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守门人
坐标：终焉之塔 · 内部维度 · 第一层阶梯
当那扇沉重的、铭刻着上古诸神陨落图景的黑色石门缓缓合拢，将极北冰原那狂暴的暴风雪彻底隔绝在身后时，世界陷入了一种令人耳鸣的死寂。
并没有预想中昏暗的甬道，也没有潮湿的地下迷宫。
苏铭的战术靴落下，踩到的不是石板，而是一片虚无的、仿佛凝固的水银般的平面。涟漪从脚底扩散，激起一圈圈苍白的光晕。
眼前豁然开朗，却也让人的心脏在瞬间停跳了半拍。
这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深邃星空。
上下左右，前后四方，没有任何参照物。没有天花板，没有墙壁，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以及点缀在黑暗中那亿万颗散发着冷冽光辉的星辰。这些星辰并非遥远的背景板，它们巨大得惊人，仿佛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缓缓旋转，每一颗星辰表面的环形山、枯竭的海洋河床、以及那些狰狞的陨石坑都清晰可见。
而在这一片令人感到渺小到窒息的宏大背景中，一条由无数块破碎的、散发着惨白色光晕的玉石铺就的长阶，悬浮在虚空之中。它蜿蜒向上，像是一条死去的巨蛇的脊骨，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那片最深沉、最黑暗的混沌中心。
“滴……滴……警报……”
老墨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但听起来极其失真，像是被某种强磁场拉扯过一样，夹杂着刺耳的电流杂音。
“老板……我的传感器……全疯了。”
老墨跪在地上，四只机械臂死死地抓着脚下的玉石台阶，指尖在光滑的表面划出刺耳的火花。他抬起头，那双经过顶级改造的机械义眼中，原本有序滚动的蓝色数据流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混乱的红色乱码瀑布。
“重力参数……零。大气压强……零。但我们却有重力感……这不符合物理逻辑！这里的空间坐标是混乱的！我的陀螺仪显示我们在倒立，但视觉却告诉我在向上走！我的逻辑核心无法构建三维模型……这里是‘无理’的！”
老墨背后的散热风扇在疯狂咆哮，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声，“我的核心在报错……这里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BUG！一个巨大的、违背了宇宙常理的BUG！”
苏铭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提着黄泉之剑，微微仰头。他的目光越过了那些绚烂的星云，直视着虚空的深处。
在【弑神者】特有的、能够洞穿虚妄的高维视野中，这片星空渐渐剥离了那层神圣的伪装，呈现出了它原本狰狞、扭曲的面目。
那哪里是什么星辰。
那是一颗颗悬浮在虚空中、巨大到足以媲美月球的……眼球。
它们原本紧闭着，覆盖着厚厚的岩石眼睑，伪装成星球的表面。但就在苏铭踏入这片领域的瞬间，仿佛感应到了某种令它们憎恶的、属于“凡人”的鲜活气息。
刷。
刷。
刷。
没有任何预兆，离得最近的数百颗“星辰”，猛地睁开了眼睛。
原本冷冽的星光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道浑浊的、充斥着古老恶意与贪婪的视线。那些眼球的瞳孔呈现出各种诡异的形状——十字、漩涡、倒五芒星、甚至是不断分裂的复眼……
每一只眼睛里，都流淌着足以让凡人瞬间理智崩塌的神性污染。
它们没有说话。
但那几百道视线聚焦在苏铭身上时，空气中仿佛响起了无数个重叠在一起的低语声。那声音像是昆虫的振翅，又像是死人在耳边的磨牙，带着一种黏腻的触感，直接钻进人的脑髓里，在皮层下疯狂蠕动。
【环境侦测：高浓度神性辐射】
【受到[万瞳直视]效果影响】
【意志判定中……】
“啊啊啊啊啊——！！！”
老墨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猛地抱住自己的金属脑袋，机械手指深深地陷入了仿真皮肤里，抠出了几道带着机油的深深沟壑。
“别看我！别跟我说话！我不信！我不信神！滚出去！从我的代码里滚出去！”
老墨疯狂地在地上打滚，他的身上开始冒出诡异的蓝烟，那不是过热，而是某种无形的信息流正在改写他的底层逻辑。
“吼……”
甚至连拥有泰坦之心的二狗，此刻也发出了痛苦的低吼。它庞大的身躯趴伏在台阶上，机械双翼死死地护住头部，身上那层坚不可摧的泰坦装甲表面，竟然开始出现一道道类似眼球纹路的锈蚀痕迹，仿佛金属本身也在这种注视下发生了病变。
只有苏铭站着。
他的身体周围，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色的雾气。那是黄泉之剑散发出的死气，也是【弑神者】职业特有的法则护盾，像是一层隔绝了神明的绝缘体。
苏铭面具下的双眼没有任何波动，甚至连瞳孔都没有收缩一下。
