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惊扰神明
“你们的刀，应该对着他们，而不是对着自己的同胞。”
“本王给你们一个机会。”
“放下武器，归顺朝廷，戴罪立功，共御外敌。”
“若有顽抗者，便如此人。”
他话音刚落，身后一名侍卫手起刀落。
陈莽的人头滚落在地，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校场之上，一片死寂。
随后，不知是谁第一个扔下了手中的兵器。
“叮当”一声，格外清脆。
紧接着，是成千上万兵器落地的声音。
“我等愿降。”
“愿随王爷，共御外敌。”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宣告着一场未遂的兵变，彻底终结。
皇宫，御书房内。
皇帝听完顾凛渊的禀报，久久不语。
他看着自己这个儿子，眼神复杂。
有欣慰，有赞许，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京畿大营，便交给你了。”
皇帝的声音透着疲惫。
“三日之内，整顿兵马，开赴北境。”
“朕，要你击退北狄。”
顾凛渊跪地领命。
“儿臣，遵旨。”
他退下后，皇帝瘫坐在龙椅上。
他闭上眼，脑海中是废太子扭曲的面容，是皇后怨毒的眼神。
“来人。”
“传朕旨意。”
“废太子顾淮安，勾结外敌，意图谋逆，罪无可赦，赐白绫一条，留其全尸。”
“皇后，教子无方，协同谋逆，废其后位，打入冷宫，终身不得出。”
冰冷的旨意，从御书房传出，宣告了一个时代的落幕。
冷宫之内。
被废的皇后砸碎了宫里所有能砸的东西。
她发髻散乱，状若疯癫。
“顾凛渊，楚念。”
她咬牙切齿，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流出鲜血。
“本宫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
一个穿着道袍的姑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娘娘息怒。”
道姑的声音，阴冷如蛇。
“贫道，有办法让那个妖女，万劫不复。”
废后猛地回头，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说。”
道姑缓缓凑到她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废后听罢，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了凄厉而扭曲的笑声。
“好，好一个诛心之计。”
“就这么办。”
“本宫要她身败名裂，被天下人唾弃而死。”
废太子被赐死的消息传出，京城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可这份安宁，并未持续多久。
一则新的流言，如同插上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听说了吗？那楚念根本不是什么神女，是个木妖。”
茶馆里，一个说书人正说得唾沫横飞。
“她之前救人，都是假象，为的是吸取我大周的龙气。”
“这次地龙翻身，就是她妖力失控引起的。”
“若不除了她，国将不国啊。”
这番话，说得有鼻子有眼。
更有人添油加醋，说亲眼见过楚念深夜与草木私语，身上泛着绿光。
恐慌，比瘟疫蔓延得更快。
起初，还有人反驳。
“楚姑娘救了我的命，她不可能是妖。”
可散播流言的人，却阴恻恻地反问。
“她救你一人，却害了全城百姓，你还感激她？”
“你没看见那地龙翻身死了多少人吗？那都是她害的。”
一时间，那些曾受过楚念恩惠的百姓，也开始动摇了。
他们看着自家倒塌的房屋，想着那些死去的亲邻，心中的感激，渐渐被恐惧和怀疑所取代。
舆论，彻底反转。
“妖女祸国，理当烧死。”
“求皇上为民除害。”
无数百姓跪在宫门前请愿，声势浩大。
朝堂之上，亦是暗流涌动。
一些言官顶不住压力，纷纷上奏，请求皇帝处置楚念，以安民心。
顾凛渊站在朝堂上，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敌人的反扑会如此阴毒。
这已经不是构陷，而是诛心。
“父皇，此乃奸人诡计，万不可信。”
皇帝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他自然不信，可宫外跪着的万千百姓，却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退朝后，顾凛渊回到王府，气得一掌拍碎了书桌。
“欺人太甚。”
“本王现在就去把那些造谣生事的舌头，全都割了。”
楚念端着一盏清茶，缓缓走来。
她的神情，依旧平静。
“王爷，割了他们的舌头，堵不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顾凛渊看着她。
“那你说怎么办？”
“任由他们污蔑你？”
楚念将茶杯递给他。
“既然他们说我是妖，那便让他们看看，真正的神迹，是什么样子。”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王爷，我想去一趟昭德太后的寝宫。”
顾凛渊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用意。
昭德太后，礼佛数十年，是皇室之中，乃至整个大周，最德高望重的存在。
若能得到她的支持，便等于得到了半个天下人心的认可。
楚念来到太后寝宫。
太后正在捻着佛珠，神情悲悯。
“孩子，外面的事，哀家都听说了。”
“你受委屈了。”
楚念跪在太后面前，摇了摇头。
“太后，民女不觉得委屈。”
“民女只是心疼京城百姓，经历天灾，又遭小人蛊惑，惶惶不可终日。”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
“民女恳请太后，准许民女往皇家道观一行。”
“为大周祈福，为百姓驱灾。”
太后看着她，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她知道，这个女子，又要做出惊天动地之举了。
“好。”
太后缓缓点头。
“哀家，陪你同去。”
皇家昭阳观，建于京郊灵山之巅。
这里香火鼎盛，是京城百姓心中的圣地。
定王与太后将陪同楚念，亲赴道观祈福的消息，早已传遍京城。
这一日，从山脚到山顶的石阶上，站满了闻讯而来的百姓。
他们神情复杂，有好奇，有怀疑，更多的，是深深的戒备。
他们想亲眼看看，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女子，究竟是神，还是妖。
当太后的銮驾缓缓停在道观门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楚念扶着太后，走下步辇。
她今日只着一身素白长裙，未施粉黛，却自有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
昭阳观的观主，静一道姑，领着一众弟子，早已在门口等候。
她正是废后安插在此的人。
“贫道参见太后，参见定王殿下。”
静一的目光，落在楚念身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敌意。
“听闻楚姑娘要为我大周祈福，实乃万民之幸。”
她话锋一转。
“只是，本观正殿前的那棵神树，已枯死百年。”
“近日来，更是毫无生机，恐非吉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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