,爪子横扫。三道口子从他右臂上划开,血顺着胳膊淌。
“陈兄。”
李承玄要过去,两头兽横在中间,牙往他身上咬。他把剑横过来顶住一张嘴,脚往后蹬,蹬不动。
“李兄,别管我。”陈兄弟把剑换到左手,“你自己小心。”
“你手都抬不起来了。”
“抬得起来。”他一剑砍在兽鼻子上,“我这儿还有一条命。”
“留着。”李承玄把顶着的兽推开,剑挑断一条腿,人从空子里挤出去,又被撞回来。
陈兄弟站在原地,腮帮子咬得死紧。他往被围的那边看了一眼,眼神沉了一下,很快又抬起来。
“陈兄,坚持住。”李承玄喊,“我一定把你带出去。”
“过来做什么。”陈兄弟笑了一下,血从下巴滴下来,“过来一起被咬。”
“一起被咬也比站着看强。”
树被撞断了两棵,尘土扬起来,罩住半个林子。
“陈兄。”李承玄在剑与剑的空隙里喊,“别往深处追,把脚站住。”
“站住做什么。”
“手抖脚不抖,你就还是你。”他一剑撩上去。
陈兄弟往后退了半步,把两只脚在沙里踩实。他喘了两口,剑又抬起来。
“李兄,我知道了。”他喊回去,“一起打。”
两人退到一处,后背撞在一起。
“左边归你。”
“右边归你。”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20122/54955580.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