他缓缓抬起手，黑色的战术手套上，那枚【海神信徒徽章】正在发烫，似乎想要以此来寻求某种庇护，又或者是想要臣服于这漫天的神威。
“这就是所谓的……神威？”
苏铭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咔嚓。”
他五指猛地用力，直接将这枚代表着某种神权通行证的徽章捏成了粉末。
黑色的粉末从指缝间滑落，飘散在虚空中，瞬间被那些贪婪的视线吞噬。
“我不信神。”
苏铭的声音很轻，但在这一刻，却仿佛压过了那漫天的低语声，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质感。
他走到疯狂挣扎的老墨身边，没有用什么温和的手段，而是直接抬起脚，狠狠地踩在了老墨的机械胸口上。
咚！
巨大的力量直接将老墨踩得陷进了地面，也瞬间打断了他的癫狂状态。
“看着我。”
苏铭冷冷地说道。
一股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杀意顺着苏铭的脚尖注入老墨的体内，像是一桶冰水，强行浇灭了那些在他逻辑电路里乱窜的神性火花。
老墨浑身一震，义眼中的红色乱码逐渐消退，重新变成了湛蓝色，只是还在剧烈闪烁，显示着核心的不稳定。
“老……老板……”
老墨大口喘着粗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刚才……刚才有几万个声音在问我愿不愿意献出灵魂换取永恒的算力……它们说只要我点头，就能让我进化成机械神……太可怕了……这就是神吗？”
“那不是神。”
苏铭收回脚，目光冷漠地扫过周围那些悬浮的巨大眼球。
“那些只是被神遗弃的垃圾，是看门的恶犬。”
“老墨，开启全功率逻辑屏障。把那颗【远古炼金核心】插进去，用物理噪音盖过那些低语。”
“是！”
老墨咬着牙，从怀里掏出那颗刚刚获得的【远古炼金核心】。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其插入了自己胸口的能源槽。
嗡——————！
一道耀眼的蓝色光幕瞬间撑开，将三人包裹在内。这是纯粹的数学与逻辑构成的力场，将一切不符合物理法则的精神污染隔绝在外。
二狗也发出一声咆哮，胸口的泰坦之心轰然运转，发出了如同重金属摇滚般的机械轰鸣声，将那些诡异的低语声震得粉碎。
“走。”
苏铭转身，踏上了第二级台阶。
……
坐标：星空长阶 · 第 3333 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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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长阶仿佛没有尽头。
随着高度的攀升，周围的重力开始出现诡异的变化。有时候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背负着一座大山，有时候又轻得像是一根羽毛，稍不留神就会飘向无尽的虚空。
“老板，这里的空间结构是螺旋上升的。”
老墨一边走一边记录着数据，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但已经恢复了理智，“我们每走一步，实际上是在跨越数公里的物理距离。这是一种极其高明的空间折叠技术……或者说，神术。”
苏铭没有说话。他的呼吸依旧平稳，但握剑的手指关节已经微微发白。
压力变了。
如果说刚开始只是精神上的污染，那么现在，就是实打实的肉体压迫。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粘稠的阻力，就像是在深海的水银中行走。每一寸皮肤都能感受到刺痛，那是高浓度的神性能量正在试图侵蚀他的肉体凡胎，试图将他同化为这片星空的一部分。
苏铭看了一眼身后的维生舱。
夏娃依然闭着眼睛。
但她的状态变了。
原本苍白的皮肤开始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玉质感，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红色的血液，而是金色的光流。那些光流汇聚在她的眉心，隐隐形成了一个复杂的、类似皇冠的神纹。
她身上的破旧白裙不知何时已经化作了飞灰，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由金色符文自动编织而成的长袍，无风自动，显得神圣而不可侵犯。
“钥匙……正在被激活。”
苏铭心中暗道。
就在这时。
前方的虚空突然剧烈震荡起来。
原本蜿蜒向上的长阶，在中段突然断裂。一段长达数百米的断层横亘在前方，断层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星空旋涡。
而在那断层之上，无数星光开始疯狂汇聚。
不是温和的星光，而是带着肃杀之气的、如同利剑般的寒芒。它们在虚空中交织、凝结，最终化作了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身影。
