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老子摩根斯！正在直播！
抓住了一个八百年才有一次的、有史以来最大的、以后再也不会有的...新闻。
在最不可思议的时刻...在他以为今天最大的新闻已经是“罗恩逼退伊姆”的时候，在他以为今天已经够疯狂了、不可能更疯狂了的时候，在他以为今天的头条已经可以定了、可以排版、可以印刷、可以发往全世界了的时候...那道门开了。
那片天空亮了。
那个男人走了。
他抓住了。
他终于抓住了。
“历史！正在被改写！”
他的声音在指挥室内回荡，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叠加成一层又一层的回音。
那回音...从墙壁弹回来的第一层，还带着他声音的原始质感，沙哑的、劈裂的、带着血丝和火焰的。
从天花板弹回来的第二层，开始变得空洞了，像一个人在空旷的大厅里喊话时听到的那种、带着空间感的、微微变形的回声。
从地板弹回来的第三层，已经模糊了，字与字之间的边界开始融合，“历史”的“史”字和“正在”的“正”字在回声中重叠，变成了一声长长的、混沌的、像雾一样的嗡鸣。
从墙壁弹回来的第四层，已经不是声音了...是振动。是空气中的分子在他的声带振动的频率上，以相同的振幅、相同的相位、相同的方向...振动的、机械的、物理的、可以用仪器测量到的振动。
那振动从墙壁传到天花板，从天花板传到地板，从地板传到控制台，从控制台传到通讯器，从通讯器传到麦克风...然后，通过线路，通过电波，通过卫星...传到全世界。
传到每一个正在屏幕前看着他的观众的胸腔里，传到他们的心脏上，传到他们的灵魂最深处。
然后，在他们的灵魂最深处，那振动找到了一个共鸣箱...一个被“罗恩去了玛丽乔亚”这个信息震出了无数道裂纹的、正在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嗡鸣的、像一口被敲响的古钟般的共鸣箱。
在那里，他的声音和他们的心跳，在同一频率上...共振。
那共振，就是“历史正在被改写”的声音。
像是一首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疯狂的赞歌。
那赞歌的歌词很简单...只有三个字：玛丽乔亚。
那赞歌的旋律很单调...只有一个音符：高到几乎听不见的、尖锐的、刺耳的、像金属在玻璃上划过的音符。
那赞歌的和声很粗糙...只有一种声音：他的心跳。咚、咚、咚。像战鼓，像钟声，像一列在轨道上疾驰的、刹车已经失灵了的、正在冲向终点的火车的车轮与铁轨之间的撞击声。
那赞歌的节奏很混乱...没有4/4拍，没有3/4拍，没有任何音乐理论可以定义的节拍。是自由的，是即兴的，是像一个人在狂喜中手舞足蹈时、身体自然呈现出的、没有任何规则和框架的、最原始的节奏。
那赞歌，只有他自己能听懂。
因为他不是在唱给别人听的...他是在唱给自己听的。
是在用他的声音，告诉他的心脏：你跳得好。你跳得真好。你跳出了“历史正在被改写”的节奏。继续跳。不要停。
他的翅膀再次张开，这次张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
那展开的幅度...翼根从肩胛骨处向外旋转到极限，翼臂从身体两侧水平伸出到与肩膀平齐，前臂向前折成一个锐角，飞羽从翼尖向外辐射到每一根都竖立到极限...大到他的翅膀在展开的瞬间，发出了“唰”的一声，像一面被折叠了太久的、被压在了箱底太久的、终于被取出来的、在风中展开的、巨大的旗帜。
那旗帜上，没有图案，没有文字，没有符号...只有他的名字。
摩根斯。
新闻王。
那个在全世界面前，直播了“罗恩去了玛丽乔亚”这个有史以来最大的新闻的人。
那个在历史被改写的瞬间，站在历史的旁边，用自己的声音，告诉全世界“历史正在发生”的人。
那个在所有人还在震惊、还在茫然、还在试图消化“他去了玛丽乔亚”这个信息的时候，已经展开了翅膀，已经对准了所有频道，已经向全世界发出了狂吼的人。
翼尖几乎触到了指挥室两边的墙壁。
那距离...左边墙壁到他的左翼尖，大概有一拳宽。右边墙壁到他的右翼尖，大概也有一拳宽。
那两拳的宽度，是他在这个指挥室里能展开翅膀的最大限度。
是他在这个飞艇上能飞翔的最大空间。
是他在这个新闻行业里能发出的最大声音。
再大一点，他的翼尖就会撞到墙壁。
再大一点，他的飞羽就会在墙壁上折断。
再大一点，他的翅膀就会在这狭小的、逼仄的、被文件和碎玻璃和墨渍和羽毛填满的指挥室里...被折断。
但他不在乎。
他就是要张到最大。
就是要触到墙壁。
就是要让墙壁知道：我的翅膀，比你宽。我的声音，比你响。我的新闻，比你大。
羽毛在气流中剧烈地震颤着，发出“唰唰”的声响，像是无数面旗帜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那“唰唰”声...是他的飞羽在气流的冲击下，每一根都在以肉眼不可见的频率振动着，羽尖与羽尖之间在振动中互相碰撞，发出细碎的、连绵不断的、像无数只蜜蜂在同时振翅般的声响。
那声响在他的翅膀上叠加着，放大着，变成了一片“唰唰”的、像瀑布从高处坠落时水声的、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时雨声的、像森林在飓风中所有的树叶都在同一方向上摇摆时叶声的...轰鸣。
那轰鸣，是他的翅膀在歌唱。
在唱一首只有风才能听懂的歌。
那首歌的歌词是：我还能张得更大。我还能飞得更高。我还能喊得更响。
“而老子...摩根斯！”
他猛地指向自己，鸟爪般的指头弯曲如钩，指尖几乎戳到了自己的胸口的羽毛上。
那指尖...那弯曲的、尖锐的、像钩子般的指甲的尖端...在他胸口的羽毛上轻轻触碰着，像一根正在瞄准心脏的、随时都会刺进去的、致命的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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