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三章 以后我疼你
刘菲菲见那女人哭得如此凄惨，心早就软了：“晓斐，我们总不能真的不管吧？”
杨晓斐深吸一口气，挣开女人的手，语气温和却坚定：“大姐，报警才是最稳妥的办法。这几个人明显不是善茬，我们两个姑娘家也帮不了什么……”
“不不不！”女人慌乱地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不能报警！求求你们千万别报警！”
杨晓斐眉头一皱：“为什么？”
女人咬着唇，眼神闪烁：“我怕他们报复，我一个寡妇，还要养家糊口，真惹恼了他们，以后日子更没法过了……”
这话听起来倒也合情合理。
刘菲菲更加心疼了：“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一直这样欺负你啊！”
“要不然……”女人抽泣着说，“你们能不能帮我介绍份工作？我什么都能做，只要能糊口就行，有了稳定的收入，我就能搬到别的地方去住，也就不用再受他们欺负了……”
“介绍工作？”刘菲菲一愣。
“是啊，”女人眼巴巴地看着她们，“我不怕吃苦，就是没什么本事，会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粗活细活都能干……”
刘菲菲心思单纯，当即便应道：“那正好！我家里正缺个保姆！”
“菲菲……”杨晓斐想要阻止。
可刘菲菲已经拉着女人的手，一脸真诚：“大姐，你愿意来我家帮忙吗？我一个人住，平时也不会做饭，上次还把厨房给烧了。你要是肯来，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女人眼睛一亮，随即又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真的吗？姑娘你不嫌弃我？”
“怎么会！”刘菲菲热情地说，“大姐你看起来就是个勤快人，能来帮忙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那工钱……”
“工钱好说！”刘菲菲大方地一挥手，“按市面价给，包吃包住！”
女人感激得又要落泪：“姑娘，你真是个大好人，我，我叫林曼秋，以后一定好好伺候你……”
那几个混混见状，对视一眼，悻悻离开了。
临走时还不忘甩下一句：“算你运气好，遇上两个傻丫头。”
刘菲菲根本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只一心想着帮林曼秋脱离苦海。
杨晓斐站在一旁，望着林曼秋那张苍白憔悴、梨花带雨的脸，心里的不安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重。
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也不好当众拆台。
第二天下午，杨晓斐提着一袋子衣服来到刘菲菲家。
开门的正是林曼秋。
她已经换下了昨天那身旧衣裳，穿着刘菲菲给的一套素净的棉布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晓斐姑娘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林曼秋热情地将她迎进门，“菲菲刚跟我说你要来，我正炖着汤呢！”
屋里飘着一股浓郁的鸡汤香，杂糅着葱姜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食指大动。
刘菲菲从卧室探出头来：“晓斐！快来快来，林姨做的饭可好吃了！我昨晚吃了三大碗米饭！”
杨晓斐笑着走进去，将手里的袋子递给林曼秋：“林姨，这是我家里不穿的一些衣服，你看看合不合身。”
林曼秋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几件半新的外套和棉衫，质地都不错。
她眼眶瞬间就红了：“晓斐姑娘，你这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都是我以前穿过的。”杨晓斐温声道，“你别嫌弃就好。”
“怎么会嫌弃！”林曼秋抹了抹眼角，“你这孩子，心眼儿真好，你爹妈把你教得真好，一定也是极好的人……”
杨晓斐笑容微微一滞。
刘菲菲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打圆场：“林姨，晓斐她……”
“我没见过我爸妈。”杨晓斐平静地说，语气里没什么波澜，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林曼秋愣住了：“啊？这……”
“他们在我出生的时候就去世了。”杨晓斐淡淡道，“连我长什么样都没来得及看一眼。后来是杨家的人把我带走养大的。”
林曼秋怔怔地看着她，半晌才回过神来，眼里涌起浓浓的怜惜：“孩子，你受苦了……”
她放下衣服，走过来握住杨晓斐的手，掌心温暖而粗糙：“没了爹娘，这些年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杨晓斐心头一暖，鼻尖竟有些发酸。
她从小到大，很少有人会用这样温柔怜惜的目光看她。
“不苦的，”她轻声说，“我过得挺好。”
“好什么好，”林曼秋叹了口气，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一个姑娘家，没有娘家人撑腰，在外头得受多少委屈……”
她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都怪我昨天多嘴，提起你的伤心事……”
“林姨你别这么说。”杨晓斐连忙安慰，“我早就习惯了。”
“习惯？”林曼秋抹了抹眼泪，“这种事怎么能习惯……”
她握紧杨晓斐的手，认真地说道：“以后啊，你就把我当亲人。有什么难处尽管说，林姨虽然本事不大，但总能帮衬着点。”
杨晓斐心头涌起一股暖流，眼眶有些发热。
林曼秋松开手，起身走向厨房：“你坐着，汤马上就好了。菲菲说你喜欢吃甜的，我特意多放了红枣和枸杞。”
不一会儿，林曼秋端着两个白瓷碗出来，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她将其中一碗轻轻放在杨晓斐面前，碗里的鸡汤澄澈透亮，飘着金黄的油花和饱满的红枣，还有几粒枸杞点缀其间。
“尝尝看。”林曼秋眼里满是期待，“熬了三个小时，骨头都酥了。”
杨晓斐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入口中。汤汁醇厚，鲜甜中带着红枣特有的甘润，从舌尖一直暖到胃里。
“好喝……”她轻声说，声音有些哽咽。
林曼秋坐在她身边，目光温柔得像在看自己的孩子：“好喝就多喝点。你这孩子，看着就瘦，得好好补补。”
她仔细端详着杨晓斐，眼里满是疼惜：“从小没娘的孩子，能有几个真正过得好呢？那些苦，那些委屈，都得自己往肚子里咽。”
林曼秋轻轻抚过杨晓斐的手背，那双手因为常年做家务而略显粗糙，却带着母亲特有的温度：“以后啊，林姨来疼你。你爱吃什么，林姨给你做。天冷了，林姨给你添衣裳。心里不痛快了，就跟林姨说。”
杨晓斐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从小到大，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林曼秋起身从里屋拿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一件手工缝制的棉布衫，月白色的底子，领口和袖口细细地绣着淡蓝色的缠枝花纹，针脚细密均匀。
“这是我这几天赶着做的，”林曼秋有些不好意思，“料子普通，手艺也粗，你别嫌弃。”
杨晓斐接过衣服，指尖抚过那些精致的绣花：“林姨，这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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