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人小说网 > 和奶团共感后,暴君爹爹上朝馋哭了 > 116.万一,他能有一个家呢?

116.万一,他能有一个家呢?


殷长赋也想起小时候在草原上,他看着胡姬被牧民欺负,看着她被人扔石头,他也会不顾一切地冲出去,去攻击那些牧民,去保护胡姬。

哪怕自己太弱小了,站出来只会被打得更惨。

但他不在乎。

就像眼前这只小兔子,明明个子那么小,力气那么弱,明明知道他是皇帝,知道他比自己强太多,却还是敢凭着一股护着殷岁岁的劲,对着他扑上来,对着他宣战。

那份明知打不过,却还是要护着在意的人的韧劲,像极了当年那个无助却又执着的自己。

他抱着殷岁岁,看着怀里忐忑不安的她,又看了看她怀里依旧警惕地盯着自己的小兔子:“哭什么?我没生气,也没怪它。”

殷岁岁听到殷长赋没生气,破涕为笑,小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爹爹,你真好!岁岁就知道爹爹不会生气的!”

殷长赋抱着殷岁岁,指腹轻轻蹭过她柔软的发顶,目光落在寝殿窗外,那些沉在心底、连自己都快记不清细节的过往,慢慢清晰起来……

-

那时候,殷长赋还没有名字。

草原上的人要么骂他“杂种”,要么就直接喊“喂”。

他和胡姬一样,都没有属于自己的名字。

那时候,胡姬已经死了。

他牵着清风,就朝着东方出发了。

他知道,在东方,那个当朝的皇帝,是他血缘里唯一能称得上“亲人”的人。

他想找到那个人。

想问问他,当初为什么要把胡姬丢在草原。

也想他给个机会,让他能活下去,能替胡姬看看,东方到底是什么样子。

同样的,他心里也怀揣着隐秘的期待。

想着……万一他是有苦衷的呢?

万一,他能有一个家呢?

他找了整整一个月,风餐露宿,却从来没敢停下。

直到某天傍晚,他终于看到了一片黑压压的营帐,旗帜上绣着明黄色的龙纹。

他知道,那就是皇帝的军营。

他牵着清风走过去,哨塔上的士兵举起长枪,喝问:“来者何人?军营重地,不许靠近!”

他仰着头,声音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却把背挺得笔直,一字一句地说:“我要见皇帝,我是他的儿子。”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士兵都愣住了。

他们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人,有打量,有鄙夷,还有毫不掩饰的嫌弃。

有人凑在一起小声议论,声音不大,却足够他听得清清楚楚——

“看他那模样,头发卷,皮肤白,衣服还是草原人的款式,怕不是胡人的种?也敢来认皇帝做爹?”

“怕不是来骗吃骗喝的吧,说不定还是草原派来的细作,想混进营里打探消息!”

清风察觉到氛围不妙,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手,抬起前蹄扒了扒地面。

殷长赋没说话,只是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疼得他脑子愈发清醒。

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出身见不得人,可他没别的路可走,只能硬着头皮站在这里,等那个人见他。

他就那样站在军营外,牵着清风,从夕阳西下站到了深夜里。

夜里的风很冷,吹得他浑身发抖,饥寒交迫,愈发疲惫,眼皮也越来越沉,好几次都差点栽倒,全靠那一股信念才撑住。

期间有士兵过来赶他,语气粗鲁:“哪儿来的野小子,赶紧滚!陛下忙着处理军务,没空见你这种来路不明的人,再在这儿耗着,就把你当细作抓起来!”

他没走,只是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却坚定:“我是他的儿子,我要见他,不见到他,我不走。”

就这么又熬了一夜,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有个穿着校尉服饰的人走过来,脸色不耐烦,挥了挥手说:“陛下让你进去,跟紧点,别乱看,别乱说话,要是敢冲撞了陛下,有你好果子吃!”

他一言不发地跟上,牵着清风,一步步走进军营。

营里已经热闹起来,众人各司其职。

可只要他走过,周围的声音就会突然变小,那些异样的目光,依旧像影子一样跟着他,如蛆附骨。

皇帝的营帐很大,门口守着两个佩刀的卫兵,掀开厚重的帘子走进去,一股炭火和墨香混在一起的味道扑面而来。

营帐里另外坐了好几个人,都是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穿着华丽的锦袍,腰间挂着玉佩,一看就是皇帝的其他儿子。

皇帝坐在主位上,穿着常服,目光审视地看向他,带着一种微妙的情绪。

他停下脚步,学着草原上见过的礼仪,对着皇帝弯了弯腰,声音因为长时间没喝水,沙哑得厉害:“我……我找陛下,我是你的儿子。”

他话音刚落,营帐里就传来一阵刺耳的嗤笑声。

坐在最左边的少年先开口了,他穿着深蓝色的锦袍,手指敲着桌子,目光轻蔑地上下打量着他。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不值钱的东西:“你是陛下的儿子?你也配?

“看看你这一身破衣服,脚上还穿着草鞋,手里牵着的那匹马……

“啧,瘦得跟皮包骨似的,怕不是从草原上捡来的野种,想冒充皇子,攀龙附凤吧?”

另一个穿淡黄色锦袍的少年也跟着笑,语气更傲慢:“就是,你身上还带着草原上的膻味,闻着就恶心。

“父皇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我看你还是赶紧滚回草原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免得污了陛下的眼,也污了我们这些皇子的眼!”

还有个少年凑过来,显然脾气比较暴躁,伸手想推他,嘴里骂道:“哪里来的野种,也敢来军营撒野,信不信我让卫兵把你拖出去打一顿,扔去喂狗!”

一句句嘲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比身上的伤口还疼。

以前在草原上,他被人骂、被人打,他都不会忍,因为他忍了,就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羞辱。

只有反抗,才能活下去。

而现在,胡姬不在了,除了清风他一无所有。

所以,他也更没了要忍的理由。

他躲开那个少年推过来的手,目光直直地看向那几个嘲讽他的兄弟们,毫不犹豫地张嘴反驳:“我是不是皇帝的儿子,皇帝自有判断,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你们穿着锦袍,住着暖帐,有吃有喝,却只会躲在这里说风凉话,有什么资格嘲笑我?

“至少我敢一个人从草原走到这里,至少我没像你们一样,只会靠着皇帝的庇护,做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物!”

“你敢骂我们!”深蓝色锦袍的少年立刻炸了,站起身就朝着他冲过来,伸手就要抓他的衣领,“你个胡人的野种,还敢顶嘴,看我不教训你,让你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子!”

其他几个少年也跟着站起来,围了过来,伸手去拔腰间的佩刀,一副要动手的模样。

殷长赋依然没怕,他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摸向腰间别着的一把短刀。

那是他在草原上自己用石头磨的,刀刃不算锋利,却能防身。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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