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我当你妈了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林曼秋按住她的手，“就是一点心意。我看你平日里穿的那些衣裳，虽然好看，总缺了点家常的暖意。这件衣裳，料子软和，贴身穿最舒服。”
刘菲菲在一旁羡慕道：“林姨真偏心，只给晓斐做。”
林曼秋笑着戳了戳她的额头：“少不了你的！明天就给你做。”
那天傍晚，杨晓斐离开时，林曼秋拉着她的手，迟迟不肯松开。
“晓斐啊，”林曼秋眼里满是担忧，“你未婚夫出差还要些日子才回来，你一个人住着，林姨这心里总不踏实。”
杨晓斐轻声安慰：“林姨，我没事的，都习惯了。”
“习惯什么习惯！”林曼秋语气认真起来，“一个姑娘家独自住着，万一遇到个什么事，身边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你看这段时间，郭嫣然那事才过去多久？”
她握紧杨晓斐的手：“听林姨一句劝，搬过来和菲菲一起住吧。等季阳回来了，你再搬回去不迟。菲菲这儿房间空着也是空着，有林姨在，也能好好照顾你们俩。”
刘菲菲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对啊晓斐！你就搬过来嘛！咱俩一起住多热闹！而且林姨做饭这么好吃，你搬过来咱们天天都有口福！”
杨晓斐还有些犹豫：“这……太麻烦林姨了。”
“麻烦什么！”林曼秋嗔怪道，“两个姑娘家，我还能照顾不过来？你看菲菲，自从我来了，脸色都红润了不少。你也该好好补补，瞧这小脸瘦的。”
她轻轻抚摸着杨晓斐的脸颊，眼里满是心疼：“没有娘的孩子，最是让人心疼。林姨没别的本事，就这点照顾人的手艺，你就给林姨一个机会，让我好好疼疼你。”
这话说得杨晓斐心头一软。从小到大，她都是自己照顾自己，从未有人这样迫切地想要照顾她。
刘菲菲跑过来挽住她的胳膊：“就是嘛！晓斐你就别犹豫了！我这就陪你回去收拾东西！”
杨晓斐看着林曼秋真挚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
当晚，杨晓斐就带着简单的行李搬了过来。
林曼秋早就把客房收拾得干干净净。
床单被褥都是新换的，散发着阳光晒过的清香。
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翠绿的叶子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床头柜上还放着一盏小小的台灯，暖黄的光温柔地洒在枕边。
更让杨晓斐意外的是，枕边整齐叠放着一套新睡衣。
和那件棉布衫是同样的料子，同样的绣花。
“这……”杨晓斐愣住了。
林曼秋站在门口，有些不好意思：“赶着做的，针脚有些粗。你先凑合穿，等林姨有空了，再给你做套更好的。”
杨晓斐捧着那套睡衣，棉布柔软的触感从指尖一直传到心里。
她抬起头，看着林曼秋温和的笑脸，“谢谢林姨。”
林曼秋笑着拍拍她的肩：“傻孩子，跟林姨还客气什么。快去收拾吧，收拾好了出来喝牛奶，我热好了。”
从那天起，杨晓斐的生活发生了细微却温暖的变化。
每天清晨，她都是在厨房传来的细微声响中醒来。
林曼秋总是起得很早，在晨曦微光中准备早餐。
小米粥熬得恰到好处，包子馒头热气腾腾，有时还会特意给她煎一个金黄的荷包蛋。
只是因为有一次她随口说了句喜欢吃流心的。
中午下课回来，桌上永远摆着热乎乎的饭菜。
林曼秋记得她所有的口味偏好。
下午如果没课在家，林曼秋会削好水果，泡一壶花茶，轻声细语地劝她多休息，别太用功。
晚上睡前，那杯温热的牛奶从未缺席。
有一次杨晓斐熬夜写论文，第二天就有些咳嗽。
林曼秋立刻放下手里的活，给她熬了冰糖雪梨，一勺一勺喂她喝下。
“你这孩子，怎么不知道爱惜自己？”林曼秋坐在床边，轻轻为她掖好被角，“熬夜伤身，你看这不就病倒了？”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母亲特有的嗔怪。
杨晓斐看着她担忧的眉眼，突然想起小时候生病时，也曾幻想过如果有妈妈在，大概也会这样守着她吧。
“林姨……”她轻声唤道。
“嗯？”
“我……”杨晓斐犹豫了一下，“我好像，第一次知道有妈妈是什么感觉。”
林曼秋怔了怔，眼圈瞬间红了。
她伸出手，轻轻将杨晓斐搂进怀里，像哄孩子一样拍着她的背。
“傻孩子，以后林姨疼你。”
那一刻，杨晓斐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心。
她想起小时候，看到别的小朋友被妈妈牵着手，被妈妈温柔地责备，被妈妈抱在怀里安慰。
那些她从未拥有过的，如今都在林曼秋这里得到了弥补。
只不过，这也太突然了。
晚上，杨晓斐穿着林曼秋做的睡衣躺在床上，窝在刘菲菲的房间里聊天。
两人各自抱着林曼秋做的布娃娃，躺在床上。
“晓斐，”刘菲菲忽然说，“你说林姨是不是特别好？”
“嗯。”杨晓斐轻声应道。
“我从小也没怎么感受过母爱。”刘菲菲叹了口气，“我妈重男轻女，对我弟弟好得不得了，对我就一般般。”
“有时候我都觉得，我就是家里的一个摆设。”
杨晓斐侧过头看她：“菲菲……”
“不过现在有林姨了。”刘菲菲笑了笑，“她对我们这么好，我真的很感动。”
“我也是。”杨晓斐轻声说，“林姨对我们……就像对待自己的女儿一样。”
“是啊。”刘菲菲抱紧手里的娃娃，“我都没想到，有一天竟然能感受到这样的母爱。”
杨晓斐望着天花板，“我也是第一次，感觉到妈妈的感觉。”
“那我以后就是你妈！”刘菲菲忽然翻身，一把抱住杨晓斐，笑嘻嘻地说，“叫妈！快叫妈！”
“去你的！”杨晓斐笑着推她，“明明是我比你大！”
“那也不行！我先认的林姨当妈，你得叫我姐！”
“你想得美！”
两人在床上打闹起来，笑声穿透房门，飘到客厅里。
林曼秋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削了一半的苹果，电视里正播着新闻联播。
她听着房间里传来的嬉笑声，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容温柔，却又隐隐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低下头，继续慢条斯理地削苹果。
刀锋在果皮上游走，划出完整的螺旋纹路。
一圈，又一圈。
苹果皮落在盘子里，蜷缩成诡异的形状。
电视里，播音员字正腔圆的声音在客厅回荡。
林曼秋的手很稳。
稳得像是做过无数次这个动作。
稳得……让人心底发寒。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
嘴角的笑意愈发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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