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不要相信她
坐标：极北冰原 · 绝望回廊 · 外围死区
狂风裹挟着如同剃刀般的冰晶，在天地间拉出一道道灰白色的死线。这里没有日夜之分，只有永恒的昏暗和漫天飞舞的暴雪。每一口呼吸都能感觉到肺泡在迅速冻结，血液变得粘稠如汞。
苏铭踩在坚硬如铁的冻土上，脚下的战术靴底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视野右下角的系统面板上，一排深蓝色的负面状态正在疯狂闪烁。
【警告：进入[极寒禁区]】
【环境修正：极寒法则生效】
【移动速度 -30% / 攻速 -20% / 施法消耗 +50%】
【持续冻伤：每秒扣除生命值 100 点】
“这鬼地方……简直是机械师的坟墓。”
老墨蜷缩在二狗巨大的机械翼下，身体表面的金属蒙皮上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他的机械臂关节处发出生涩的咔咔声，那是因为润滑油在极低温下凝固导致的卡顿。
他伸出一只颤抖的机械手，强行启动了背部的外挂装置。
嗡——
一道淡红色的热能波纹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撑起了一个半径五米的球形力场。
【技能：热能过载·力场】
【当前能耗：120 点/秒】
【核心温度：维持在 5°C】
“老板，我的能量储备只够撑两个小时。”老墨看着飞速下降的能量条，义眼中的红光显得有些黯淡，“这雪里有古怪，它在吞噬热量，就像是有生命一样。”
苏铭没有回头，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前倾的姿态，顶着狂风向前行走。黄泉之剑提在手中，剑身上缭绕的黑色死气与周围的白色风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两个小时，足够了。”
苏铭的声音被面具过滤后，听起来闷闷的，“二狗，跟上。”
“吼……”
二狗低吼一声，庞大的身躯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坑。作为泰坦改造生物，它的机械之心虽然提供了无限的动力，但低温依然影响了液压传动系统的效率。它每走一步，身上的伺服电机都会发出高负荷的嗡鸣声。
在队伍的中间，夏娃被老墨背在背后的维生舱里。
虽然处于半昏迷状态，但她的身体周围却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符文。那些能够冻裂钢铁的冰雪，在靠近她的一瞬间就会自动融化。
她就像是一个人形的热源，指引着那个唯一的方向。
远处。
漫天风雪的尽头。
那座通体漆黑、直插云霄的【终焉之塔】，正像是一根钉死世界的黑色楔子，静静地伫立在天际。塔身周围环绕着肉眼可见的黑色旋风，无数古老的符文在旋风中若隐若现。
“那是……”
老墨的雷达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老板！有东西过来了！速度极快！没有实体反应！”
苏铭猛地停下脚步。
前方的雪地突然炸开。
并没有任何实体的怪物冲出，而是几十团扭曲的、半透明的蓝色光影。它们在风雪中发出凄厉的尖啸，像是无数冤魂在哭嚎。
【侦测到敌对单位：冰爆怨灵（精英）】
【等级：LV.45】
【特性：物理免疫 / 寒冰自爆 / 精神穿刺】
“物理免疫？”
刷！
一只怨灵率先冲到了苏铭面前，它那张扭曲的面孔猛地张大，发出一声刺穿耳膜的尖叫。
【受到精神攻击：-1500】
苏铭反手一剑挥出。
黄泉之剑划过怨灵的身体，却像是划过一团空气。虽然剑身自带的死气对灵体造成了一定的灼烧，但并没有造成致命伤害。
“嘻嘻嘻……”
怨灵发出一阵嘲弄般的笑声，身体猛地膨胀，散发出危险的蓝光。
轰！
一团极寒的冻气在苏铭面前炸开。
苏铭脚下的暗影步瞬间发动，整个人向后滑出十米，但衣角依然沾染了一丝冻气，瞬间变成了碎裂的冰渣。
更多的怨灵围了上来。它们在空中盘旋，像是一群等待分食尸体的秃鹫。
“物理攻击无效……那就换一种方式。”
苏铭看向身后的二狗。
“二狗！”
“吼！”
二狗心领神会。它猛地张开大口，胸口的泰坦之心开始疯狂旋转，发出一阵阵如同涡轮增压般的轰鸣声。
这一次，它没有汇聚粒子光束。
而是将泰坦能量转化为最纯粹的震荡波。
【技能：泰坦·震荡咆哮】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以二狗的大嘴为中心，呈扇形向前横扫而出。
