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倒计时，8天
沈清雅痛苦地闭上眼，果然，她说什么，他都不信。
那她该怎么说？
说那时候他身中奇毒，太医说唯有皇室秘库里的“续命草”能救？说太子司宸拿着那株草药，找到她，以司澜的性命要挟她嫁给他，她没有办法。
这些真相，在如今满手鲜血、一心复仇的司澜面前，显得那样苍白无力，即便她说出来，司澜大概也只会觉得这是她为了活命而编造的拙劣谎言。
“司澜……只要你不动沈家，我什么都依你。”
“沈家？你这时候还有心情想着沈家？不如你求我，我就放过你们沈氏一族。”
沈清雅猛地睁开眼，眼中写满乞求：“司澜，求你……”
“求我？那你就拿出点本事来，看你这幅残花败柳之躯，还能不能让我生出一丁点怜悯！”
他猛地翻过她的身体，让她背对着自己，看向窗外那片被火光映射得如同白昼的乱军。那是一种极尽羞辱的姿势，仿佛是在告诉她，她连直视他眼睛的资格都没有了。
沈清雅将脸埋在冰凉的锦被里，手指死死抠进身下的床褥。
痛，不止是身体，更有那颗早在大婚之日就已碎裂的心。她感觉自己像是置身于一个无法醒来的噩梦，而制造噩梦的人，偏偏是她前世今生唯一爱过的男人。
她不再挣扎，不再解释，只是默默承受着。
既然他恨，那就让他恨个够吧，既然他要报复，那就把这条命也拿走吧。
只要沈家能活，只要他能消气，这身皮肉，这副残破的灵魂，随他糟蹋便是。
殿外的惨叫声渐渐稀疏，而寝殿内的折磨却仿佛没有尽头。
司澜一次次地逼迫她，羞辱她，试图从她的痛苦中寻找快感，可每当他看到沈清雅那副如死灰般沉寂的眼神，他心底那股空洞的焦躁却不仅没有平息，反而燃得更旺了。
他恨她的背叛，更恨自己即便在此时此刻，竟然还会贪恋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
看着眼前的女子因为疲惫沉沉睡去，他低声道：“沈清雅，我们，来日方长。”
却见沈清雅，紧闭的眼眶留下清泪，“澜，我好想你.......”
司澜下意识的手顿住了，松开的掌心一瞬又合上了，冷嗤一声，“真是好手段！”
他看向窗外逐渐平息下来的火光，下一把火该烧皇宫了！
与此同时，大周养心殿。
沈钰作为大乾派来的使臣，恭敬立在阶下，他此次入宫，是受命接回胡闹的司灵公主。
他接到旨意还是听说是这位大周女帝亲自下的旨意，要他来接回司灵。
顾冥烟由苏扬扶着，坐在上首。
虽然背后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她依旧维持着帝王的端庄与威严，苏扬的动作虽然有些僵硬，但那一手扶在她腰侧的力道，却比平日里多了几分细腻。
“大乾大理寺少卿沈钰。”顾冥烟缓缓开口，目光如利刃般扫过。
“外臣，参见女帝陛下。”
“司灵，你可以带走。”顾冥烟语速不快，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但回去转告乾皇，看好你们的公主，别整日盯着朕的王夫，朕的男人，不是谁都能惦记的。”
沈钰连连称是。
顾冥烟转过头，看向苏扬，见他面色冷淡，心中微叹，随即话锋一转：“沈钰，朕与沈家也算有些渊源，听朕一句劝，接了公主，立刻马不停蹄赶回大乾，若朕所料不错，此时大乾京师恐怕已生变故，司澜此人狼子野心，沈家若想保全，必须在大乱未定之前，占得先机。”
此言一出，不仅沈钰愣住了，连苏扬也微微侧目。
大乾内部的局势波谲云诡，连苏扬的暗哨都还没传回确切的消息，顾冥烟是如何断定司澜会在此时动手？而且苏澜不是一直都在大乾北境吗？
“谢陛下提醒。”沈钰这次更为恭敬的下拜，他不知顾冥烟说是是真是假，但是既然她特意提醒，他得赶快联系自己父亲才行。
沈钰走后，殿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陛下是如何得知大乾将乱？”苏扬状似无意地问道。
顾冥烟疼得颤了颤，半开玩笑地掩饰道：“朕昨夜梦见的，苏哥哥信吗？”
她没办法说自己是重生的，这种事情太过惊世骇俗，而且她也无法告诉苏扬，前世自己做所的疯魔之事。
苏扬冷哼一声，没有接话，他怎么会信？
她似乎真的变了，只是他怀疑的事情还没有确定，裴青越是否真的有她的什么把柄，还是她始终舍不得对裴青越和裴家下死手？
“苏哥哥，你在想什么？”顾冥烟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摆，眼神带着一丝惊弓之鸟般的敏感。
苏扬收回思绪，避开她那双写满深情的眼睛，语气如常：“在想裴青越究竟为何让你如此迁就？”
顾冥烟脸色一僵。
不是迁就，是被迫。
她怕裴青越临死前那场鱼死网破，会把那封诛杀苏扬的密旨昭告天下，她可以面对万民唾骂，却唯独不敢面对苏扬心碎的眼神。
“苏哥哥，等以后你会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希望你平平安安地活着，哪怕……你以后要带兵造朕的反。”
苏扬心中微震，造反？如果是以前的顾冥烟，只会因为这句话杀了他，可现在的她，竟然宁愿给他递刀，也不愿放他走。
可这种深情，终究是建立在满嘴谎言之上。
如果她是演的，那这演技未免太可怕，如果她是真的，那这份迟到的爱，对他一个注定要离开的异世灵魂来说，太沉重了。
“陛下伤重，大抵是烧糊涂了。”苏扬冷漠地拉开她的手，站起身，背影绝决，“臣只是大周的一柄剑，剑不需要感情，陛下也不需要给剑承诺。”
苏扬想起那仅剩的8天，心底一直劝自己，别心软！等她伤好，等局势定下，我回我的蓝星，继承系统给的一亿奖金，过潇洒日子，她做她的千古女帝，不必纠结，各生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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