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 伤痕
“伯母，如果嫣然的死真的是意外，那我看一眼又有什么关系？”
杨晓斐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更何况，警察都说是意外了，那么跟我有什么关系？郭嫣然想害我，可我从来没有害过她。”
李素琴握紧拳头，愤怒的叫喊着：
“你还有脸这么说？！你要是能离开季阳，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你怎么不去死，你死了嫣然也不会死，她就能如愿以偿了，你欠她的！你今天还敢来看她，你有什么资格！”
“嫣然想弄你，那是你活该，你为什么要害她，你为什么？！”
杨晓斐都被李素琴这一番言论气笑了，“这么说，郭嫣然就是人上人，想害谁都行，反抗就不行？怪不得上梁不正下梁歪，郭嫣然能有这个结果，你这个当妈的逃不了责任。”
“你什么东西，你这么说！你该死，你就是该死，你早点死了，嫣然就不会死，全都是因为你，我这个家才会死的死，坐牢的坐牢，都散了！”
李素琴歇斯底里的疯狂尖叫着，眼里满是对杨晓斐的憎恨。
杨晓斐都难得与她理论，过往的经验告诉她。
和这种人理论，只是白费口舌。
她不客气的说道：“我今天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郭嫣然的。”
“你以为你是谁？你想看就看？！”李素琴尖声道，“你就是想来看我女儿的笑话！你就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她说着，眼泪又涌了出来，整个人几乎崩溃：“都是你！都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我女儿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她本来是锦衣玉食的千金小姐，现在……现在连个体面的葬礼都没有……”
“够了！”唐祁终于忍不住了，他上前一步，声音冷硬，“郭太太，我们是来吊唁的，不是来听你泼妇骂街的。”
“郭嫣然的死，警方已经调查过了，是意外溺亡。这和晓斐没有任何关系。”他的语气愈发严厉，“你现在丧女之痛我们能理解，但你不能逮谁咬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
“你——”李素琴浑身发抖，猛地冲向杨晓斐，“我杀了你！是你害死了我女儿！”
唐祁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了她。
李素琴在他手中挣扎，却无法挣脱，只能歇斯底里地尖叫：“放开我！我要为我女儿报仇！”
“伯母，”杨晓斐后退一步，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同情，“我能理解你的丧女之痛。但我真的和嫣然的死没有任何关系。”
“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嫣然。如果她的死真的有什么蹊跷，我希望能帮忙找出真相。不管你信不信，这是我的真心话。”
说完，她绕过还在挣扎的李素琴，径直往院子里走去。
“站住！你不能进去！”李素琴尖叫着，拼命想要挣脱唐祁的束缚。
就在这时，穿着黑色西装的郭建国从屋里快步走出来。
“怎么回事？吵吵嚷嚷成什么样子！”他皱着眉头喝道，目光扫过杨晓斐和唐祁，脸色微微一变。
“建国！建国你快来！”李素琴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叫道，“是杨晓斐！是她害死了嫣然！她现在还敢来这里！你快把她赶出去！”
郭建国走过来，正要开口，唐祁冷冷地说：“我是季阳的朋友，这位是季阳的未婚妻杨晓斐。我们今天过来，是想吊唁郭嫣然小姐。”
“季……季阳？”郭建国的脸色瞬间变了，原本的不悦立刻被谄媚的笑容取代，“哎呀，原来是季先生的朋友！失敬失敬！”
他转身狠狠瞪了李素琴一眼，声音里透着不耐烦：“你这个疯女人，胡说八道什么？警察都说了是意外溺亡，你还在这里发什么疯？！”
“可是……可是……”李素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可是什么可是！”郭建国不耐烦地挥挥手，“嫣然的死是意外，和杨小姐没有任何关系。你再这样胡搅蛮缠，我就让人把你关起来！”
说完，他转向杨晓斐，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杨小姐，真是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我这表嫂啊，丧女之痛，精神有些不太正常，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杨晓斐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郭建国又转向唐祁，更加恭敬：“这位先生，您和季先生是朋友？不知道，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我一直很仰慕季先生，想当面向他请教一些生意上的事情……”
“再说吧。”唐祁敷衍了一句，“我们今天是来吊唁的，能带我们去看看郭嫣然小姐吗？”
“当然当然！”郭建国立刻点头哈腰，“请跟我来，请跟我来！”
他一边走一边回头吩咐：“秀兰，你把你表嫂带进屋去，让她冷静冷静。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中年妇女走过来，拉住还在哭泣的李素琴：“表嫂，走吧，跟我进屋。”
“我不走！”李素琴挣扎着，“我要为嫣然报仇！”
“够了！”郭建国猛地转身，一巴掌扇在李素琴脸上，清脆的响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素琴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给我清醒一点！”郭建国冷冷地说，“嫣然已经死了，警察都说了是意外溺水。你再这样胡闹，只会让郭家的脸丢得更干净！”
说完，他对那个叫秀兰的妇女使了个眼色：“还不把她带下去！”
秀兰连忙拉着李素琴往屋里走，李素琴一边哭一边挣扎，嘴里还在喃喃着：“嫣然，我可怜的嫣然……”
郭建国看着她的背影，眼里闪过一抹厌恶，随即转向杨晓斐，脸上又堆起笑容：“杨小姐，实在是对不住，让您看笑话了。请跟我来。”
灵堂设在正厅，简陋得可怜。
一张破旧的八仙桌上摆着郭嫣然的遗像，黑白照片里的她还是那副骄矜的模样，只是那双眼睛，仿佛在控诉着什么。
桌上摆着几个水果和一炷香，连花圈都只有寥寥几个。
杨晓斐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曾经的郭家大小姐，如今连个体面的葬礼都没有。
“嫣然的灵柩就在后面。”郭建国引着他们走向后堂，“警方昨天才把尸体交给我们，今天就要出殡了。”
“这么急？”唐祁皱起眉头。
“没办法，天气热，尸体放不住。”郭建国叹了口气，却看不出多少悲伤，“而且我们现在也没什么钱办体面的葬礼了，只能简单处理。”
他推开后堂的门，里面摆着一口薄棺，棺盖还没有钉上。
杨晓斐走上前去，棺材里躺着的正是郭嫣然。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寿衣，脸色青白，嘴唇发紫，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肿胀。
这是溺水者的典型特征。
杨晓斐不是法医，但她看过一些书，知道溺水的人确实会是这个样子。
可她心里的疑惑却更深了。
为什么？
为什么郭嫣然会失足落水？
她仔细看着郭嫣然的尸体，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
那里有几道深浅不一的伤痕，看起来很新鲜。
“这是……”杨晓斐指着那些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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