这不是物理冲击，而是高频的能量震荡。
那些原本免疫物理伤害的冰爆怨灵，在接触到这股震荡波的瞬间，就像是被扔进微波炉里的鸡蛋。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冰原。
怨灵们的灵体结构在震荡中开始崩溃、离散。它们引以为傲的虚无形态，在泰坦能量面前毫无作用。
砰砰砰砰！
几十只怨灵接连炸裂，化作漫天飘散的蓝色荧光粉尘。
【击杀冰爆怨灵 x 12】
【获得经验值：240,000】
“干得好。”
苏铭走上前，捡起地上掉落的几颗散发着寒气的蓝色晶石。
【物品：怨灵结晶】
【用途：高阶炼金材料 / 冰属性附魔】
就在这时。
前方的冰缝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呼吸声和积雪被踩踏的声音。
“谁？！”
苏铭手中的剑瞬间指向那个方向。
“别……别动手！我是活人！我也是玩家！”
一个颤抖的声音从冰缝后面传来。
紧接着，一个裹得像是个粽子一样的人影举着双手，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极其狼狈的中年男人。他身上披着一件厚厚的、不知名白色野兽的毛皮，脸上戴着防风护目镜，露在外面的半张脸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甚至有部分皮肤已经晶体化，像是长出了一层冰壳。
他手里拿着一把缺了口的匕首，看到苏铭和那头巨大的机械黑龙时，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度压抑的贪婪，但转瞬即逝，变成了恰到好处的恐惧和惊喜。
“天呐……真的是玩家？我……我以为我要死在这里了……”
男人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他跌跌撞撞地走过来，在距离苏铭十米远的地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腿！救命啊！”
【侦测到未知目标】
【ID：凯恩】
【等级：LV.48】
【身份：冰原拾荒者 / ？？？】
苏铭没有收剑，依旧冷冷地看着他。
凯恩解释道：“我是内测玩家！第一批进来的！结果被困在这个特殊地图出不去了！这里有特殊的时空流速！”
他一边说着，一边为了取信苏铭，主动拉开了那件破烂的熊皮大衣。
在他的胸口处，赫然纹着一个黑色的图案。
一只睁开的独眼。
那是【海神信徒】的标志，和之前杰克身上的一模一样。
“我是海神的信徒！我知道你们也是！”凯恩指着苏铭胸口那枚从杰克那里缴获的徽章，激动得语无伦次，“这是海神的指引！太好了……终于有人带着信物来了！”
苏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徽章，又看了一眼凯恩。
“你知道这是哪里？”
“知道！当然知道！”凯恩拼命点头，手指指向远处那座黑塔，“那是终焉之塔！是神明沉睡的地方！但我劝你们千万别直接过去！”
“为什么？”
“那里有‘即死光环’！”凯恩一脸惊恐地比划着，“那座塔周围五公里范围内，任何生物只要踏入一步，就会直接被规则抹杀！我亲眼看到过一只 LV.60 的极地猛犸，刚走进去就变成了一堆骨灰！”
老墨在一旁听得数据流乱窜：“即死光环？这么变态？那我们怎么进去？”
“有路！有一条安全通道！”
凯恩连忙说道，“我在这个鬼地方苟活了这么久，摸索出了一条当初朝圣者留下的密道。只有那条路能避开光环！我可以带你们去！只要……只要你们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
苏铭盯着凯恩的眼睛。
凯恩努力维持着那一副卑微求生的模样，眼神真挚，身体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微微发抖。
但在苏铭的【弑神者】感知中。
这个男人的心脏跳动频率平稳得可怕。而且，他那半张晶体化的脸上，流动的并不是普通的魔力，而是一种充满了腐败气息的……神性余孽。
“好。”
苏铭突然收起了剑，点了点头。
“带路。”
凯恩大喜过望，连连磕头：“谢谢！谢谢大人！这边走！这边走！”
他转身走向旁边的一条隐蔽的冰川裂缝，在转身的瞬间，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隐晦的狞笑。
苏铭看着他的背影，手指轻轻摩挲着剑柄。
