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白长老倒在地上
第753章:白长老倒在地上
白长老躺在地上,眼睛还睁着,嘴唇动了动,没了声。
“东西。”李承玄蹲下去,把手伸进他怀里,摸出一串钥匙。
陈兄弟已经爬到架子后头,用枪杆敲墙。敲了三面,敲到第四面,声音空了。
“这儿。”他把木板撬下来,后头是一个暗格。
暗格里有油布包。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叠账册和一枚铜印。
“找到了。”李承玄把铜印翻过来,看着印面上的字,“这就是他签字用的东西。”
“够不够。”陈兄弟蹲在他旁边,“这算不算证据。”
“纸上写着字,字上盖着印。”
“够。”李承玄把账册翻到中间一页,指着一行字,“这是师门那笔。名字、日子、出货的路,全对得上。”
“那你师门……”
“先别说这个。”他把账册合上,“收好。还差一个人。”
“谁。”
“伍媚儿。”他把油布重新裹紧,手停了一下,“不知媚儿如今身在何处。”
“放心。”陈兄弟把手按在他肩上,“找得到她。把这证据摆出去,那组织的罪就遮不住,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嗯。”李承玄把包捆在背上,“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走。”陈兄弟把长枪扛起来,“先出去。”
两人往舱门走,脚下踩着碎木。李承玄走在前面,手一直按在剑柄上。
走到一半,后头有脚步。急,乱,不止一个人。
“谁。”他把火折子举起来,“出来。”
舱门后的黑影抬脚走出来,脸被布包着,只露眼睛。
“没想到你们真能找到。”那人把布往下拉了拉,“不过想全身退出去,没那么容易。”
“阁下是谁。”李承玄把剑往前半寸,“拦我们,图什么。”
“我是谁不要紧。”那人拔剑,“要紧的是,这些东西你们带不走。”
“那你得先问我这把剑。”
剑先到。舱里窄,剑路已经不讲招式,只讲快。李承玄挡了三下,手臂发麻。
“小心。”
那人一剑直取陈兄弟面门。陈兄弟侧身,脸让过去了,手臂上照样被剑气划开,血一下浸透半条袖子。
“该死。”陈兄弟把枪横着甩过去,“当我好欺负。”
枪尖贴着那人肩头擦过,衣服裂开,血渗出来。那人往后跳了半步,脚踩空一块木板,身子歪了。
李承玄没等他站直。剑从下往上送,直取胸口。
那人低头看自己的胸口,剑已经出来了。人往后倒,倒在门槛上。
“别松。”李承玄把剑抬在身前,“这人只是跑腿的。”
“嗯。”陈兄弟用脚把那人的剑踢远,“大头还在后头。”
船回镇上码头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码头上人声一片,搬箱子的走成一串。船停在岸下,船帮撞着石阶。
李承玄和陈兄弟站在岸上,眼睛盯着那条船,手在剑柄上捏了捏。
“上船。”他说,“这一趟还没到头。”
“前面第三根柱子底下蹲着两个。”李承玄把斗笠压低,“别回头看。”
陈兄弟把肩一沉,替他把包袱往上抬了抬。“蹲着就蹲着,码头哪天没人蹲。”
“蹲了两个时辰,没起身撒尿。”
“你连这个也数。”陈兄弟笑出声,手掌在他背上一拍,“走就是了。刀山火海,五个十个,一样砍。”
“嗓门小点。”李承玄往船舷那边瞥了一眼,“水里还有。方才那片水花,不是鱼。”
“鱼也没见过?”陈兄弟一撇嘴,“我陈某人……”
“陈兄。”李承玄把斗笠往下拉,“打起来我先动,你别抢。”
“凭什么你先。”
“你一动手就不会停。”
风从水面上来,带着鱼腥。栈桥板缝里渗水,一脚踩下去吱一声。
黑影从货堆后头翻出来,一下十来个,鞋底落在板上不出声。刀背挨着刀背,齐得像割过的草。
陈兄弟手按剑柄就要往前顶。
李承玄一把攥住他手腕,攥得很紧。“站住。”
“他们先动的手。”
“他们还没动。”他把人往后拽半步,“数一数。十四把刀,两只手用不上,剩下的堵口子。”
“堵就堵,杀出去就是了。”
“杀出去往哪儿杀。”李承玄的剑出鞘半寸,“船还在,船不会打架。”
陈兄弟顺着他的眼往船头看,腮帮子鼓了一下,把剑按回去半寸。“你说怎么办。”
“护着船。”李承玄把嗓子提起来,冲着船头方向喊,“秦舵手!”
