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泰坦灭世地狱龙
昏暗的地下室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机油味以及高压电离后的臭氧味。
中央那张由废弃流水线改装的手术台上，二狗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整个空间。它曾经威风凛凛的黑翼此刻无力地垂在地上，右翼的骨骼断裂处露出了惨白的骨茬，鳞片大面积脱落，露出的肌肉组织呈现出一种灰败的坏死色泽。
“滴——警告！目标生命体征下降至 15%。”
“滴——警告！心脏停搏倒计时：180 秒。”
老墨的四只机械臂已经挥舞成了残影。手术刀、激光焊枪、纳米注射器在他的操控下如同穿花蝴蝶般在二狗的胸膛上作业。他的义眼过载发红，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的散热槽，发出滋滋的蒸发声。
“老板！它的身体排斥反应太强了！”
老墨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他手中的全息屏幕上，代表排斥反应的红色曲线正在疯狂飙升，“泰坦之心是纯粹的机械造物，二狗是碳基生物……这种跨物种的融合简直是在挑战生物学的底线！它的免疫系统正在疯狂攻击这颗外来心脏！”
苏铭站在手术台旁，手里拿着那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泰坦之心】。
这颗重达数十公斤的机械心脏在他手中沉稳地搏动着，每一次跳动都带起周围空间的一阵微颤。
“底线？”
苏铭看着二狗那双紧闭的眼睛，那原本燃烧着熔岩金火的瞳孔此刻只剩下一条浑浊的缝隙。
“在这个该死的游戏里，活下去才是唯一的底线。”
苏铭没有任何犹豫，手中的黄泉之剑倒转，剑柄狠狠地砸向二狗的胸口。
咔嚓！
原本就受损的胸骨被强行敲开，露出了里面那颗正在逐渐衰竭的、暗红色的巨龙心脏。
“吼……”
二狗在昏迷中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呜咽，身体剧烈抽搐，那条粗壮的尾巴无意识地扫过，将旁边的仪器架砸得粉碎。
“按住它！”
苏铭一声暴喝，单手按住二狗的龙头，力量属性全开，像是一座大山，硬生生地将濒死挣扎的巨龙按回了手术台。
“切除原心脏。”苏铭的命令冷酷得像是在下达处决令。
“老板，你疯了？！切除的瞬间它就会死！”
“它不会死。”苏铭的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因为我会给它换个更强的。”
老墨咬了咬牙，机械臂上的激光刀功率开到最大。
滋——！
随着一股焦糊味，那颗衰竭的巨龙心脏被切断了血管，从胸腔中取了出来。
【警告！目标心跳停止！】
就在这一瞬间，苏铭将手中那颗还在搏动的【泰坦之心】狠狠地塞进了二狗空荡荡的胸腔。
无数根纳米导管在老墨的操控下，迅速连接上二狗的主动脉和静脉。
“接驳完成！启动能源！”
咚！
泰坦之心猛地收缩。
一股蓝色的、狂暴的能量洪流瞬间冲进了二狗的血管。
“嗷————！！！”
原本已经停止呼吸的二狗，突然张大了嘴巴，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它的身体猛地弓起，全身的鳞片炸立，原本红色的血液在这一瞬间被染成了诡异的蓝紫色。
“滴——警告！能量过载 300%！”
“滴——警告！生物组织崩溃！排斥反应 500%！”
屏幕上全是红色的乱码。二狗的血管开始爆裂，皮肤表面渗出了大量的血珠。那颗泰坦之心太强了，强到二狗的肉体根本无法承载这种神级的动力源。
“不行！老板！它的身体要炸了！泰坦能量在吞噬它的细胞！”老墨绝望地喊道，“这根本不可能成功！这是物种生殖隔离的铁律！”
“铁律？”
苏铭冷笑一声，他猛地抬起右手，送到嘴边，狠狠一口咬破了自己的手腕。
噗嗤。
金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那是【弑神者】的血液，蕴含着连神明都能杀死的霸道法则，也蕴含着凌驾于众生之上的位格。
“张嘴！”
苏铭将流血的手腕直接塞进了二狗满是獠牙的嘴里，同时另一只手将血液滴在了那颗狂暴的泰坦之心上。
“喝下去！这是命令！”
金红色的血液顺着喉咙流入二狗的体内，滴在泰坦之心上的血液则瞬间化作无数金色的符文，像是一张大网，死死地锁住了那狂暴的蓝色能量。
奇迹发生了。