“老板……”老墨在私聊频道里低声说道，“这家伙的数据不对劲。他的肌肉密度比同等级的战士高出 30%，而且他那把匕首虽然破，但附魔等级是史诗级的。一个被困了三年的拾荒者，装备怎么可能这么精良？”
“我知道。”
苏铭在私聊里淡淡回复，“他的演技不错。但他的贪婪味太重了，隔着八百米都能闻到。”
“那为什么还……”
“因为我需要一个向导。至于是不是陷阱……”
苏铭看了一眼二狗那闪烁着红光的机械眼。
“踩碎了就是。”
……
坐标：极北冰原 · 地下冰窟 · 遗忘回廊
跟随凯恩进入冰缝后，周围的风雪声瞬间消失了。
这里是一条天然形成的地下冰河河道，四周的冰壁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幽蓝色。气温虽然依旧极低，但没有了那种令人绝望的狂风。
凯恩走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一根发光的荧光棒，时不时回头提醒苏铭注意脚下的冰坑。
“大人，前面就是‘朝圣者祭坛’了。只要穿过那个祭坛，就能直达黑塔的底部入口。”
凯恩的声音在空旷的冰洞里回荡，“不过那里有点古怪，需要……呃，需要一点特殊的验证。”
“什么验证？”
“血脉验证。”凯恩停下脚步，指着前方。
冰洞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空地。
空地的地面上，刻画着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大鲜红法阵。法阵的线条并非颜料，而是某种在冰层下流动的液体，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魔力波动。
而在法阵的中央，矗立着一座残破的神像。神像没有头，只有一只手指向天空。
“只要站在那个法阵中心，证明我们是虔诚的信徒，通道就会打开。”
凯恩转过身，目光越过苏铭，落在了老墨背后的维生舱上。
那一刻，他眼中的贪婪再也掩饰不住。
“那位小姐……她身上的气息很特别。她是最好的‘钥匙’。”
“钥匙？”
苏铭站在法阵边缘，并没有踏进去。
“对，钥匙。”
凯恩脸上的卑微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狂热。他缓缓直起腰，原本佝偻的身躯突然挺拔起来，那半张晶体化的脸上，蓝色的光芒开始疯狂闪烁。
“既然你们也是信徒，那应该知道规矩。”
“想要面见神明，必须献上祭品。”
咔嚓！
随着凯恩的话音落下，苏铭身后的冰壁突然落下了一道厚重的冰闸，将退路彻底封死。
与此同时，脚下的那个鲜红法阵突然亮起了刺眼的光芒。
嗡——！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法阵中心爆发。
【警告！侦测到高阶献祭阵法！】
【当前区域：灵魂剥离场】
【效果：每秒扣除最大生命值 2%，并强制抽取目标的精神力。】
“哈哈哈哈！”
凯恩发出了尖锐的狂笑，他撕掉了身上的伪装，那件破烂的熊皮大衣下，竟然是一套刻满了邪恶符文的祭祀长袍。
“终于……终于让我等到了！”
“这么纯净的灵魂！那个女孩的灵魂简直是极品！只要献祭了她，我就能彻底修复我的身体！我就能获得神格碎片！我就能离开这个该死的冰原！”
他举起手中的匕首，匕首上亮起了一道黑色的光刃。
“还有你！暴君！”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吗？那一百亿的悬赏令早就传遍了世界！杀了你，我就拥有了全世界！”
“在我的法阵里，你的力量会被压制 50%！你的宠物也会瘫痪！乖乖成为我的养料吧！”
凯恩猛地挥动匕首化作的法杖，法阵的光芒瞬间变成了血红色，无数条红色的锁链从地下钻出，缠向苏铭和二狗。
“警告！机体受到不明能量干扰！动力输出下降 30%！”
老墨惊慌地大喊，“老板！这法阵是针对机械和肉体的双重压制！他在吸我们的蓝！”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苏铭却依然站在原地，连剑都没有拔。
他看着狂笑的凯恩，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这就是你的底牌？”
苏铭的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
“吸取能量？献祭灵魂？”
苏铭摇了摇头，“你的情报工作做得太差了。”
他从怀里掏出了那本黑色的、一直在震动的【黄金罗盘·黑账本】。
