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船只靠岸了
第752章:船只靠岸了
船底擦上沙滩。两人跳下去,脚陷进湿沙里。
岛上石头全是白斑,草到膝盖。树很高。
“脚别踩草里。”李承玄用剑鞘拨开草,“底下看不清。”
话没落,林子里出来一片人。前头是海大虫,敞着胸,扛一把巨斧。
“哈哈。”那人把斧子往地上一插,“两只肥羊自己送上门。”
“让路。”李承玄把剑抬起来,“我们只过一趟。”
“过一趟。”那人咧嘴,“东西留下,饶你们不死;不给,别怪我的斧子不认人。”
“想抢东西。”李承玄往前半步,“做梦。”
“这话该我说。”那人把斧子拔出来,“路让开,我留你们全尸。”
“今日叫你们知道厉害。”陈兄弟退了一步,肩背抵住李承玄的背。
“两个人,两把剑。”
海盗围上来。
“左边那把叉。”李承玄轻声说,“我先动。”
“右边归我。”
李承玄先去。剑锋挑开一把叉,一脚把最前头的海盗踹回人堆。陈兄弟在右侧连着两剑,逼人后退。
一柄短矛捅向陈兄弟后背,李承玄回身,一剑削断矛杆。
“小心。”
“多谢。”陈兄弟喘了一口,“差点着了。”
“莫分心。”李承玄把剑横过来,“速战速决,人太多。”
壮汉的斧头走大半圈,直劈他面门。他侧身滑步,斧刃从鼻尖前一指宽处过去。
陈兄弟从侧面进去,剑尖冲腰腹扎。
“着。”
壮汉退得急,撞在树上。
“有点手段。”海大虫把斧子拖回来,“再来。”
斧再抡起来。李承玄不硬接,把金手指的力压到剑上,剑身亮起一层光。
海盗们围在他三尺外,没人敢先进。
“大当家的,他身上那光不对。”
“闭嘴。”壮汉把斧子举高,“先砍了他。”
“砍我。”李承玄把剑压低,“近些再砍。”
“看剑。”李承玄的剑化成一道白线,直取壮汉胸口。
壮汉举斧去挡,斧面炸开一朵火星。陈兄弟从侧面切进来,一剑快过一剑。
壮汉一步一退,脚下乱了。喽啰们往后挪。
“这厮倒有些本事。”陈兄弟喘着。
“他还有人在后头。”李承玄扫了一眼滩上,“别站死。”
“站死也比退回去强。”
“不可大意。”李承玄盯着那头,“他狡猾。”
剑再进三寸。斧子脱手,壮汉往林子里钻。
“斧子留下。”李承玄一脚把斧子踢进海里。
林子里只剩脚步。
“自作自受。”陈兄弟把剑在草上擦了两下。
滩上一片血。
“往前走。”他把剑收回去,“岛上还有别的。”
“走吧。”李承玄把剑往肩上一挂,“看看这岛上还藏着什么。”
沙子走完,前头一道石壁,中间开着一个口子。口子里黑,看久了眼睛发涩。
“这不是洞。”李承玄站在口子前,“是门。门后头的路是绕的。”
“迷宫。”陈兄弟把手伸进去摸了一下墙,“墙上刻着东西。”
“刻的什么。”
“看不懂。”他把手收回来,指尖上全是白灰,“不像字。”
“那就进去看看。”
两人进了口子。两侧墙高过人头,石面上刻满弯曲的符号,符号里嵌的铜线已经绿了。脚下碎石一片,走一步滑半步。
“踩着墙根走。”李承玄把火举高,“中间有东西。”
“你走前头。”陈兄弟把枪换到右手,“我贴墙。”
走了十几步,墙里有一声轻响。
“停。”
两人站住。一支利箭从左边石缝里出来,箭头擦着风响。
李承玄一把把陈兄弟按到墙上,自己也贴上去。箭钉进对面的石壁,尾巴还在抖。
“好险。”陈兄弟胸口起伏。
“机关是碰出来的。”李承玄看着那支箭,“后头还有。别碰墙上的铜线。”
“碰了会怎样。”
“你试试。”
脚步都放轻了。火折子的光在墙上爬。
地上一块石板忽然往下沉。
“跳——”
话没说完,两个人都掉了下去。坑底全是尖石头,衣襟撕开,腿上手上都是口子。
“这下棘手了。”陈兄弟坐起来,摸到一手的血。
“石头尖。血止不住。”
李承玄没说话,仰头看坑口。光从上面落下来,四壁上有几处凸出来的石头。
“那儿。”他指了一下,“踩着上去。”
“行。”陈兄弟把布条缠在手上,“合力试。”
两人一上一下。石头上有青苔,手心打滑。
“我的手不行了。”陈兄弟喘。
