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拼了!
第725章:拼了!
“拼了。”
李承玄把布包塞进怀里,用腰带捆了两道。
“左边三个归我。”陈道长往前一步,“右边你自己照看。”
“我一个人照看几个?”
“照看得住几个算几个。”
黑衣人先扑上来。
李承玄迎上去,剑从下往上撩,头一个人的刀被挑开,第二剑切在他胸口。人倒了,后头的补上。
陈道长在他背后,拂尘抽开左边来的两把刀,一抽一收,把人逼退半步。
“往后退。”陈道长说。
“退哪儿。”
“我指哪儿你退哪儿。”
两人一步一步往后挪。黑衣人跟上来,越围越紧。
李承玄肩头挨了一刀,衣服破了,血顺着手腕流到掌心。
“道长,我这边撑不住了。”
“撑不住就往谷里跑。”陈道长抬手往侧后一指,“那边有条窄谷,进去他们散不开。”
他转身冲出缺口。李承玄跟着,剑在身后划了一圈。
两人钻进谷口。
谷很窄,两边石壁高,头顶只剩一条天。脚下的水又急又凉,踩下去直没到膝盖。
“别看脚下。”陈道长在石壁上借了一下力,“跟着我。”
后头追兵的脚步声也进了谷。
“他们在那儿。”有人在喊。
“别回头。”陈道长说,“这片石头我熟,跟紧,一步都别落下。”
谷里石头一块叠一块,树从石缝里钻出来。后头的人跟丢过两次,又追上来。
又跑了一段,陈道长停下。
“前头有个洞。”他说,“进不进。”
石壁上裂着一道口子,藤蔓盖了大半。
“进。”他一头钻进去。
“没灯。”李承玄说,“摸着走。”
两人往里摸,摸到一处稍宽的地方才停。
外头的声音远了,只剩水滴。
“此处应当安全了。”陈道长把背贴上石壁。
“暂时的。”李承玄盯着洞口那块微亮,“他们不会走。”
“不会走。”陈道长把拂尘横在膝上,“那就得在这儿等他们。”
“等?”
“这洞窄,被他们堵在洞口,我们一个都活不了。”陈道长说,“先布机关,让他们不敢进。”
“石头、枯枝,都用上。”他又补了一句,“进来一个,砸一个。”
“石头我搬。”李承玄把袖子缠紧,“你摆。摆好了你退后,我在前头。”
李承玄把石块搬到洞道两侧堆成垛。陈道长在垛下垫了活扣,用藤条把石头串起来,另一头拴在树根上。
“这一根谁先碰着。”陈道长拉了拉藤条,“顶上那垛就全下来。”
“够狠。”
“不够狠,死的是我们。”他往后退到暗处,“别出声,把气放轻。”
两人蹲在暗处,呼吸都压着。
过了不久,洞口有光晃了一下。
脚步声进来,很轻,一步一停,刀在壁上碰出细细的响。
“慢点走。”最前头那个压着嗓子,“这地方不对,太静了。”
“静也是洞。”
“洞里怎么没有虫。”
他们往前走,走到第三堆石头底下。
顶上一声闷响。石头整垛塌下来,砸进人群里。有人在底下叫了一声,很短,再喊就没声了。
“有陷阱。”后头的人往后退,“小心。”
剩下的黑衣人贴住石壁,脚步更慢。
“石头从头上下来。”一个黑衣人说,“看顶上。”
第二堆石头是从洞顶上下来的。
枯枝先落,碎石成片往下泼,砸在黑衣人的头上、肩上。有人丢了刀,抱着脸往后退。
“退。往外退。”
“后头也堵上了。”
他们挤在洞里,前头进不来,后头退不出。
“现在。”陈道长把拂尘一收,人先冲出去。
李承玄从暗处跳下来,剑落在最近那人的手腕上,刀掉了。
洞道窄,黑衣人施展不开。两人一路打过去,把他们逼得撞在石墙上。
“散开。”有人喊,“快散。”
喊到一半没了声。
“他们不行了。”李承玄把剑一横,“跟我往外冲,别恋战。”
两人顺着洞道冲出去,一口气跑出谷口,钻进林子。
后头还有人追,声音越来越远。
又跑了一里多,李承玄才停下,弯着腰,手撑在膝上。
“总算甩掉了。”
陈道长点了下头,也弯下腰喘气,面色发灰,额上全是汗。
“陈道长。”李承玄直起身,“多谢。”
陈道长摆了摆手。
“没有你,我今天出不来。这句话我先记着,往后慢慢还。”
“不用还。”陈道长说,“你别死在前头就行。”
两人从林子里出来。
太阳照到脸上,刺眼。李承玄抬手挡了一下,眼睛才慢慢睁开。
风从外头过来,卷着沙,打在脸上有点疼。
他站住的时候,怀里的布包硌了一下。
前头是一片荒地。谷口开着,石头乱七八糟地立着,草都是黄的。
“道长。”李承玄把剑按住,“前头有人。”
“我看见了。”陈道长把拂尘横过来,“十来个,站在谷口,等我们出去。”
“他们知道我们会从这儿出来。”
“那就不是堵,是等。”
谷口站着一排人,手里都有刀。
中间那个往前走了两步。
是孙长老。
他胸口那块衣裳是干净的,一点血色都没有。
“孙长老。”李承玄把布包往怀里按了按,“你胸口那道口子,好得挺快。”
“这点伤。”孙长老把袖子抬起来,“算什么。”
“你这条命,也不算什么。”
“你以为能带着东西走出这座山。”孙长老说,“今天你插翅也难。”
“我这条路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用不着翅膀。”
他手往下一压。
后头的人成片涌上来。
两人背靠背站好。
“别离我一臂远。”陈道长说。
“你倒了我扶你。”
“我倒了你就走。”
“这话我不听。”李承玄提起气,“道长,这一场比刚才那场难。”
“我知道。”陈道长把拂尘横在身前,“难也得打。”
刀已经到跟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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