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一阵怪声传来
第744章:一阵怪声传来
一声低鸣从林子深处升起来,不是兽,也不像风。声音绕着树走,走一圈,近一寸。
“什么动静。”李承玄把师傅往身后带了半步。
“别出声。”师傅把头往声音那边偏。
第二声。
“两声了。”李承玄把剑抽出来,“师傅听得出来是什么吗。”
“不是兽。”师傅把剑横在身前,“兽叫不会绕圈子。”
雾里有影子动。先是一个,再是一片。黑影从树背后走出来,把两个人围在正中。
“你们是什么人。”对面一个开口,声音沙,“在这林子里做什么。”
“问错人了。”李承玄把嘴角往上挑了一下,“先说说你们是谁。”
“死人不用知道。”
“那你们这趟是白跑了。”
“试试。”
那人把刀一抬,黑影一起扑上来。
李承玄和师傅的背贴在一起。第一阵刀光过后,两个人都退了一步。
“师傅,怎么弄。”李承玄一剑挡开左边来的刀,肩头挨了一记闷响。
“别慌。”师傅的声音压得很实,“他们的步子不齐。”
“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就打。”
“左边两个给我。”
“右边我来。”
李承玄忽然矮下去,从左边那人的腋下钻过,剑在对方腰上带了一下,人已经转到圈外。
他的身形在敌群里穿了几趟,剑光一道接一道。围上来的人开始乱,前面的人往后挤,后面的人往前推。
“左边空了。”师傅在另一头喊。
“看到了。”
“往中间压。”
“他们不配合。”李承玄在乱里喊了一声,“师傅,分头打。”
“你去左边。”
“我们分头,搅乱他们的阵。”
“好。”
师傅往右,他往左。
李承玄那一头打得极快。剑出去不带回路,扎进去就抽。倒下去的人一个接一个。
“围他。”有人在后面喊。
“围不住。”他把剑一扫,三个人一起退。
师傅那一头打得极稳。招式不快,每一剑都压得实,逼得对面三个人不敢靠近半步。
“这边倒了两个。”师傅说。
“我这边三个。”
两边一合,中间那几个人站不住。
“别退。”沙嗓子在雾里喊,“退一步就是死。”
“前面全是剑。”有人答了一句。
有人扔了刀往后跑,被人从后头撞倒。
最后一个人退到树边,李承玄的剑尖顶在他喉咙上。
“谁让你们来的。”
那人不说话,眼睛往雾里飘。
“说。”
“我们拿钱办事。”
“谁的钱。”
“不知道。”那人的喉咙在剑尖下动了一下,“来的人只留了半个牌子。”
“牌子呢。”
“在首领身上。”
李承玄转过头。方才那个沙嗓子已经不在圈里。
“跑了。”师傅把剑收了半寸,“这片林子里,路他比我们熟。”
李承玄把剑收回鞘,指头在鞘口停了一下。他嘴角往上带了带,笑得很浅。
“这些人不认得我,也不认得你。”他说,“可他们知道我们往哪边走。”
“上边有眼睛。”师傅说。
“有眼睛,就还会来。”
雾里还有影子在动。不是人,是雾。
李承玄把手指从尸体的衣襟里抽出来,指缝夹着半片薄绢。墨被血浸开了,字还认得出。
“师傅,找着了。”他话说得急,气没匀。
“念。”师傅没伸手。
“三行。地名,日子,一只手印。”李承玄把薄绢凑近火折子,“日子是十二天前。”
师傅接过薄绢,就着火看了两遍,点一下头,把绢折好塞进袖子。
“你翻得比我细。”师傅说,“这条线能带我们走三天。”
“不止三天。”李承玄把袖子上的血在裤腿上抹掉,“印跟先前那封密信一个路子。同一只手。”
“那就更值钱。”师傅说,“也更烫手。”
“烫手也得拿着。”
“嗯。”师傅把手压在他肩上,压得挺重,“这些年没白熬。往后自己看路。”
“师傅,我还没出师。”
“出不出师,不在我一句话。”
树背后有鞋底声。不是落叶。
“别动。”师傅说。
林仙子从暗处走出来,寒气跟着她一起过来。李承玄后颈的汗毛立住,手往剑柄上去。
