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臣妇问心无愧
因为心里思量着铁牌为何会到了其他人手上，加上对方雅的怨怪，方老夫人也没细问伙计，掌柜有没有对二人身份做出判断。
不过即便她问了，伙计也是不知情的。
毕竟伙计离开时，掌柜自己都不清楚他面前的人会是太皇太后。
方老夫人在心里思忖着可能出现的人，思索了半天，觉得八成是那怪盗担心被儿子坑，所以让其他人去取银子也说不定。
这般想着，方老夫人顿时便觉得事情似乎没那么棘手了。
到了钱庄，方老夫人不紧不慢从马车上下来，伙计看她这副模样，心里都有些惊诧。
方才老夫人分明还一副天塌了的模样，怎么才一会儿功夫，便这般淡定，难道她已经知晓那二人身份了？
似乎是看出伙计心思，方老夫人淡淡开口，“你们掌柜也是沉不住气，多大点事，至于让惊动我？”
若不是已经出发，她都不想来处理这事。
“掌柜的不是担心自己处理不好，这才想让老夫人您这根定海神针出动吗？”
伙计极其会说话，让方老夫人听得心里格外舒坦。
可是，在腿迈入钱庄后，看到掌柜跪在地上的模样，她顿时心生不好的预感，这股不好的预感在她视线上移，落在桌子前坐着的元曦身上时彻底有了实感。
她身子有些摇晃，扶着她的伙计并不认识元曦，因此还关切地问。
“老夫人，您怎么了？”
方老夫人被他的声音拉回些许理智，她抽出自己的手，走向元曦。
不算远的一小段距离，方老夫人的情绪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想过来的人会是那怪盗让来探路的，却万万没有想到来人会是太皇太后。
那怪盗是江湖人，他手上的东西怎么会到了太皇太后手上呢？
是碰巧，还是一切都在太皇太后的掌控之中，他不过是听命行事？
这般想着，方老夫人不禁后背发寒。
她不愿用最坏的猜想去揣测太皇太后出现的原因，可事实却让她不得不去想。
若一切都在太皇太后的掌控中，是不是代表着儿子在多宝阁突然被抓也和太皇太后有关？
儿子之所以会去多宝阁可是和那怪盗息息相关，若非他拿了真的镯子去方府，儿子也不会去多宝阁推进计划。
“臣妇拜见太皇太后。”
即便再缓慢，终究还是走到了不愿面对的人面前。
方老夫人敛起所有情绪，佯装无事行礼。
元曦淡淡地看着她，“不必多礼，这钱庄是你方家的？”
“谢太皇太后。”方老夫人站起身，如实点头，“是犬子和掌柜一起合伙开的。”
她没自作聪明撇开方家和钱庄的关系。
太皇太后会如此问，便说明她已经知晓这钱庄确实和方家有关，她若这时候还撒谎，只会让太皇太后大怒，让人来彻查这个钱庄。
事过总会留痕，她可不认为这个钱庄经得起大理寺或者京兆府这些官员的彻查。
地上跪着的掌柜原本还抱有一丝渺茫的期待，想着若是方老夫人能救他，那他以后一定为他们方家肝脑涂地。
太皇太后一言九鼎，他相信只要方老夫人保他，太皇太后一定会放了他。
可他还是高估了自己在方老夫人心里的位置，方老夫人说钱庄是他和大爷一起开，分明是打算撇开方家，让他独自承受太皇太后的怒火。
“朕听掌柜请你过来时还在纳闷，原来竟是二人合伙所开。”
听太皇太后这般说，方老夫人却没有觉得松了口气，心反而高高提了起来。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太皇太后没有那么好糊弄。
“钱庄虽是他二人一起开的，但是掌柜在管，犬子就只负责在最初拿了点银子参与启动。”
“按照你这么说，这铁牌名下的银子，为何不多不少，正好是怪盗要的数目？”
元曦神情温和盯着她，声音轻柔，“莫非你儿子还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知晓怪盗后面会再加一千五百两银子为报酬？”
原本方老夫人只是猜测怪盗是在为太皇太后办事，此时听了这话，这个猜测算是彻底落实。
太皇太后果真知道得一清二楚，且没有隐瞒的意思。
“那毛贼不长眼想在皇宫行窃，被朕逮住，东西才落到朕手上。”
元曦知道方老夫人此刻心里想什么，她并不打算在一切没有水落石出前，让方家知道韩申是听她命令在行事。
那样把方家吓到，不敢再有动作，她还如何搜刮他们方家的银子来填充国库。
她把玩着手上的铁牌，“那小子轻功不错，编了一个故事最后跑了，只留下这块铁牌。”
方老夫人飞快转动自己的脑子，太皇太后说怪盗编了一个故事，那岂不是说明她并不相信方家会让怪盗去多宝阁行窃？
这般想着，方老夫人越发觉得太皇太后心思难测，“太皇太后明察秋毫，方家一直本本分分，不曾做过违反大元律法的事，这点臣妇问心无愧。”
坐在元曦边上的耶律南暗自翻了一个白眼，心里感叹有些人真是厚脸皮。
地上跪的掌柜听到这话，也恨不得反驳她，可是太皇太后没有让他开口，他不敢张嘴。
“那毛贼当时说得像模像样，朕差点误会你方家，还以为你方家能未卜先知，不曾想竟是那毛贼的算计。”
元曦好脾气抬手，示意方老夫人，“坐下吧！”
见她态度有所转变，方老夫人心里松了口气，正打算坐下，又听元曦道：“可这铁牌就是这个钱庄的，难道也是那小子盗去的？”
“臣妇也不知。”
方老夫人一顿，还是没有落座，只站在边上。
元曦见状也没继续让她坐，只道：“既然如此，现在便说说正事吧！”
方老夫人心里疑惑，也不敢再坐下，“还请太皇太后明示。”
“每个钱庄都有统一的规矩，存取人和铁牌都必须对上才可提取银子，可方府和掌柜开的这个钱庄却可以在二者都对不上的情况下，将银子取走。”
元曦说着，将手边的账本丢到方老夫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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