当弑神者的血液与泰坦能量接触的瞬间，原本互相攻伐的两种力量，竟然选择了臣服与融合。
二狗原本崩裂的血管开始愈合，蓝紫色的血液逐渐稳定下来，变成了一种深邃的、流淌着金属光泽的暗金色。
它胸口那个巨大的创口，在无数肉芽和纳米机器人的交织下迅速封闭。
原本灰败的皮肤表面，重新生长出了鳞片。
但这一次，长出来的不再是普通的生物角质层。
那是一层泛着冷冽寒光的、如同合金装甲般的黑色机械鳞片。每一片鳞片的缝隙中，都流淌着幽蓝色的能量光晕，如同呼吸灯一般律动。
咚……咚……咚……
沉稳有力，如战鼓，如雷鸣。
【系统提示：改造完成。】
【物种进阶判定中……】
【物种：泰坦灭世地狱龙】
【获得新特性：机械之心（耐力无限 / 痛觉屏蔽）】
【获得新技能：粒子湮灭吐息】
【综合战力评估：领主级】
二狗缓缓睁开了眼睛。
左眼依旧是那燃烧着地狱火的黄金瞳，但右眼……已经变成了一只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机械义眼，里面流转着精密的数据流。
它缓缓站起身，原本断裂的右翼已经被某种液态金属修复，展开时发出轻微的机械咬合声，翼展比之前更宽，更锋利，边缘闪烁着危险的单分子切割光芒。
“感觉怎么样，伙计？”苏铭也不顾手腕上的伤口，伸手拍了拍二狗那冰冷如铁的脖颈。
二狗低下头，那只机械右眼扫描过苏铭的身体，喉咙里不再是那种野兽的呼噜声，而是一种类似引擎怠速的低沉轰鸣。
“嗡——”
它用巨大的脑袋蹭了蹭苏铭，鼻孔里喷出的不再是硫磺味的白烟，而是两道蓝色的高温粒子流，瞬间将地面的水泥烧出了两个小坑。
“这……这是艺术品……”
老墨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连手里的扳手掉在地上都没察觉，“生物与机械的完美融合……老板，你创造了一个怪物。”
“不，是兵器。”
苏铭随意地缠了缠手腕上的绷带，眼神冰冷，“既然他们想玩战争游戏，那我们就给他们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战争机器。”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距离全城封锁网彻底合拢，只剩下不到一小时。
“老墨，那只‘秃鹫’联系上了吗？”
老墨回过神来，立刻扑到操作台前，“联系上了！那家伙就在 13 号废弃码头。他说他有一艘改装过的重型破冰潜艇，本来是打算运一批违禁军火去北边的，只要价钱合适，他可以带我们一程。”
“但他要价很高。”老墨皱眉道，“他要三件史诗级装备，而且必须是现结。”
“给他。”
苏铭从背包里掏出几件从瓦尔特身上爆出来的装备，看都没看属性，直接扔在桌上，“只要能出城，别说装备，就是要把夜城烧了也无所谓。”
“告诉他，二十分钟后见。如果敢耍花样……”
苏铭抚摸着二狗那冰冷的机械脊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就让他知道，被龙炎烤熟的秃鹫是什么味道。”
……
坐标：夜城边缘 · 第 13 号废弃码头
环境：暴雨 / 8 级大风 / 能见度极低
漆黑的海面上，狂风卷起数米高的巨浪，狠狠地拍打着生锈的防波堤。
这里是夜城最大的走私港口，到处都是堆积如山的废弃集装箱。巨大的起重机像死去的巨人般矗立在雨幕中，发出嘎吱嘎吱的金属摩擦声。
一艘通体漆黑、外形如同梭子鱼般的重型潜艇，正静静地停泊在栈桥边，随着海浪起伏。
潜艇的甲板上，站着一个穿着皮大衣、满口金牙的矮胖男人。他手里夹着一根昂贵的雪茄，却没点燃，只是放在鼻端贪婪地嗅着。
杰克，绰号“秃鹫”。夜城最大的情报贩子兼走私商，只要给钱，他连自己的亲妈都敢卖。
“这鬼天气……”
杰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金表，又看了看远处漆黑的集装箱区，眼神有些飘忽，“时间快到了。”
“老板，那个暴君真的会来吗？”旁边一名手持冲锋枪的小弟有些紧张地问道，“现在全城都在通缉他，赏金一百亿啊！咱们这么干，是不是在玩火？”
“玩火？”
杰克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金牙，“一百亿虽然多，但那是黄金罗盘的钱，烫手。我只要那几件史诗装备，那是实打实的硬通货。拿到装备，咱们立刻下潜，去北边避避风头。等这阵风过去了再回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
