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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8章 李承玄兴奋地站起身来


第738章:李承玄兴奋地站起身来

“找到了。”李承玄站起来,“这个能行。”

“真能行?”周师弟凑过去看那页纸,“这字我认不全。”

“认不全也能用。”

“那就试。”

李承玄盘腿坐回去,闭眼,把心念拉成一只手掌,往那团乱气里探。

一探就被推开。灵气像受惊的马,往四面窜。

“它不让。”他睁眼。

“它还能不让?”周师弟在旁边急,“它不是死物吗。”

“死物才不讲理。”

第二遍,第三遍。他额头上起了一层汗,指头掐在膝上,掐出白印。

“师兄,你脸青了。”

“再试。”

到第九遍,那团气终于顺了半分,又半分。

“动了。”周师弟压着嗓子。

“别喊。”

“我不喊,我憋着。”

气一点一点归了道。周围的风停下来。李承玄体内那股东西被稳住的灵气一冲,卡了很久的关口碎了。

他睁开眼,把气吐长。

“成了?”

“成了。”

周师弟蹦起来,脸涨得通红:“成了!真成了!”

李承玄把册子收进怀里,手在胸口按了按,又放开。

脑子里浮起一个人影。伍媚儿。她那天在谷口的背影,风把袖口吹得鼓起来。

“师兄。”周师弟看着他,“你看什么呢。”

“看树。”

“树有什么好看的。”

“你去打水。”

练过这一场,他身上的气厚了一层。就差藏经阁那一场。

藏经阁里挤满了人。各派弟子站成几排,眼睛都往前看。马堂主站在正中,脸不笑。

“今日这场。”他说,“比的是你们脑子里的东西。我出一个局,你们说怎么破。”

台下没有声音。

“怎么,都没主意。”

“弟子有一策。”前排一个先开口,说了一半。

“太直。”马堂主摇头。

第二个说得更长,他还是摇头。

“花架子。”

李承玄站着,手指在袖子里数节。等前面的人都说完了,他才往前半步。

“依我看。”他说,“这个局不该从正面接。”

“哦。”马堂主把眼抬起来,“那从哪儿接。”

“先退半步,让他以为我要退。他压上来的那一下,就是我的口子。”

殿里静了一会儿。

“说下去。”

“压上来的人,脚下是空的。空的那一寸,一剑就够。”

马堂主把手里的册子合上:“你叫什么。”

“李承玄。”

旁边几位评委互相看了一眼。

小比这一轮,李承玄从人堆里走了出来。他站在场边,手心里的汗慢慢干了。

“赢了。”周师弟挤过来,“师兄,你赢了。”

“一轮而已。”

“一轮也是赢了。你看他们,脸都绿了。”

“脸绿的是他们,手抖的是你。”

“我这是高兴。”

“高兴就把手放下。”

院子里日头正好,把砖地照得发白。他往练武场走,脚步不快。

门派的资源,藏经阁里的册子,后山那股乱气。这些东西能把他往上抬,抬到能替旧门派讨个说法的地方。

伍媚儿这会儿在哪儿,什么时候能再见一面。

“师兄,你走这么快干什么。”

“比试要开始了。”

“还有半刻。”

“半刻够我看一圈人。”

场内人不少,两两对着练,另有人坐在墙根闭眼。兵器撞击的声音一声接一声,汗味混着铁味。

“让让。”有人从后头挤过去,“借过。”

“你踩我脚了。”

“没看见。”

一道视线从侧边扎过来。

刘师兄站在不远处,肩还是那么宽,脸沉得像铁。

“怎么。”他开口,“新来的,赢了一场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我姓李。”

“我知道你姓李。”刘师兄把脖子一歪,“我是说,你不该在这儿抬头。”

“刘师兄的名头我听过。”李承玄说,“今天我一步也不退。”

“一步不退。”

“不退。”

“好。”刘师兄脸上的血色变了,“我让你看看什么叫厉害。”

