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还是再等一等
次日一早，苏蘅就去了医院。
昨晚她辗转反侧思索了一晚。
她想救萧厌，却不想失去肚子里的孩子。
霍沉渊的要求，她又不得不做。
这是唯一的选择。
假借引产之名，将这个孩子提前生下来。
虽然冒险，但至少还有一线希望。
为了不让霍沉渊怀疑，她前前后后去了好几家医院。
正如她所料，得知怀孕已经超过三十周，产检显示孩子健康，没有一家医院同意为她进行引产手术。
倒是程志兰无意得知她联系医院做引产手术，急忙带着程芜过来找她。
“萧厌出事，就算你再着急，也不能拿掉孩子啊！”
程芜以为，苏蘅是因为有孩子不方便去找萧厌，才做出引产决定。
程志兰想到昨晚苏蘅的反常，皱眉问：“不会是霍沉渊的要求吧？”
程芜一时不知所措。
这事还和霍沉渊有关？
“阿蘅，到底是怎么回事？”程芜皱眉追问。
苏蘅无奈，只得把昨天她去找霍沉渊的事，告诉了她们。
霍沉渊提出条件，也一并说了。
程志兰和程芜气得大骂霍沉渊是大变态，神经病。
苏蘅在一旁，默不作声。
“不行，我得去找他！”程芜咬牙，“孩子这么大，引产母体也会有危险。我就不信，他真舍得眼睁睁看着你冒险！”
程志兰附议：“我和你一起！”
苏蘅拦住程芜：“你不会以为，霍沉渊是因为爱我，才会这么做吧？他只是不甘心，所以根本不存在舍不舍得。”
程芜皱眉，想到霍沉渊曾经对苏蘅所做的种种，虽然有些过激，可分明对苏蘅有情。
难道，看到苏蘅和萧厌在一起，还怀了萧厌的孩子，因爱生恨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真的去引产，流掉这个孩子吧？”程芜不舍地说：“这可是我的干女儿，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啊！”
苏蘅听了这番话，眼神中充满了凄凉。
她一直以为，人最难的是无路可走，无可选择。
如今她才发现，两难选择才更叫人崩溃。
“我已经想好了！”苏蘅压低声音，小声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这件事，还需要小姑暗中帮忙。”
程志兰和程芜目瞪口呆。
苏蘅的打算，实在太过惊人。
可是，再也没有比她这个提议更好的法子了。
与其引产，早产的孩子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程芜无奈地说：“再等等，说不定还能想到更好的法子呢！”
苏蘅想到被注射不知名液体的萧厌，绝望摇头：“再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了。”
她和孩子都能等待，可是萧厌等不住。
如果那些不知名液体是毒，萧厌一旦成瘾，这辈子都毁了！
苏蘅低下头。
豆大的眼泪落下，砸到手背上。
程芜心疼不已，伸手抱住她：“好，不管你决定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她亲自陪着苏蘅去医院找连岳。
连岳看到苏蘅，惊喜地道：“我正打算给你打电话，没想到你恰好过来了。”
见苏蘅神色恹恹，连岳急忙说出好消息：“程先生的脑电波有反应了，这说明我们的智能脑治疗是有效的，他很有可能会醒过来。”
而且，他还联系过南城那边的连翘，询问了另外一个病人的情况。
情况比程松的还要好，不过因为萧厌交代过，连翘才没有告诉苏蘅。
苏蘅听说程松身体好转，一时间心情复杂。
如果程松醒过来，知道自己要当外公了，一定也会很高兴吧！
“连医生，辛苦了！”苏蘅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不过，我今天来找你，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她将萧厌出事，自己不得不拿掉孩子的事，告诉了连岳。
无故引产和早产都是违规的。
她不说出真相，连岳不可能愿意帮她。
还有一点。
连岳这边设备齐全，如果孩子在这边早产，活下来的希望会更大！
连岳听到苏蘅的要求，直接皱起眉头。
“你确定，萧厌出事了？”连岳皱眉道，“我昨天和连翘通电话，她还说……”
到了嘴边的话，欲言又止。
可是，在看到苏蘅满脸疲惫，眼神近乎悲绝，到底还是没狠下心。
“萧厌昨晚还回复了连翘邮件，让她在沈行舟彻底恢复前，不要把他的治疗情况告诉你，以免影响你的情绪波动。”
苏蘅如遭重击，双腿发软，几乎快要站不住。
幸亏程芜扶着她。
“连医生，你说的是真的吗？”程芜忍不住追问，“你确定，给连翘发邮件的人，就是萧厌？”
“这个……”连岳不好意思摇了摇头，“连翘是这么说的，具体情况我也无法确定。”
见苏蘅情况实在糟糕，他将两人请进办公室，又给她们倒了热水。
“先喝点水，平复心情。”
“具体情况，我可以帮你们连翘！”
苏蘅紧张地抓着程芜的手，几个深呼吸后，这才将心绪平静下来。
她让程芜给连翘打了个电话。
电话彩铃响了很久，却无人接听。
苏蘅的心像是被海浪抛来抛去，上下起伏。
“她可能在做实验。”程芜安慰她，“我给连翘助理打电话。”
她挂了电话，正准备给连翘助理打电话，连翘电话竟回了过来。
程芜急忙接通，打开了扬声器。
“程总，最近怎么样？听说你配合研究的技术专利得了国家科技奖，忘记恭喜你了，希望现在还来得及！”
程芜简单和她寒暄两句，这才问道：“连医生，有件事麻烦你。”
“听说萧厌昨晚邮件联系过你，你可以再联系到他，让他给阿蘅回个电话吗？”
“你能不能确定，邮件就是萧厌发的，不可能被别人破解利用？”
连翘听出程芜焦急慎重，皱眉问：“可是出了什么事？”
“我们是通过加密邮件联系，应该不会被人破解。”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我已经给他发邮件了，看看他那边是什么反应。”
程芜连连道谢：“若他再有什么消息，麻烦你第一时间联系我们。”
挂了电话，程芜复杂地看着苏蘅：“现在怎么办？要不，我们还是再等一等？”
在确认萧厌到底有没有出事之前，苏蘅肚子里的孩子，不能动。
苏蘅眉心却皱成了一道“川”字。
萧厌曾答应过她，不会再无缘无故失联。
这一次，她却希望，是他食言，而非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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