那巨人身高超过二十米，通体由透明的星辰晶体构成，体内流淌着银河般的星云。他身穿古朴的希腊式重甲，面容模糊，只有一双眼睛燃烧着白色的烈焰。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长达三十米的巨型战矛。战矛的尖端指着苏铭，矛尖上凝聚着一颗微型的黑洞，散发着令人绝望的引力波动。
【警告：遭遇区域守护者】
【名称：守门人 · 奥德修斯（星灵投影）】
【等级：LV.65（领主级）】
【状态：神灵执念 / 物理免疫 / 星辰之躯】
【描述：他是旧时代最伟大的半神英雄，死后灵魂被神明囚禁于此，成为永恒的守门奴仆。】
“凡人。”
巨人的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众人的头盖骨上引起共振，震得人牙齿发酸。
“此乃神之禁地。”
“退去，或者……死。”
轰！
随着那个“死”字出口，一股恐怖的实质性杀气如同海啸般扑面而来。
老墨撑起的逻辑力场在这股杀气面前，就像是狂风中的肥皂泡，瞬间扭曲变形，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LV.65……领主级……”
老墨看着检测仪上那个鲜红的骷髅标志，绝望地吞了口唾沫，“老板，这没法打！这数据面板比瓦尔特那个机甲团还要高出整整一个维度！而且他是能量体，物理攻击无效！”
苏铭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那个如同山岳般的巨人。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猎人看到稀有猎物时的……兴奋。
“奥德修斯……”
苏铭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传说中以智慧和勇气著称的半神英雄，曾经敢于挑战海神的男人，如今也沦为了给伪神看大门的狗吗？”
这句话显然激怒了巨人。
“放肆！”
巨人一声怒吼，手中的星辰战矛猛地抬起。
并没有直接刺下，而是对着虚空重重一顿。
嗡——！
一股恐怖的重力波瞬间笼罩了整个平台。
“星辰·重压！”
苏铭只觉得身体一沉，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了脊背上，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二狗更是直接被压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紧接着，巨人手中的战矛毫无花哨地刺了下来。
这简单的一刺，却仿佛引动了整片星空。无数颗星辰随着矛尖的移动而坠落，化作漫天流星雨，封死了苏铭所有的闪避路线。
【技能：星辰陨落】
“二狗！”
苏铭顶着重压，大喝一声。
“吼！！！”
二狗早已按捺不住。它猛地从苏铭身后跃出，迎着那漫天流星冲了上去。
“泰坦力场 · 全开！”
嗡——！
二狗胸口的反应堆瞬间过载，一道直径超过五十米的蓝色球形力场护盾瞬间张开。
轰轰轰轰轰！
无数流星砸在力场护盾上，爆发出耀眼的火光。二狗庞大的身躯被砸得不断下沉，每一颗流星的冲击力都足以粉碎一辆重型坦克。
“警告！护盾能量下降至 40%！30%！”
“老板！二狗扛不住多久！这是纯能量打击！”老墨尖叫道。
苏铭当然知道。
他在二狗冲出去的一瞬间，身体也动了。
【技能：暗影步】
他的身影在流星的缝隙中穿梭，像是一道黑色的幽灵，顶着数倍的重力，瞬间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出现在了巨人的脚下。
“物理免疫？”
苏铭双手握紧黄泉之剑，浑身的肌肉紧绷到极致。
“在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绝对的免疫。”
“如果有，那就是伤害还不够高。”
“斩！”
苏铭一声暴喝，整个人腾空而起，手中的剑化作一道漆黑的月牙，狠狠地斩向巨人的脚踝。
刷！
剑锋划过星辰晶体。
预想中的金属碰撞声没有出现。黄泉之剑像是切入了一块坚硬的寒冰，虽然有些阻滞，但依然切了进去！
并没有鲜血流出。
但在剑锋切入的瞬间，伤口处喷涌出了大量的星光粒子。
“吼！”
巨人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咆哮。他显然没料到，区区一个凡人的兵器，竟然能伤害到他的星辰之躯！
“蝼蚁！你激怒我了！”
巨人猛地抬起脚，想要将苏铭踩碎。
同时，他手中的战矛不再去管二狗，而是调转矛头，对着苏铭的头顶狠狠刺下。
这一矛，快到了极致。
甚至超越了苏铭动态视觉的捕捉极限。
战矛未至，那股锁定了灵魂的寒意已经让苏铭的心脏骤停。
躲不开。
苏铭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做出了判断。
这不仅仅是物理攻击，这根战矛锁定了他的灵魂因果。无论逃到哪里，哪怕是用瞬移，这根矛也会跟着刺穿他的心脏。
这就是半神级别的打击。
“既然躲不开……”
苏铭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那就不躲。”