“换手。”
“把手腕卡在石缝里。”李承玄在下头顶住他的脚,“使劲。”
陈兄弟翻上坑沿,把腰带甩下来。李承玄抓住,撑壁上去。
两人趴在地上,喘得像拉风箱。
“走。”李承玄撑起来,“这地方不能久待。”
迷宫的路越走越窄。转了七八个弯,前头出现一个口子,口子外头是空地。
空地中央立着一条船。
船身半截埋在土里,船舱还在,舱门半开,风从里头出来,带一股烂木头的味。
“船舱里住过人的。”陈兄弟把长枪横到胸前。
“这味道太厚。”李承玄把火折子往前递,“放了很多年,门没开过。”
“小心些,此处暗藏凶险。”
“嗯。”陈兄弟把枪尖点在地上,“有我在,护你周全。”
两人靠近舱门。门板上钉着铁钉,钉子头锈成一团。
他用剑尖把门顶开一寸,里头黑。
“进去。”他侧身先进,“跟着我,别往别处看。”
“门后头有风。”
舱里低,站不直。地上散着木板,踩一脚吱一声。
“这里……”陈兄弟的声音贴在他背后,“太阴了。”
“嗯。”
“我后背发凉。”
“别往后看。”李承玄把火举过头顶,“往前。里头有人等着。”
舱底有脚步,一步,两步。
李承玄把火折子往地上一按,光灭了。
“灭了做什么。”陈兄弟问。
“里头那个比我们亮。”他把剑拔出来,“他看得见我们,我们看不见他。”
“那怎么办。”
“等。”
黑暗里,气压过来,压得胸口发闷。舱壁的铁片被压得发颤。
“白长老。”李承玄开口,“出来吧。”
“眼力不错。”墙角有人应声,声音很慢,“认出我了。”
“你的剑我认得。”
“把东西留下。”李承玄把剑尖抬起来,“东西给我,你走。”
“东西。”白长老从柱子后头走出来,剑白得像雪,“凭什么。就凭你们两条腿走进来?”
“凭我来了。”
“来了。”白长老笑了一下,“鼠辈。”
“鼠辈也进来了。”
剑到了。人像没动过,剑已经贴到喉咙上。李承玄侧头,剑锋擦着耳廓过去。
“快。”他往后退,脚跟撞上柱子。
陈兄弟从侧面递枪,刺空,又刺。
“闪得不错。”白长老在两人之间穿,“两个都挺会闪。”
“小心。”李承玄吼了一声。
白长老的剑变了方向,直取陈兄弟面门。陈兄弟侧身,脸让过去了,手臂上还是被剑气划开,血顺着手腕流到枪杆上。
“该死。”他把枪横着扫回去。
“别追。”李承玄一把拉住他的后领,“他退那半步是留给我们的。”
陈兄弟咬着牙。
“我懂。”他把枪收回半尺,“可他这么欺人,我咽不下去。”
“咽下去。”李承玄把气沉下去,“胜在他身上。”
“说得轻巧。”
“看他的手腕。”李承玄把声音放低,“右手先起,剑后到。每三下慢一次。”
“三下慢一次。”陈兄弟把枪调了调,“懂了。”
剑又来了。李承玄不硬挡,身子偏开半尺,让剑从身侧过去。第三下果然慢了。
“现在。”他剑从下往上挑,劈在对方剑脊上。
陈兄弟的枪也到了,直奔腰腹。白长老侧身闪,肩头被枪尖划过,血透出衣裳。
“就这点本事。”白长老的脸扭了一下,声音拔高,“也想败我?”
“你的阴谋到此为止。”李承玄把剑抬过头顶,“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一起来。”白长老的眼睛红了,剑路开始不讲理,往身上贴,往骨缝里钻。
旧木箱被剑风扫开,铁片、木屑乱溅。陈兄弟的枪被震得发麻,换到左手。
“他不要命了。”陈兄弟喊。
“他不要,我要。”李承玄往前压。
剑光在舱里划出几道白弧,每道都往要害上去。白长老先挡上,再挡下。
“再来。”
白长老的肩、肋、腿,一处一处见血。他的气短了,眼里的红退了。
“你们……”他往后退,退到墙角,“你们出不去。”
“出去再说。”
李承玄看见他右腕抬起时露的那处空,剑跟着进去,从胸口穿出。
白长老的手在空中抓了一下,松开,人顺着剑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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