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神女显神迹
“怕是京中有妖邪作祟，触怒了神明。”
她的话，不大不小，却清晰地传入了周围每一个百姓的耳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楚念。
这便是杀人不见血的刀子。
楚念没有理会她，只是扶着太后，一步步走向正殿。
殿前广场中央，果然立着一棵巨大的古树。
那树怕是有千年的树龄，枝干虬结，却已是通体焦黑，没有一片叶子，了无生机。
静一道姑跟在后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就是要当着天下人的面，让楚念下不来台。
楚念在古树前站定。
她松开搀扶太后的手，独自一人，缓缓走向那棵枯树。
在数万道目光的注视下，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地，按在了焦黑的树干之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就在众人以为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时，异变陡生。
只见楚念的手掌与树干接触的地方，竟泛起了一层柔和的，如同翡翠般的绿色光晕。
光晕迅速蔓延，覆盖了整棵古树。
“咔嚓。”
一声轻响，仿佛是枯木的呻吟。
紧接着，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惊呼声中。
那焦黑的树皮，开始寸寸龟裂，脱落。
从裂缝中，钻出了一点点鲜嫩的绿芽。
绿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抽出枝条，长出绿叶。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一棵枯死百年的古树，竟重新变得枝繁叶茂，生机盎然。
但这，还没有结束。
满树的绿叶之间，开始鼓起一个个小小的花苞。
花苞绽放。
一朵，十朵，百朵，千朵。
满树繁花，灼灼盛开。
清风拂过，花香四溢，沁人心脾。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惊叹。
“天啊。”
“神迹，这是神迹啊。”
一个老者最先反应过来，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楚念的方向，重重磕头。
“神女，是小人有眼无珠，错信了谣言。”
“神女显灵了。”
人群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成片成片地跪了下去。
他们看着站在花树下的那个白衣女子，眼神里，再无怀疑，只剩下最虔诚的狂热与崇拜。
静一道姑和她身后的弟子们，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瘫软在地。
太后看着眼前这一幕，双手合十，口中喃喃念着佛号。
她的眼中，是深深的震撼。
顾凛渊站在人群之外，看着被繁花簇拥的楚念，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骄傲。
太后缓缓走到静一道姑面前，威严的声音，响彻山巅。
“妖言惑众，扰乱民心。”
“来人，将这些冒犯神女的妖道，给哀家拿下。”
灵山之巅，香火缭绕，却压不住满场的死寂。
那棵枯死百年的古树，如今繁花满枝，如云似霞。
跪在地上的百姓，从最初的惊骇，转为狂热的崇拜。
“神女。”
“是神女下凡了。”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冲刷着每个人的心。
太后捻动佛珠的手，微微一顿。
她看着花树下那个素衣女子，浑浊的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光芒。
“天佑我大周。”
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山巅，为这场神迹，盖上了皇家的印章。
顾凛渊穿过人群，走到楚念身边。
回城的路上，与来时已是天壤之别。
街道两旁，挤满了自发前来的百姓。
他们手中捧着香烛，提着果篮，脸上再无半分怀疑与戒备，唯有最虔诚的敬畏。
鲜花如雨，洒落在墨王府的马车上。
“恭送神女。”
“求神女庇佑我大周。”
这般景象，比任何刀剑，任何圣旨，都更能安定人心。
御书房内，皇帝听着暗卫的禀报，久久无言。
他挥退了所有人，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大殿里。
枯木逢春。
那这个摇摇欲坠的王朝，是否也能在她手中，重焕生机。
这个念头，让他的心，一半是火热的期盼，一半是冰冷的恐惧。
这股不属于皇权的力量，太可怕了。
他召见了顾凛渊。
“北境的军务，都准备妥当了？”
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回父皇，三日之内，便可开拔。”
皇帝沉默了许久，目光如炬，直直地看着他。
“那个楚念，是你的助力，或许，也是你的劫数。”
这话里，有敲打，亦有试探。
顾凛渊躬身，神色不变。
“她是儿臣的王妃，更是大周的祥瑞。”
他将楚念与整个王朝的命运绑在了一处，而非他一人的私情。
皇帝紧绷的神情，终于松弛了些许。
“去吧。”
“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莫要辜负了朕，也莫要辜负了，京城百姓对你们的期盼。”
王府。
下人们再看楚念的眼神，已然不同。
那是一种仰望神明般的敬畏。
书房内，顾凛渊终于卸下了满身的防备。
他走到楚念面前，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
“方才在山上，可有耗费心神？”
楚念正摆弄着一盆兰花，闻言，头也未抬。
“还好，总比费口舌与人争辩要省力些。”
顾凛渊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从今天起，她将不再仅仅是他的楚念了。
“北狄三十万大军，此去凶险。”
他声音微沉。
“我要与你同去。”
楚念放下手中的花剪，转过身，话说得理所当然。
顾凛渊眉头立刻皱起。
“不行。”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
楚念却笑了。
“王爷，我的本事，用在战场上，远比用在后宅观赏一棵树，要有价值得多。”
她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我能让枯木逢春，亦能让活人筋骨寸断。”
“我能催生粮食，能净化水源，能让伤兵迅速痊愈。”
“我甚至能让方圆百里的草木，都成为你的眼睛和耳朵。”
她每说一句，顾凛渊的眼神便深邃一分。
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他也知道，带着她，胜算会凭空多出五成。
可理智是一回事，情感又是另一回事。
“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顾凛渊。”
楚念忽然叫了他的名字。
“你觉得，我是那种需要被圈养在后院，等着你凯旋归来的女子吗？”
她的眼神，清亮而坚定。
“我经历过的生死，远比你想象的要多。”
“我不是你的软肋，而是你的利刃。”
顾凛渊看着她，许久，终于败下阵来。
他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手臂收得很紧。
“答应我，无论何时，都不可离开我三步之内。”
“好。”
楚念在他怀里，轻轻应了一声。
三日后。
京城十里长街，万人空巷。
出征的军队，如一条玄色的铁龙，自城门缓缓而出。
百姓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墨王千岁。”
而当他们看到，在顾凛渊身侧，同样骑着高头大马，一身利落戎装的楚念时，所有的欢呼，都化作了虔诚的祈祷。
“神女庇佑。”
楚念并未如寻常女子般待在马车里，而是与他并肩而行。
这本身，便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顾凛渊勒住马缰，回望了一眼身后的京城。
而后，他转过头，望向漫天风沙的北方，眼中再无半分温情，只剩下冰冷的杀伐之气。
他抽出腰间长剑，剑锋直指苍穹。
“出发。”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35115/11110867.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