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千里驰援,生死相托
“你怎么在这?”林修文勒住马。
傅云堇笑了笑:“送你一程。”
“不必了,你回去吧。”
“等等。”傅云堇从怀中取出一个包裹,“这是我连夜准备的行军地图和粮草清单,镇北关周围的地形我都标注清楚了,或许能帮上忙。”
林修文接过包裹,沉默片刻:“你……保重。”
“你也是。”傅云堇拱手,“活着回来。”
目送林修文的队伍远去,傅云堇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公子,我们也该走了。”身旁的管家提醒道。
“走?去哪?”傅云堇突然笑了,“我也要去镇北关。”
“什么?”管家吓了一跳,“公子,您疯了吗?那里可是战场!”
“正因为是战场,才更要去。”傅云堇转身,“准备马车,我们暗中跟上。”
“可是……”
“别废话,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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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镇北关。
当林修文带着队伍赶到时,看到的是一座千疮百孔的城池。
城墙上布满箭矢和焦黑的痕迹,不少地方已经坍塌。城门紧闭,门上还插着几支北蛮的箭。
“开城门!我们是援军!”孟展在城下大喊。
城墙上,一个士兵探出头来,看到林修文的旗帜,激动得几乎哭出来:“是林将军!林将军来了!”
城门缓缓打开,孟天成拄着拐杖迎了出来。他脸色苍白,身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但眼神依然锐利。
“将军!”林修文翻身下马,上前扶住他。
“你小子,总算来了。”孟天成拍了拍他的肩膀,“再晚几天,老夫就要给你收尸了。”
“将军说笑了。”
“走,进城再说。”
城内的情况比想象中更糟。街道上满是废墟,不少房屋被烧毁,百姓们蜷缩在角落里,眼神中满是恐惧。
议事厅内,孟天成摊开地图,指着上面的标记:“北蛮这次来势汹汹,兵分三路。东路由巴图亲自率领,有五万人;西路是他的副将,三万人;北路是游牧部落,约两万人。”
林修文看着地图,眉头紧锁:“加起来十万人,而我们……”
“连你带来的三千,总共不到八千。”孟天成苦笑,“兵力相差十倍,而且对方士气正盛,我们已经守了十天,弟兄们都快撑不住了。”
“那将军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守到底呗。”孟天成咳嗽两声,“不过老夫有个想法,不知道你敢不敢。”
“请讲。”
“北蛮虽然人多,但他们的粮草线太长。”孟天成指着地图上的一条线,“从他们的大营到前线,至少要三天路程。若能断了他们的粮草,不出半月,他们就得退兵。”
林修文眼睛一亮:“将军是说,偷袭粮道?”
“对。但这事风险极大,去的人九死一生。”孟天成看着他,“所以老夫才问你,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林修文斩钉截铁,“此事交给我,将军只管守城。”
“好!”孟天成眼中闪过赞许,“不愧是林茂先的儿子!”
当夜,林修文召集了五百精锐,准备夜袭北蛮粮道。
出发前,影子突然来报:“侯爷,有个人想见您。”
“谁?”
“傅云堇。”
林修文一愣:“他怎么来了?”
“说是来帮忙的。”
林修文走出营帐,果然看到傅云堇站在外面,一身夜行衣,腰间别着一把剑。
“你疯了?”林修文压低声音,“这里是战场,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知道是战场,所以才来。”傅云堇淡淡道,“你要偷袭粮道吧?我跟你去。”
“不行,太危险了。”
“危险?”傅云堇笑了,“你以为我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前世我可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带兵打仗的事没少干。”
林修文盯着他,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但你必须听我指挥。”
“没问题。”
队伍出发时,月亮藏进云层,夜色浓得化不开。
林修文带着人马悄无声息地潜入北蛮军营后方,找到了粮草的囤积点。
“动手!”
一声令下,五百精兵如猛虎下山,冲进粮草营。火把点燃,粮草瞬间烧成一片火海。
“有敌袭!”北蛮士兵惊醒,慌乱地冲出来。
“撤!”林修文大喊。
然而就在这时,四周突然亮起无数火把,将他们团团围住。
“中计了!”影子脸色大变。
只见巴图骑着高头大马,从黑暗中缓缓走出,脸上挂着得意的笑:“林修文,你终于来了。”
林修文心头一沉。原来这是个陷阱,对方早就料到他们会来偷袭粮草。
“怎么办?”影子急道。
林修文环顾四周,北蛮士兵密密麻麻,至少有上千人。而他们只有五百,而且身后就是熊熊燃烧的粮草,退无可退。
“杀出去。”林修文拔出长刀,“能活多少算多少。”
“慢着。”傅云堇突然拦住他,看向巴图,“我有个提议,不知可汗有没有兴趣听?”
巴图挑眉:“说来听听。”
“你想要的无非是镇北关,但硬攻损失太大。”傅云堇不紧不慢地说,“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我用自己换他们五百人的命。”
“你疯了?”林修文一把抓住他,“你以为你是谁?值五百条命?”
傅云堇没有理他,继续对巴图道:“我是傅家嫡子,傅家在朝中势力庞大。你留我一命,日后傅家必定重谢。”
巴图犹豫了。傅家的名声他听过,若能拿下傅云堇作为人质,确实比杀了这五百人更有价值。
“好,本可汗答应你。”巴图一挥手,“放他们走,留下傅云堇。”
“不行!”林修文怒吼,“我不能丢下你!”
“林修文,别犯傻。”傅云堇转身看着他,眼神异常平静,“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能死在这里。”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傅云堇笑了笑,“而且,谁说我会死?”
他推开林修文,大步走向巴图,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记住,活着回去。替我向以棠……算了,什么都别说。”
林修文眼眶通红,却被影子死死拉住:“侯爷,我们快走!”
“撤!”林修文咬牙下令。
队伍突围而出,消失在夜色中。林修文回头看去,只见傅云堇被北蛮士兵押走,背影逐渐模糊。
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
傅云堇从头到尾,都在用命护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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