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狠心自私的妈妈
在等萧厌和连翘消息时，苏蘅去看望程松。
大概是看到了他醒来的希望，苏蘅心底有某处开始松动，如种子破土发芽。
从小到大，她都很羡慕别的小孩子有爸爸疼爱自己，纵容孩子骑在肩膀上，让累了的孩子趴在背上睡觉。
小时候，苏兆凌对她还算可以。
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在她妈妈苏红去世之后，苏兆凌几乎是不再掩饰，对她态度越来越冷淡。
苏蘅对父爱的期待，也彻底埋藏。
如今，她终于知道了苏兆凌对她如此冷淡的原因。
并不是因为她不好，也不是因为她不够优秀。
只是，他们之间缺乏父女之间的情感联系。
至于程松。
苏蘅不了解他，也没有和他相处过。
只是，因为血缘关系，她还是忍不住对他抱有期待！
既然是妈妈曾经喜欢过的人，应该不会太差劲吧！
苏蘅很清楚，对父爱求而不得的痛苦滋味。
她不想自己的孩子，经历她曾经吃过的苦！
不知道是不是心灵相通，肚子里的宝宝忽然伸了个懒腰。
苏蘅感受到宝宝手脚在动，不由温柔笑着，轻轻摸了摸小腹。
“宝宝，为了爸爸，你要坚强争气，好不好？”
她轻声呢喃，不知道是在鼓励宝宝，还是在自我安慰。
直到医院快下班。
萧厌没有联系她。
连翘那边也反馈，萧厌没有给她回邮件。
苏蘅心底的那一抹希望，彻底破灭。
她再次找到连岳，预约手术。
“你确定要这么做？”连岳劝她，“孩子不满三十二周，发育不全，提前出生风险很大！”
之前因为胎盘位置太低，她好不容易才保住孩子，如今这般冒险，实在可惜。
苏蘅低头看着隆起的肚子。
但凡还有别的选择，她也不会拿孩子冒险。
“连医生，麻烦你尽快安排我做手术吧！”苏蘅长叹了口气，无奈道，“我不能让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只能冒险一试了！”
连岳见苏蘅眼尾泛红，极力强忍着眼泪，终于不好再说什么。
如果不是被迫无奈，哪个妈妈舍得伤害肚子里的孩子？
手术检查预约在第二天。
“明天早上空腹过来做检查，具体手术时间等检查结束后再确定。”
连岳安排的妇产科医生得知苏蘅迫不得已提前生产，详细地告诉她提前生产的后果。
苏蘅看着满满三页的手术风险，手指在颤抖着签字。
任何一项风险，她都承受不起。
可是，她别无选择。
离开医院时，要不是程芜陪着，苏蘅腿软的根本无法回去。
想到医生提到手术有大出血风险，程芜觉得太可怕。
她不能看着苏蘅连性命都不顾。
孩子可以再有，可如果苏蘅出事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程芜承认，自己很自私，无法眼睁睁看着苏蘅冒着性命危险。
“阿蘅，要不还是别做手术，再找霍沉渊谈谈。”程芜说，“说不定，他会心软呢！”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毫无信心，连自己都无法说服。
“再说了，以萧厌的能耐，怎么会那么轻易落到霍沉渊手里？这里面，说不定还有其他猫腻。”
程芜绞尽脑汁，努力说服苏蘅改变主意。
苏蘅知道程芜好意，也希望萧厌另有安排算计。
可是，她却没有没法赌。
回到程家，程老爷子正在大厅等着她。
看到程芜陪着苏蘅，程老爷子勉强笑了笑，关心道：“用过晚餐了吗？”
程芜本想敷衍说她们在外面吃过，但苏蘅想到程芜陪着她没吃饭，摇头道：“没顾得上。”
程老爷子轻叹了口气，吩咐佣人给她们准备晚餐。
直到两人吃完饭，程芜回家，程老爷子这才让佣人叫苏蘅到书房见他。
大概是这两天太累，再加上情绪紧绷，苏蘅肚子有些紧绷难受。
她简单冲了个澡，刚躺到床上，就有佣人过来敲门。
“小姐，老爷子在书房等你。“
苏蘅神色微变。
先前在大厅看到老爷子时，她大概就猜到，老爷子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就算他们极力隐瞒，但老爷子又不傻。
她这两天频繁外出，自然会引起老爷子注意。
“告诉老爷子，我不太舒服，明天我再去找他！”苏蘅有气无力地说。
她打算先延，然后再先斩后奏。
对老爷子而言，别说萧厌，就算是她，说不定她肚子里的程家血脉也不重要。
老爷子若是知道她的打算，不阻拦才怪！
或许是太累了，苏蘅竟沉沉睡了过去。
朦胧之间，她看到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儿，乌黑圆溜的眼睛里噙着一泡泪，委屈地看着她。
“妈妈，你不要我了吗？”
“我会乖乖的，好好听妈妈的话，妈妈别丢下我！”
“妈妈，我怕疼！”
女孩儿稚嫩的声音，字字句句，都像是用钝刀在凌迟苏蘅的心头。
苏蘅泪如雨下，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向小女孩儿道歉。
早上醒来时，她的脸上、耳后头发甚至枕头上，都被眼泪打湿。
一双眼睛更是红肿得不像话。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苏蘅只觉得好像是另外一个陌生人。
一个残忍的刽子手！
苏蘅算着程老爷子早上锻炼的时间，偷偷溜下楼，打算悄悄离开。
没想到，她刚蹑手蹑脚走到大门口，老爷子的声音便不疾不徐传来。
“这么早出门，你要去做什么呢？”
苏蘅错愕回头。
本应该锻炼的程老爷子，穿着真丝唐装，拄着拐杖站在不到两米的玄关处。
他身后，程志兰正努力冲她使眼色，旁边是满脸无奈的程柏。
看来，老爷子不但知道萧厌失踪的事，还知道她打算做手术的事。
苏蘅站着不动，直直地看着程老爷子：“没什么，就是去医院做个小手术！”
她极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轻松，仿佛昨晚彻夜痛哭的人不是她。
程老爷子气得额头青筋突突直跳，盯着苏蘅的眼睛更是快要喷出火来。
“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狠心自私的妈妈，竟然狠心让孩子早产！”
“孩子出生前，只要我还在，你就休想踏出程家一步！”
程老爷子气急，当真吩咐暗卫将苏蘅送回房间。
苏蘅见状，二话不说转身往外逃。
因为隆起的肚子，她的视野受阻，再加上匆忙之间心慌意乱，竟在下楼时踏空，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
“啊——”她本能惊恐地尖叫一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脸离地面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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