“你既然是拾荒者，那你应该认识这个东西吧？”
凯恩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死死盯着苏铭手中的那本黑书，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那是……”
“瓦尔特的命根子。”
苏铭手腕一抖，直接将那本黑账本扔向了法阵的中心——也就是那个无头神像的脚下。
“既然你想要能量，那就给你个够。”
啪。
黑账本落在法阵中央。
下一秒。
那个原本正在疯狂抽取苏铭等人能量的献祭法阵，突然像是噎住了一样，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轰鸣。
紧接着，黑账本自动翻开了。
哗啦啦——
书页翻动的声音在死寂的冰洞里格外清晰。
无数个扭曲的、痛苦的冤魂面孔从书页中冲了出来。那不是几个，也不是几百个，而是瓦尔特在第七区积攒了数年的、数以万计的怨灵！
黑账本就像是一个无底的黑洞，不仅没有被法阵抽取能量，反而在一瞬间爆发出了比法阵恐怖百倍的吸力！
呼——！
“不……不！！！”
凯恩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它在反噬！它在吸我的阵法！停下！快停下！”
原本红色的法阵光芒，在接触到黑账本的瞬间，就被染成了漆黑的墨色。那些红色的锁链不受控制地断裂、崩解，然后被吸入书中。
甚至连凯恩身上的符文长袍，都在这股恐怖的吸力下开始瓦解。
“你的演技不错。”
苏铭一步步走向凯恩，脚下的冰面在黑气的侵蚀下发出滋滋的声响。
“但你的贪婪味太重了。”
“隔着八百米，我就闻到了你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背叛者的臭味。”
苏铭走到凯恩面前，此时的凯恩已经被法阵的反噬压得跪在地上，七窍流血，那半张晶体化的脸正在迅速崩裂。
“饶……饶命……”
凯恩伸出手，试图去抓苏铭的靴子，“我……我知道黑塔的秘密……我知道守塔者的弱点……”
“不需要。”
苏铭抬起脚，狠狠地踩在了凯恩的手指上。
咔嚓。
指骨粉碎。
“因为我已经看到了。”
轰隆隆——————！！！
随着法阵的彻底崩塌，整个地下冰洞开始剧烈震动。头顶的冰锥像雨点般落下。
而在法阵的尽头，那座无头神像突然炸裂。
一股来自远古的、冰冷到极点的恐怖气息，从神像下方的深渊中苏醒了。
“吼……”
一声沉闷的、仿佛两座冰山碰撞的低吼声传来。
地面裂开。
一只巨大的、由万年玄冰和符文金属铸造的手掌，从地底伸了出来，一把扣住了冰洞的边缘。
接着是头颅，接着是身躯。
一尊高达五十米的巨型炼金巨像，带着漫天的冰屑和碎石，缓缓从地底爬了出来。它通体透明，体内流淌着蓝色的液态能量，双眼如同两盏巨大的探照灯，死死锁定了面前这些渺小的闯入者。
【守塔者 · 尤弥尔】
【等级：LV.60（首领）】
【生命值：8,000,000 / 8,000,000】
【描述：上古神明用极北冰原的核心寒冰铸造的守卫，没有痛觉，没有恐惧，只有杀戮指令。】
“入侵者……”
尤弥尔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电子合成音，“抹杀。”
呼——！
它张开大口，一道足以冻结灵魂的【极寒吐息】瞬间喷涌而出，覆盖了整个冰洞空间。
温度瞬间降至绝对零度附近。
“二狗！顶上去！”
苏铭大吼一声。
“吼！”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二狗猛地冲了上去。面对那恐怖的极寒吐息，它没有躲避，而是直接开启了胸口的泰坦之心。
【泰坦·过载模式】
【热能护盾：全开！】
嗡！
一道赤红色的热能屏障在二狗身前张开，硬生生顶住了那道白色的寒流。
冰与火的碰撞激起了漫天的白雾。
二狗庞大的身躯被冲击力推得不断后退，机械足在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它的身体表面结满了厚厚的冰霜，甚至连关节处的液压油都开始凝固。
“警告！机体温度过低！动力输出下降 20%！”
“顶住十秒！”
苏铭的身影消失了。
【暗影步】
他在漫天的冰雾中穿梭，像是一只黑色的飞鸟，沿着尤弥尔那巨大的、如山岳般的身躯向上攀爬。
尤弥尔察觉到了身上的异物。
它体表原本光滑的冰甲突然炸裂，无数根尖锐的【反伤冰刺】瞬间突起。
噗嗤！
苏铭的风衣被划破，皮肤被割开。
【受到冰刺反伤：-500】
【受到冰刺反伤：-500】