船舱里没声,只有水拍船帮,一下一下。
“秦舵手,把缆绳解了。”
船头木板响了一声。一个脑袋从篷子底下探出来,脸白得像刚剥的鱼肚子。“解、解了往哪儿去啊。”
“往外开,开到江心。”李承玄侧身挡下一刀,“开到看不见岸为止。”
“我这条船还拴着货呢。”
“货沉不了。”陈兄弟吼了一句,“人沉得快。开!”
黑衣人里有人骂了一声,三个人绕过他们两个,往栈桥尽头跑。
“改主意了。”李承玄把人往栈桥中段推,“他们要追船。”
船身一点一点离了岸。栈桥上的人往水边挤,有人把刀往腰后一插,抬脚就要下水。
“追不上了。”陈兄弟喘着气笑,“他们会水吗。”
“会。”李承玄把剑尖往下压了压,“会水,才敢往水里跳。”
“拦住他们!”黑衣人里的头目把刀往栈桥上一指。
五个人冲过来,木板被踩得直响。陈兄弟剑背横着一顶,回手挑开一只手腕。
“过不去。”他把人踹下水,“这条桥就三块板宽,你们挤不过来。”
“往箱子上跳。”李承玄喊了一声。
陈兄弟一脚踏上货箱,从上头压下去,砸倒两个。
李承玄贴着货箱绕到侧边,从两个人中间穿进去。剑走得很低,专挑膝盖。后头的人腿一软,前头的跟着往水里栽。
“十七个。”陈兄弟报数,“数完了没有。”
“算上水里那两个。”李承玄把剑往上一挑。
岸上挤了半条街的人,有人喊好。
黑衣人往后退了三步,退成一团。
“撤!”头目喊了一声。
人散得很快。栈板上留了几把刀,一只鞋,一小片血渍。
“总算打退了。”陈兄弟把额上的汗抹掉,“这帮人什么来路。”
“先上船。”李承玄捡起一把刀看了看,扔进水里,“来的是第二拨,还有第三拨。”
“刀别捡。”
“谁捡了。”
“你手在摸。”
“我摸自己腰带。”陈兄弟把手举起来给他看。
海面起浪,船一高一低。两人蹲在船头,盯着前头那座岛。岛在黑水里浮着,像一块没长草的石头。
陈兄弟把剑立在膝边,掌心在鞘上蹭了两下。
“上回那些海兽。”他开口,“你说还有没有。”
“有。”李承玄看着岛的方向,“那东西记仇。”
“那就再打一趟。”
“打之前先把腿站住。”他把手搭上船舷,“船一晃,剑就慢半拍。”
“我站得住。”
“站得住就别掰船舷。”
浪把船顶起来又扔下去,水沫溅进嘴里,咸得发苦。
“靠岸了。”陈兄弟站起来。
两人跳下去,脚陷进湿沙。
“船谁看着。”陈兄弟在旁边问。
“扔在这儿。”李承玄把绳头压进石缝,“回不来就不用看了。”
岛上传来叫声,很低,压着地面过来。
“听。”
“听见了。”陈兄弟把剑抽出来,“不止一头。”
“几头。”
“听不出来。”他把耳朵侧过去,“反正不是一头。”
林子里先出来一头,背上还带着上回留下的疤,皮翻开的地方结着黑痂。它后头跟着一片,牙都露在外头。
“上回那头海大虫没死。”李承玄把剑横在身前,“它把附近的全叫来了。”
“这些家伙还真不死心。”陈兄弟骂了一句。
“不死心,就再打一遍。”
李承玄的脚跟一直挪到陈兄弟脚后跟。
“背靠背。”他说。
“用不着你讲。”陈兄弟的肩膀往他背上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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