“你们是什么人。”她的声音像冰棱坠地,“为何在此。”
“追查幕后黑手。”师傅把他往身后带了半步,拱起手,“绝无冒犯之意。请仙子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
“此地岂是你们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李承玄没接话。剑柄被攥出了汗。
“仙子。”师傅又说,“我等并无恶意。若有冲撞,还请见谅。”
“见谅。”她把这两个字说得轻,“见谅值几条命。”
“仙子要什么,我们给什么。”李承玄说。
“你倒急。”她的目光扫过来,“急的人先死。”
风停了。半晌,她开口。
“你们可以走。”她说,“答应我一件事。”
“仙子请讲。”师傅说,“力所能及,一定应下。”
“替我寻回一样东西。”她折断了手里那截枯枝,“东西到手,我放你们出去,再给你们一点那人的底细。”
“什么东西。”李承玄问。
“一颗宝石。”两截枯枝落在落叶上,“在黑暗森林最深处。三天。三天取不回来,你们一步也别想踏出这块地。”
“三天太紧。”师傅说。
“对你们紧。”她背过身,“我只等三天。”
“仙子认得路,为何不自己去。”李承玄问。
“我的事我自己办不了。”她说,“你们的事,我不打听。”
她点了一下头。师傅朝李承玄看过来,李承玄点头。
“好。”师傅说,“我们答应。”
林仙子走的时候脚底没声音。树影合上,人就没了。
腐叶踩下去发软,一股烂木头的味往上顶。
“三天。”李承玄把靴尖从泥里拔出来,“师傅,她这是把我们往死里逼。”
“她要的东西也在里头。”师傅说,“她能逼我们,说明她自己进不去。”
“那我们算什么。”
“算两把刀。”师傅把袖口扎紧,“刀不用问退路。”
“三天够不够走到最深处。”李承玄问。
“不够也得够。”师傅把水囊递给他,“少说话,省气。这一路不是走给我们自己看的。”
“有人跟着?”
“有眼睛。”师傅说,“只是还没凑近。”
“宝石我一定找回来。”李承玄喝了一口,把囊塞回师傅手里。
“说话的时候别攥拳头。”师傅说,“攥着拳头发不出力。”
林仙子站在三步外,长发垂到腰,风一过就飘。
“仙子还交代什么。”李承玄问。
她没答。目光落在他腰上的剑。
“问过一遍的话,别问第二遍。”她说。
日头卡在枝叶中间,落在地上是一块一块的亮。李承玄把剑抽出一指宽,又推回去。
师傅把声音压到耳边。“她手在袖子里,别盯她眼睛。”
“看哪儿。”
“看她脚。杀人先动脚。”
话没落地,剑已经到了。
剑从袖里出来,没有出鞘声。第一下削李承玄的肩,第二下压师傅的膝。李承玄横剑去挡,虎口发麻,人往后滑了半步,鞋跟把落叶犁开一条沟。
“退。”师傅喊。
两人一退再退,后背撞上树干,头顶枝叶哗啦掉下一片。
“师傅,她这是要杀人。”李承玄一边挡一边喊。
“要杀人,第一剑就砍你脖子。”师傅把拳架在胸前,“她在试我们。”
“试什么。”
“试我们值不值得托事。”师傅侧身让过一剑,“别慌。有办法。”
“什么办法。”
“还没想出来。”师傅说,“先别死。”
树杈又断了两根。李承玄手心全是汗,剑柄滑了一下。
“再试下去,我们得死在林子里。”他把牙咬住。
“那就别让她试完。”师傅说,“你冲,我接。”
“她剑快。”
“快的人才怕近身。”师傅把他往前一推,“去。”
李承玄把剑往下一沉,收了防守的架势,回身朝林仙子冲过去。
她的剑在半空停了一停。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20122/54969641.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