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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1章 成了!真成了!


“往哪跑!”

赵虎狞笑一声,借着泰坦坠地的狂暴反震,双臂猛扭刀柄,百斤重刃擦着崩塌的石基横掠而过。

嗤啦!

琥珀色的重力刀气擦身而过。

因陀罗尼护体的三层深蓝水盾如脆纸般应声碎裂,刀锋余威直接削开他肩头的蓝纱,顺着锁骨斜斩而下。

一声凄厉的惨叫撕破夜幕。

一条干枯的右臂连带着半边肩胛骨打着旋儿飞入半空,淡蓝色的七阶精血自断口处狂涌而出,泼洒了半江。

砰的一声,因陀罗尼残破的身子重重砸在百米外的浅滩乱石堆里。

他单膝跪在泥浆中,仅存的左手死死捂住右肩模糊的血肉,身躯筛糠般痉挛不止。

更致命的是体内。

随着这一刀斩落,不仅肉身受创,他丹田气海中那颗维系着两千五百公里水脉运转的法则核心,更是被泰坦的重力余波生生震出了数十道裂痕。

伴随着细微的碎裂声,那张覆盖整条恒河、将四百亿吨江水禁锢在特定频率上的古修死网,瞬间失去了源头支撑,轰然溃散。

……

瓦拉纳西江底十米,暗流漩涡之中。

就在因陀罗尼法则核心开裂、死网崩塌的电光石火间——

身处白金浪潮中的霖,眼眸骤然一亮。

压在整条恒河水脉之上那股沉重、滞涩、混杂着无数信徒狂躁杂念的排斥力,在这一刻退去了大半。

就是现在。

战机稍纵即逝,一旦对岸纯金神殿中的阿格尼出手干涉,或是上游散乱的信仰晶格重新聚拢,洗净恒河的契机将荡然无存。

哗啦!

湍急的水流中,霖张开双臂,彻底散去了维持肉身的最后一丝法则拘束。

发丝、肤肉、骨骼,连同气海中镶嵌着大明百万意志节点的柔水法则螺旋,在刹那间尽数消融。

身融大道。

霖的身影彻底隐没在江底,化作一圈无色无相的本源水纹,顺着瓦拉纳西的河床主脉,向着浩瀚流域呼啸扩散。

借着身后百万节点提供的庞大感知支撑,他的神识穿透泥沙,越过暗礁,无限沉入微观之境。

一毫米,一微米,一纳米。

翻滚浑浊的江水消散了,呈现在他感知之中的,是一片由无尽水分子构成的广袤天地。

每一颗水分子的微观夹角都残留着被生硬扭曲的痕迹,带着每秒数万次的机械颤动。分子间隙里,塞满了腐殖质与麻木的祷念碎片。它们像是被锁链禁锢了百年的役徒,既痛苦又狂躁,抗拒着外来的一切触碰。

若是强行对抗,哪怕手段再强,也会被这无休止的微观反震生生耗尽。

但此刻,注视着这片失去掌控、茫然震颤的水分子阵列,霖的心底只剩下一抹清明。

水本无拘,何来死活。

不是冲突,而是同化。

无需去征服,只需融入其中。

散落流域各处的金色精神节点悄然亮起柔和的光泽。霖彻底舒展开自身频率,不再强行撕扯那些僵化的结构,而是化作无处不在的温润水意,顺着每一颗水分子的起伏悄然贴合上去。

包容其浑浊,化解其焦躁,随后引动身后百万大明军民那股生机勃勃的意念,轻轻一拨。

江底深处,霖的神识低喝震响整条水脉:

“至高柔水·万川归宗!”

没有暴烈的巨响,一场改换天地的变局却在恒河下游的孟加拉湾入海口悄然拉开序幕。

原本泛着暗金浊色的江水,在触及微观波纹的刹那,水分子内部紧绷的枷锁尽数解开,重新舒展回最自然的流体姿态。

水体中积攒了数百年的骨灰、泥沙、杂质,在水流的自然荡涤下,迅速向着河床底部沉降。

第一秒,下游三里宽的渡口,浑浊的土黄色如潮水般褪去,化作一泓清澈见底的蔚蓝活水。

第二秒,第三秒。

一条横贯江面的清晰界线在水上赫然显现。

界线以东,波光潋滟,清澈见底;界线以西,依旧漂着无数莲花残灯与昏黄死水。

那条蓝色的水线携着万马奔腾的水声,逆流而上,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瓦拉纳西方向一路漫卷。

所过之处,浊流尽褪。水面上漂浮的金色莲花灯在蓝线掠过的瞬间,如同被掐灭了芯火,成片熄去,化作枯木败叶顺流飘散。

……

恒河北岸,中路渡口。

四十万整装待发的大明将士齐齐驻足。

最前沿的滩涂上,刚被抬出救治帐篷、神智初醒的张黑子、李二牛几人,怔怔地看着几步之外的江水。

几息之前还泛着腥臭死气的混浊黄汤,转眼间褪尽了刺目的金芒,化作一泓透亮的蔚蓝。

微凉的江风吹拂而过,空气中刺鼻的檀香味散了个干净,只剩下水汽该有的清洌。几条原本翻了白肚皮的游鱼晃了晃尾巴,甩开水花,重新钻回了水底深处。

整片北岸阵地陷入了落针可闻的寂静。

高处的指挥台上,宋开明手中的高维频谱仪啪嗒掉在防化垫上。

屏幕上那条红得刺眼的频率曲线,如断崖般笔直跌落,归于平静。

“改过来了……”

宋开明一把攥住身旁段天河的臂膀,声音微颤:“段老将军,您看频谱……微观结构全复位了!霖统帅是在借水之大道,把整条恒河从根子上洗了一遍!”

段天河死死盯着那条一路西去的蓝色水线,胸口起伏:“绵延两千余里……一念改换乾坤?这便是水之大道的极致么。”

“成了!真成了!”

滩涂上,先锋营长刘铁柱猛地蹦起身,一把将头盔砸在泥滩上,指着江面扯开嗓门大吼:“恒河变清了!那股子妖水让霖统帅给洗干净了!”

这一声吼,瞬间点燃了整片阵地。

“恒河清了!”

“大明万胜!”

四十万将士的欢呼汇成滔天声浪,震得滩头碎石乱跳。士卒们眼底泛红,狠狠捶着身旁的胸甲,战马长嘶,狼骑啸聚,军威滔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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