话没落地,人已经冲上来。长剑出手,风声在耳边拉直,直奔面门。

李承玄横剑一格,虎口一麻,脚下退了两步。

“这就退了。”刘师兄笑。

“刘师兄手上是真有劲。”场边有人小声说。

第二剑第三剑又来了。他只能挡,挡不住就闪,衣裳被剑气扫得起褶。

场边,周师弟两只拳头攥在胸前,额头上都是汗:“李承玄,小心。”

“看你能撑几时。”刘师兄一剑压下来。

“撑得住。”李承玄说。

他盯着剑走的路。一、二、三,第四剑必往左偏半寸。

第二回一样。第三回还是一样。

“就是这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刘师兄笑了一声,“你喘得比我还响。”

“你第四剑往左偏。”

“胡说。”

“那就再走一剑。”

第四剑来了,往左偏。

李承玄脚跟一转,身子低下去,剑从下面挑起来。

刘师兄没料到,往后退的时候慢了半拍。剑尖从他小臂上划开一道口子。

“你……”他把眼瞪大,“你怎么会这么快。”

李承玄把剑垂下去,笑了一下,没说话。

“好样的。”周师弟在场边蹦起来,扯着嗓子喊,“李承玄,好样的。”

刘师兄的脸青了。他站在那儿,胸口起伏,血从小臂滴到地上。

“我不信。”他说。

“信不信都得打完。”

“你这一剑是捡的。”

“那就再捡一次。”

“你别太得意。”刘师兄把剑擦了擦,“我还站着。”

“那你就多站一会儿。”

“你等着。”

“我等着。”

刘师兄把剑举起来,两只手都握上柄。内力往里灌,剑身上浮起一层白光,刃口嗡嗡响。

“看我的绝招。”

“周师弟,退远点。”李承玄喊。

“你也退啊。”

“我退了就没人接了。”

“这套我没见他使过。”周师弟往后挪,“师兄你当心。”

“退到墙那边去。”

他冲过来。这一下来的又快又直,风声把地上的土都掀起来。

李承玄没退。他盯着那只握剑的手,等。

“怎么不躲。”场边有人喊。

“躲了就完了。”另一个接话。

“这是要硬接。”

“硬接得用命接。”

剑锋离衣角还有一指的时候,他身子往侧边一让,剑斜着挑上去,正点在对方剑身的空处。

刘师兄的剑脱手,翻着飞出去,斜插在土里。

李承玄反手一剑。剑势贴着过去,扎进刘师兄肩头。

一声惨叫拉得很长,人往后倒,蜷在地上。

“嘶。”

“这一剑。”

“刘师兄都挡不住。”

“肩窝上,扎得准。”

“他不是使剑的吗。”

“使剑的才扎得准。”

“往后谁还敢拿他当新人看。”

李承玄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人,脸上没什么。

“师兄。”周师弟跑过来,“你手在抖。”

“不是抖。是松了。”

这一场只是开头。后头还有。后山那些东西,他还没摸清。

他把剑收好,出了练武场,往后山走。后山的树密,把天遮得只剩碎片。鸟在枝上叫,草叶上有水,走一趟裤脚都湿了。

找着一块背风的石头坐下,他闭上眼,把刚才那一场在心里走了一遍。哪里慢了,哪里空了,他自己给自己挑。

“第四条。”他小声说,“第三条就该收。”

“收得太早,回手就浅。”

他睁开眼。这声不是他的。

左后方有脚步声,很轻,踩在枯叶上只响了一下。

树影里走出一个人。个子矮,脸黑,眼睛往上一挑,笑的时候嘴角往一边扯。

“你是何人。”李承玄站起来,“为何在此。”

“你猜。”

“我不猜。”

“那就别问。”

“站住。”李承玄把剑横过来,“报个名字。”

“报了你也不认得。”

“那也得报。”

“报了你就死得快。”

那人往前一踏,人已经到了跟前。

李承玄抬手去挡。手臂刚横起来,气浪已经压到胸口,整个人被掀出去,后背撞在树干上,滑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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