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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9章 好强大的力量


第739章:好强大的力量

“好强的力。”李承玄从地上翻身起来。

“知道就好。”那人说。

“你这手不像门派的路子。”

“门派那点东西,也配叫路子。”

“那你是什么路子。”

“你挡得住,我就告诉你。”

“口气不小。”

“那就当你没说过。”

第二下又来了。手走的路线古怪,从左拐到右,又从下往上翻。

李承玄挡了两下,第三下没挡住,肩头被扫中,人往旁边栽。

“什么东西。”他咬着牙退。

“往哪躲。”那人说。

他脚下换了两次,鞋面被露水打湿。

脑子里翻出一页纸。藏经阁里那本册子,有一招专拆这种斜着来的路数。

“破斜的,先立正的。”

他把剑往地上一撑,身形定住。等那股力到了跟前,剑身一转,顺着对方的劲往旁边领。

那人的手被带偏,扑了个空。

“你会这一手。”那人收势,眼睛眯起来。

“还会几手。”

“那我看你能撑几手。”

“撑到你趴下为止。”

李承玄往前压,招越走越紧。那人一步一步往后退,脸上那点笑没了。

“你这招式老了。”那人说。

“老招也认你的门。”

“那就再老一派给你看。”

“我不服。”那人低吼,身上的气往一处挤,挤成一股,直往李承玄身上推。

李承玄闪了,气浪还是从侧面砸中他。胸口一闷,一口血喷在草地上。

“躲得掉?”那人问。

“躲不掉就打。”

“嘴上的劲比手上的足。”那人说。

他再冲上去。两人撞在一起,兵器磕得火星直跳。汗把衣裳贴在背上,手上没松。

“你血都快吐干了。”那人说。

“还有半口。”

“半口也是血。”

“那就用这半口打完。”

那人退到一棵树前,脚下踩空半寸。

“就这儿什么。”那人回头。

“就这儿。”

“看我的绝招。”李承玄把剑送出去。

剑划过去,扎进那人的肋下。血喷出来,人靠着树滑下去。

“你……”他抬头,“怎么会这么强。”

“你脚下踩空了。”

“脚下。”他咳了一声,“我练了三十年脚。”

李承玄把剑抽回来,在草上擦净。

“还有什么话说。”那人问。

“没有。”

“干净。”

他往修炼处走,太阳从叶缝里漏下来。

刚踏进去,身上的汗就凉了。

地上横着几根细丝,绷得直,日光下泛白。丝后头的泥面上有几处鼓包,鼓得不自然。

“谁摆的。”他蹲下去看。

“不是自家人。”他掰了掰一根丝。

桩子埋得齐,一般高的三根。

“弟子摆的。”他站起来,“野兽不埋桩。”

“埋桩的人还没走远。”他往草里看了一眼。

更深的树影里,草叶动了一下。

周师弟跟在李承玄身后半步,一看见那些丝,脸就白了,腿抖得站不住。

“这……这可怎么办。”

“别慌。”李承玄说,“先看清楚。”

他把人往后拨半步,自己蹲下去。

“师兄,你别往前。”

“我不动。”

“师兄,你手上在流血。”

“不碍事。”

“血滴在丝上,会不会响。”

“会。所以我换只手。”

指尖碰到丝。丝上传过来一点颤,像活东西在喘。

“拉得这么齐。”他说,“弟子摆的。野兽不埋桩。”

“哪个弟子。”

“不知道。”

“那还往前走。”

“总不能在这儿站一天。”

他站起来往左边绕。绕出两步又停住。这里的灵气也不对,忽高忽低,绕不过去。

“走那边呢。”周师弟指着右边。

“那边更乱。”

他试了两个老法子,气一进去就被顶回来。

“这陷阱,难办。”李承玄把眉拧起来。

周师弟在边上转圈,两只手搓着:“那怎么办。总不能就不练了吧。”

“别转。”

“我急。”

李承玄没应声,眼睛盯着那些丝和鼓包。

“周师弟。”

“在。”

“我们不拆它。”

“不拆?”

“借它用。”

周师弟的脸僵了:“什么?拿陷阱练功?这怎么成。”

“你看这些丝。”李承玄指着地上,“它把灵气拦成一条一条。气顺着它走,就是一道一道的渠。”

“渠也带刺。”

“带刺的水,一样能灌田。”

“可万一崩了呢。”

“崩了再想法子。”

“你倒说得轻。”

李承玄拍了拍他的背:“放心。试一次。不成我背你下山。”

“我可不轻。”

“那就别崩。”

他闭眼,两手探出去,把内力往外送,一点一点把灵气往陷阱深处引。

丝动了。鼓包跟着动了一下。

“它动了。”

“别出声。”

汗水从鬓角往下走,李承玄没停,也不敢松。

周师弟盯着前方,一动不动。

气在丝与丝之间转了几圈,乱的那部分被捋顺了。三丈之内,气场稳下来,像一口井。

李承玄加了力。

“我的天。”周师弟张着嘴,“这……这也太神了。”

李承玄站在那口井里,光从身上浮出来,内力在骨节间跑。皮肉像都张开口子往里吸。

“就是这个。”他小声说,“就是这个劲。”

气往上冲。李承玄站着,脚下的土被压出一圈脚印。

那些丝和机关被灵气推着,一根压一根,在光里翻出纹路,像谁在地上刻了符。

他不再看外面。手抬着,肩松着,气一口一口往里灌。

周师弟站在三丈外,看着那人身上的光一层层亮起来,没敢出声。

日头偏了。林子里的影子换了方向。

“师兄,天要黑了。”他小声喊。

李承玄把眼睁开。

“走。”

“这就不练了。”

“够了。”

“师兄,你现在看着。”周师弟咽了口口水,“有点吓人。”

“什么吓人。”

“说不上来。就是看着心里发慌。”

“下山。”

两人从后山下来,往门派走。日头不毒了,落在肩上暖。

“刚才那些纹路。”周师弟跟在后头,“我记住了两笔。”

“记那个没用。”

“那记什么。”

“记气怎么走的。”

藏经阁的台阶前,树影在地上晃。李承玄站住,吸了口气。

“进去吧。”周师弟说,“我在这儿等。”

“好。”

阁里高。书架一层一层排到暗处,纸和灰的味道压着鼻子。马堂主站在高台上,脸沉,手里捏着一卷旧册。

底下的弟子站得笔直,没人说话。

“今日这场。”马堂主开口,“选有出息的。我出一题,限时。”

“答得让我满意,有赏。”他把册子翻开,“答不出来,现在就走。”

台下一片死静。

“听好了。”他的声音往下压,“门派的武学秘史里记着一门功夫。这功夫能让人一下强出一大截。可它也有代价。”

“什么代价。”有人小声问。

“自己想去。”马堂主把册子举起来,“把这段记载的利和弊说清楚,再说你自己的看法。”

没人应声。

“太难了吧。”前排一个小声开口。

“秘史我就翻过两页。”

“堂主今天脸色不好。”

“他哪天好过。”

“别说话,堂主在看。”

有人低着头在纸上划,划了半行又涂掉。有个弟子把笔搁下,往门口走了。

周师弟在门槛外探头,看李承玄。李承玄站着没动。

他把这题目在心里拆开,一句一句地拆。

“一下强出一大截。”他默念,“强出来的那截,从哪儿来。”

那道关口,那本册子,后山乱掉的灵气,都在脑子里转。

忽然,一样东西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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