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突然,一道黑影闪过
第723章:突然,一道黑影闪过
黑影从侧面掠过去。
李承玄的脚钉在地上。剑拔了一半,胳膊上的筋全绷起来。
那影子在前头停住,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出来。
是孙长老。
“李承玄。”孙长老把手负在背后,“你以为那点证据,伸手就能拿走?”
“你果然在这儿。”
“这儿一直是我的地方。”孙长老往前半步,“今天你出不去。”
李承玄把剑全拔出来,剑尖对着他。
“你把我师门怎么了。”
“你师父那个人,死到临头还跟我讲规矩。”孙长老笑了一声,“规矩救不了他,也救不了你。”
“老贼。”
“骂吧。”孙长老把袖子一抖,“死人骂街,我从来不计较。”
李承玄人已经出去了。
剑尖直奔他咽喉,孙长老错步让开,反手一剑削回来,两剑相撞,洞里的石头跟着震了一下。
一串金铁声在洞里来回撞。两人在这块不大的地方转,脚底下的碎石踩得咯吱响。
李承玄一剑快过一剑,都往他胸口招呼。
孙长老不紧不慢,剑走斜的,每次都在最后一寸把剑拨开。
“你师父教你的,就这些?”他一边挡一边说,“急,乱,全凭一股气往上冲。”
“够杀你。”
“还差得远。”孙长老剑一翻,贴着他手背划过去。
李承玄手一麻,退了半步。
“你这点本事。”孙长老又逼上来,“在你们那破门派里算头一号,在我眼里还是个娃。娃打大人,靠的是运气。”
“我运气一向不差。”
“运气救不了第二条命。”
李承玄左挡右闪,脚下踩着碎石打滑。肩头挨了一下,衣服裂开,血渗出来。
“把怀里的东西交出来。”孙长老的剑越来越快,“交了,我给你留个全尸,也算看在你师父面上。”
“你还有脸提我师父。”
“提他怎么了。他要是肯低头,今天还能活着喝酒。”
李承玄退到石壁边,喘了两口。
“我还有一招。”他说。
“说给我听?”孙长老笑,“你说,我等着。反正你也跑不掉。”
李承玄不说了。
那一式他在心里过了一遍。册子上画的,他一直偷偷练,从没在人前使过,使完人就得虚。
气往下沉,脚趾在鞋里抓地。
孙长老一剑直刺他喉咙。
剑锋离咽喉还有半寸,人没了。
孙长老一愣,剑尖扎进空处。
后颈的凉意先到。
他一拧身,李承玄的剑已经从他臂甲上划过去,铁片翻开,血顺着胳膊流到手上。
“你……”孙长老连退三步,嗓子发紧,“这是什么功夫。”
“本门的东西。”李承玄剑尖朝下,血一滴一滴落在石头上,“今天让你看看。”
“你们那破门派,还有这种招?”
“有。”他往前一步,“还有两式没使,你要不要一并试完。”
“李承玄,你别逼我。”
孙长老的嗓子喊破了。
剑没停,一剑比一剑贴肉。
“放过我。”孙长老的剑慢下来,“你要什么我给什么。库里的秘本,手上的人,都归你。”
李承玄收剑,看了他一眼。
“我师父求你那年,你怎么回的。”
“上头的意思,我一个人扛不住。”
“上头是谁。”
孙长老张了张嘴,没出声。
“你不知道。”李承玄把剑抬起来,“还是不敢说。”
“我说了,你就放我?”
“不放。”他说,“你作恶太多,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孙长老喘了两口气,把牙咬住。脸上血色上冲,两只眼睛红成一片,脖子上的筋鼓起来。
“那就一块死。”
他扑过来,李承玄横剑去接。
两剑还没碰上。
洞里一声巨响。地皮弹了一下,头顶的石头成片往下砸,把两人中间的路断开。
两人各自往后跳,剑停在半空。
“什么东西。”李承玄抬头。
孙长老也在看,脖子伸着。
黑暗深处站起来一个东西。比刚才那头还高,走一步,地就沉一下。它不吼,只喘气,喘得洞里像刮风。
“这……”孙长老的剑尖在抖,“这是什么东西。”
“你在这儿待了这么多年,问我?”
“我真不知道。”他往后退,“这洞底下埋着这个,我从来没听说过。”
那东西又近一步,石屑从身上掉,砸得啪啪响。
李承玄也退,退到跟孙长老差不多齐的地方。
“孙长老。”他开口,“这么打,两个人都得留在这儿。”
“你想说什么。”
“联手。先把它挡回去,我们的事后头再算。”
孙长老盯着他,眼睛在他脸上转。
“当真联手?”
“你还有别的路?”李承玄把剑一横,“先活下来,才有账算。”
“打完再算账。”
两人并肩冲上去。
那东西抬爪拍下来,风把两人掀歪。他们滚出去,爬起来再上。
剑落在它身上,声音闷,像砍在湿木头上,皮上连个口子都不起。
“它皮太厚。”孙长老喊,“砍不动。”
“找缝。”
“哪儿有缝。”
它又拍下一爪,两人各自贴地躲开,被一步一步逼着往后退。
两个人的呼吸都粗了。
那东西转过身,一步一步过来。
“你还有多少气。”孙长老问。
“够打一次。”李承玄说。
“孙长老。”李承玄抬头,“打它的眼。”
“眼?”
“眼。”李承玄说,“别处砍不透,就往眼睛里捅。它身上就那一处软的。”
“我引它,你上。”
李承玄把剑往地上一敲,火星一跳,那东西的头转过来。
孙长老的剑一提,扎在它左眼旁的皮上。
一声叫扎进耳朵。
“往侧里闪。”李承玄喊。
它扭身朝孙长老扑,把他撞在墙上。
李承玄绕到它背后,举剑过头。
剑没入眼眶,热的东西溅了他一手。
那东西晃了两下,往前栽,地沉了一下。
“成了。”孙长老从墙根爬起来,扶着墙喘,“这一头总算倒了。”
“它倒了,你还站着。”李承玄转过身,“那就没成。”
“李承玄,事还没完。”
“我知道没完。”李承玄把剑抬平,“你手里的剑没放下,我的也不会放。”
“今天你输定了。”他往前走,“这句话我说第二遍。”
“嘴硬。”
“你试试。”
剑撞剑,声音在洞里炸开。他不再留手。
孙长老挡了两下,第三下没挡住,肩头被划开,脚下一滑,跪了半条腿。
“你师父。”他一边挡一边笑,“他死那天,也是这么跪着的,跪在雪地里。”
李承玄的剑慢了半拍。
孙长老抓住这一下,剑直刺他肚子。他侧身,剑锋擦过腰侧,割开一层皮。
“你也就这点本事。”李承玄说,“拿死人说话。”
下一剑从他胸口进去。
孙长老低头看胸口,张了张嘴,血从嘴角出来,人往后倒。
“说啊。”李承玄把剑抽出来,“上头的名字,你怎么不说了。”
洞壁边有块石头,缝里透着黑。他撬开石头,里头是个暗格,塞着个布包。
里头是一卷东西,纸硬得发脆。他指尖按了按,手有点抖。
“师父。”他低声说,“我拿到了。晚了些年,总算拿到了。”
话没说完,地动了。整座洞像被人从底下顶了一下,碎石成片往下落。
“怎么回事。”
前头的灰里立起一个人影。道袍,拂尘。
“陈道长。”他喊,嗓子都劈了。
陈道长一把扣住他手腕。
“跟我来。”
“等等,证据在我怀里。”
“出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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