鲜血染红了冰面，但苏铭的速度没有丝毫减慢。他手中的黄泉之剑插入冰层作为支点，整个人在冰刺丛林中腾挪跳跃。
“老墨！弱点！”
“正在分析！它的能量回路太复杂了！”老墨在下方疯狂操作，“后颈！后颈第三块符文板下面！那里是它的炼金核心和控制中枢的连接点！”
“收到。”
苏铭眼中红光一闪。
此时，尤弥尔已经抬起了巨大的手掌，像拍蚊子一样狠狠地拍向自己后颈的位置。
那一巴掌带起的风压，甚至能将钢铁压扁。
“二狗！”
“吼！”
下方的二狗猛地放弃了防御，它张开大嘴，对着尤弥尔的膝盖关节就是一记零距离的【粒子吐息】。
轰！
尤弥尔的右腿膝盖被炸碎了一块，巨大的身躯猛地一歪。
拍向后颈的那一巴掌偏了半米。
就是这半米。
苏铭已经站在了那个闪烁着蓝色光芒的符文节点上。
他双手握剑，高高举起。
全身的力量在这一刻汇聚到剑尖。
【被动触发：神性·碾压】
【弱点锁定：炼金核心】
“给我……碎！”
噗嗤！
黄泉之剑带着黑色的死气，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块符文板的缝隙，直没至柄。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
咔嚓。
尤弥尔庞大的身躯突然僵住了。
它眼中的蓝光疯狂闪烁，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
【弱点暴击！】
【造成伤害：-350,000（真实伤害）】
轰隆隆——
这座高达五十米的炼金巨像，开始从内部崩塌。无数裂纹爬满了它的全身，紧接着，它化作了无数块巨大的碎冰，轰然倒塌。
苏铭随着碎冰落下，稳稳地站在了一块巨大的冰岩上。
“咳咳……”
就在这时，废墟中传来一声微弱的咳嗽。
那个刚才被踩碎了手指的凯恩，竟然还没死。
他趁着混乱，挣扎着爬向一直躲在角落里的夏娃。他手里还握着那把断裂的匕首，眼中闪烁着最后的疯狂。
“只要……只要杀了她……献祭……”
他扑向了昏迷中的夏娃。
然而。
一道黑色的剑气，比他更快。
刷。
凯恩的身体在半空中僵住了。一条细细的血线出现在他的腰间。
啪嗒。
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分了家，摔在夏娃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
苏铭收剑归鞘，看都没看一眼那具尸体。
他走到尤弥尔崩塌的核心处，从一堆碎冰中捡起了两样东西。
一块散发着寒气的蓝色碎片，和一颗还在跳动的金色核心。
【物品：寒冰神格碎片（伪）】
【品质：传说级材料】
【描述：沾染了一丝冰雪女神气息的碎片，拥有极强的冰属性法则力量。】
【物品：远古炼金核心】
【品质：史诗级】
【描述：上古时代的动力源，适合作为大型机械的驱动中枢。】
“大丰收。”
老墨兴奋地飞过来，“老板，这核心正好可以用来升级我的主控系统！我的算力能翻倍！”
苏铭将核心扔给老墨，自己收起了神格碎片。
随着尤弥尔的死亡，冰洞尽头的那扇巨大的黑色石门，发出了沉闷的摩擦声。
轰隆隆——
大门缓缓开启。
门后，并没有想象中的宫殿或宝藏。
而是一片……深邃的、无边无际的星空。无数星辰在门后的黑暗中旋转，散发着令人迷醉又恐惧的光芒。
而在星空的正中央，悬浮着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阶梯。
“那是……通往哪里的？”老墨看着那片星空，感觉自己的逻辑模块都要烧了。
苏铭没有说话。
因为就在大门开启的瞬间，他怀里的【黑账本】再次剧烈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
第 15 页上，一行触目惊心的血字正在缓缓浮现。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尖叫。
【祂在门后等你。】
【……不要相信那个女孩。】
苏铭猛地回头，看向维生舱里的夏娃。
夏娃依然闭着眼睛，仿佛在沉睡。
但在苏铭的【弑神者】视野中，他分明看到，夏娃的嘴角，似乎……微微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的弧度。
那笑容，和刚才那个无头神像散发的气息，一模一样。
苏铭的手，再次握紧了剑柄。
风雪涌入大门，吹动着苏铭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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