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柳芊芊，你是不是故意的？

柳芊芊瞪大眼睛，一把抓住柳芊芊的手臂，尖锐问道：“你说，永宁公主是不是也喜欢江砚？”

那样的眼神，那样的柔情蜜意，她不会看错的。

柳芊芊被她抓得生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里虽然僻静，但毕竟还在公主府内，随时可能有人路过。

于是，柳芊芊一脸担忧，轻轻拍了拍柳如珠的手背，劝慰道：“妹妹，这话可不能乱说，公主殿下金尊玉贵，她的心思岂是你我能妄加揣测的？”

“再说了，江世子才华出众，得公主几句赞赏也是常理，你别多心。”

说是如此，柳芊芊却有些眼神闪烁，故意流露出一丝为难和欲言又止，仿佛知道些什么却不好说出口。

柳如珠看在眼里，追问道：“你知道什么对不对？你快告诉我啊。”

如果公主真的也喜欢江砚，那她该怎么办？

她还有机会吗？

柳如珠越想越绝望，仿佛天都要塌了。

柳芊芊对她鄙夷到了极点，语气却放得更轻了，“妹妹，今日之事，你也看到了，世子对你似乎颇为疏离，甚至有些不耐，而公主殿下……”

柳芊芊顿了顿，抬眼看了一下柳如珠瞬间惨白的脸，才继续道：“公主何等尊贵，她若对谁青眼有加，那便是天大的福分，寻常人如何比得？”

“姐姐劝你，有些心思，该放下就得放下，我们柳家门第虽清贵，但终究还是差了一些的。”

“母亲常说，女子要认清自己的位置，才能觅得良缘，你说是不是？”

她的话，句句都在劝慰，但每一句都戳在柳如珠的心窝上。

无外乎是说，江砚看不上你，你也比不上永宁公主，别痴心妄想了，认命吧。

柳如珠本就心烦，被她这番看似体贴实则诛心的话一激，彻底怒了。

竟用力推了一把。

“柳芊芊，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

贱人！

还真以为她看不出她的心思吗？

柳芊芊被她推得踉跄一步，后背撞在冰冷的假山石上，痛得她低呼一声。

“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姐姐？我是为你好啊。”

“为我好？你的为我好，就是往我心口捅刀子吗？”柳如珠气疯了，竟狠狠打了柳芊芊一个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假山间回荡。

柳芊芊被打得偏过头去，清晰的指印触目惊心。

她捂住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柳如珠，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仿佛风中落叶，配上她今日朴素的衣着和红肿的脸颊，显得无比凄楚可怜。

就在这时，假山另一侧的小径上，恰巧有几位结伴去赏菊的夫人小姐路过，被这边的动静吸引，驻足看来。

当看到柳如珠动手打人，而柳芊芊捂脸垂泪时，几位夫人顿时皱起了眉头。

“哎呀，那不是柳家两位小姐吗？”

“怎么动起手来了？还是在公主府。”

“那位打人的是柳二小姐吧？真真是性情中人。”

“……”

议论声低低传来。

柳如珠这才发现有人围观，顿时慌了神，手足无措地想要解释：“不……不是的……”

“是她！是她先阴阳怪气气我的！”

“我……我只是……”

“惊扰诸位夫人了，实在抱歉。”柳芊芊却突然出声，打断了柳如珠语无伦次的辩解。

“我妹妹与我有些误会，我方才劝她莫要再冲动，谁知妹妹性子急，就争执了起来了。”

“唉，都是我的错，不关妹妹的事……”

柳芊芊放下捂着脸的手，露出那红肿的指印，对着几位夫人方向福了福身。

她这番话，看似在替柳如珠开脱，实则句句都是实锤。

几位夫人听了，看向柳如珠的眼神更加不赞同，甚至带着明显的鄙夷。

到底出身一般，教养也是一般般。

“原来如此。”

一位年长的夫人摇了摇头，语气冷淡，“姐妹之间，有话好好说便是，动手成何体统？还是在公主府，倒是不知所谓了。”

说完，便拉着同伴摇头走了，不愿再多看一眼。

柳如珠死死盯着柳芊芊，对方脸上那清晰的指印和尚未干涸的泪痕，在秋日略显斑驳的光线下，显得如此刺眼，又如此虚假。

一股冰冷的寒意，夹杂着后知后觉的惊怒，瞬间窜上她的脊背。

“柳芊芊，你是故意的，你故意说那些话激怒我，故意让人看见我打你，好让我的名声更臭，对不对？”

柳芊芊轻轻眨了眨眼，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柔柔反问道：“妹妹，你觉得呢？”

“你……”

柳如珠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你好毒的心！”

柳芊芊看着柳如珠惨白的脸，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于是换上了一副更为担忧的神情。

“妹妹，你别这样，姐姐知道你心里难过，但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有什么事，回家再说，别在这儿让人看笑话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恳求的眼神望着柳如珠，仿佛真的只是一个一心为妹妹着想的好姐姐。

柳如珠见了，只觉得反胃。

好……

好好好……

好一个柳芊芊，她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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