他竟然在半空中强行停止了闪避动作，反而张开双臂，胸口大开，直面那根足以贯穿天地的战矛。
“老板！！！”老墨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噗嗤。
巨大的战矛毫无悬念地刺穿了苏铭的胸膛。
并没有血肉横飞的场景。
战矛穿过苏铭身体的瞬间，并没有造成物理伤害，而是直接化作了无数道白色的光丝，像是有生命的寄生虫一般，钻进了苏铭的体内。
剧痛。
不是肉体的痛，而是灵魂被放在磨盘上碾碎的剧痛。
苏铭感觉自己的视野瞬间变得一片雪白。他仿佛置身于一片虚无的白色荒原之中。
无数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咆哮：
“跪下……凡人……”
“你的反抗毫无意义……”
“成为这星辰的一部分……成为神的奴仆……”
那些声音带着无上的威严，试图抹去苏铭的记忆，抹去他的人格，将他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苏铭的身体僵在半空，双眼失去了焦距，握剑的手无力地垂下。
“结束了。”
巨人冷漠地看着眼前这个渺小的生命，准备抽出战矛，带走他的灵魂。
但就在这时。
一只手。
一只带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突然抬起，死死地抓住了那根刺入胸口的星辰战矛。
巨人的动作一滞。
“什么？”
苏铭缓缓抬起头。
他的七窍都在流血，但那双眼睛里，原本的焦距正在重新汇聚。那一刻，他眼中的瞳孔仿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比星空还要黑暗的深渊。
那是【弑神者】的不屈意志。
是两世为人，在末日废墟中爬出来的恶鬼的执念。
“想……审判……我？”
苏铭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沙砾。
“你一个……死掉的……失败者……”
“也配？！”
轰！
一股恐怖的黑色死气从苏铭体内爆发。
那不仅仅是技能，那是苏铭灵魂深处的反击。
在苏铭的意识空间里，原本纯白的荒原突然被黑色的潮水淹没。那是一片尸山血海，是苏铭脚下踩着的无数亡魂。
这股黑色的煞气顺着战矛，疯狂地反向侵蚀进巨人的体内。
“这……这是什么力量？！”
巨人惊恐地发现，自己那纯净的星辰神力，竟然在被这股黑色的力量污染、吞噬！那不是神力，那是纯粹的、属于人类的“恶”与“执”。
“这是……人的力量。”
苏铭猛地握紧手中的黄泉之剑。
此时，两人因为战矛的连接，距离极近。
“也是……杀你的力量。”
【技能：弑神一击】
“给我……碎！”
苏铭手中的剑，并没有斩向巨人的身体。
而是狠狠地斩向了那根连接着两人的战矛！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世界法则崩断的声音响起。
那根代表着半神权柄的星辰战矛，被苏铭一剑斩断！
“不————！！！”
巨人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战矛是他的灵魂核心，战矛断裂，意味着他的灵魂核心崩碎。
巨人庞大的身躯开始出现无数道裂纹，大量的星光从中喷涌而出。
“这……不可能……凡人……怎么可能……”
巨人的身体开始坍塌，最终化作无数道绚丽的流星，消散在虚空之中。
而在流星雨的中心。
苏铭从半空中坠落，重重地摔在台阶上。
“老板！”
老墨疯了一样冲过去，二狗也顾不上身上的伤势，一瘸一拐地跑了过来。
苏铭躺在地上，胸口并没有伤口，但整个人却像是虚脱了一样，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但他笑了。
他看着漫天飘散的星光，笑得有些狰狞，又有些快意。
那些星光并没有消散，而是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后，缓缓汇聚到了苏铭的体内。
【系统提示：击杀守门人 · 奥德修斯（幻影）】
【获得经验值：5,000,000】
【等级提升：LV.49 -＞ LV.50】
【恭喜！你通过了[半神试炼]！】
【获得特殊状态：[星辰意志]】
【效果：精神抗性永久提升 50% / 免疫所有神威压制效果】
苏铭深吸了一口气，感觉一股清凉的力量正在修复受损的灵魂。
他挣扎着坐起来，推开了想要给他打强心针的老墨。
“省省吧，我没死。”
苏铭捡起掉在地上的黄泉之剑，将其插回背后的剑鞘。
他抬头看向长阶的尽头。
那里，已经不远了。
一座巨大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平台，正静静地悬浮在上方。
“走吧。”
苏铭站起身，脚步虽然还有些虚浮，但脊梁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挺拔。
“正主……还在等着我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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