雨幕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出。他穿着一件破烂的风衣，背上背着一个昏迷的少女，身旁跟着一个漂浮的……呃，破烂机器人？
正是苏铭和老墨。
至于二狗，此时已经回到了宠物空间。那样庞大的体型太招摇了。
“哟！苏老板！”
杰克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张开双臂迎了上去，“久仰大名！这几天您的名字可是把我的耳朵都磨出茧子了！连瓦尔特那个老狐狸都栽在您手里，佩服，佩服！”
苏铭停在距离杰克十米远的地方。雨水顺着他的面具滑落。
“少废话。”
苏铭的声音穿透雨幕，冷得像冰，“东西带来了吗？”
“当然，当然。”
杰克指了指身后的潜艇，“‘深海幽灵号’，改装过的核动力引擎，外壳加装了深海海怪的甲壳，能下潜到 5000 米。只要上了船，就算是神也找不到您。”
“不过嘛……”杰克搓了搓手指，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按照约定，先验货？”
苏铭没有任何废话，随手一挥。
哗啦。
三件散发着橙色光芒的装备被扔在了积水的地面上。
【物品：苍白的守护项链（史诗）】
【物品：风暴之眼·法杖（史诗）】
【物品：暗夜行者·披风（史诗）】
这三件装备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史诗级装备特有的光晕在雨夜中如此耀眼，让杰克和他手下的小弟们眼睛都直了。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杰克颤抖着蹲下身，抚摸着那根法杖，像是抚摸情人的皮肤，“这成色，这属性……苏老板果然爽快！”
“验完了？”苏铭冷冷地问道，“开船。”
“当然，当然。”
杰克站起身，将装备迅速收进自己的空间背包。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但那笑容里，却多了一丝诡异的阴冷。
“不过苏老板，在开船之前，我还有个小小的礼物要送给您。”
苏铭的眼神微微一凝。
“什么礼物？”
杰克后退了一步，打了个响指。
“一个……惊喜。”
嗡——！
随着他的响指，原本漆黑一片的码头四周，突然亮起了无数道刺眼的探照灯。
强光瞬间将苏铭所在的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声。
轰隆隆——
周围那些堆积如山的集装箱突然倒塌，露出了后面早已埋伏好的钢铁洪流。
那不是普通的警备队。
那是整整一个装甲师团。
五十辆【天启型·重装坦克】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死死锁定了苏铭。
在坦克群的中央，是一台高达二十米的超重型多足战车——“毁灭者”。它的六条机械足深深陷入地面，背部扛着两门足以轰平一座山的粒子主炮。
而在战车的驾驶舱顶端，站着一个赤裸着上身、满身伤疤的男人。他扛着一把巨大的斩马刀，眼神狂热得像是一头嗜血的野兽。
黄金罗盘第三主力团团长——战争领主。
【玩家：战争领主（LV.52）】
【职业：狂战士 / 重装指挥官】
“哈哈哈哈！秃鹫，干得漂亮！”
战争领主发出一声雷鸣般的狂笑，“这三件装备归你，那一亿赏金归我！另外，会长说了，那个女人必须活着，至于这个叫暴君的……剁碎了喂狗！”
杰克已经退到了潜艇的舱门口，他看着苏铭，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抱歉啊苏老板。生意就是生意。黄金罗盘给的价钱……实在是太让人没法拒绝了。他们答应给我弄一张上城区的永久居住证，还能洗白我的案底。”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您是聪明人，应该能理解吧？”
苏铭看着周围那密密麻麻的炮口，又看了看站在潜艇上一脸得意的杰克。
并没有愤怒。
也没有惊慌。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像是看着一个已经死掉的虫子。
“理解。”
苏铭点了点头，“既然是为了生意，那就好办了。”
“本来我还想着，抢了你的船有点不道义。”
苏铭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宠物空间纹身。
“现在，我可以心安理得地送你们上路了。”
“死到临头还嘴硬！”战争领主显然没有耐心听苏铭废话，他猛地挥下手中的斩马刀，“全体开火！第一轮齐射，覆盖打击！把那只老鼠给我轰成渣！”
轰轰轰轰轰——！
五十辆重装坦克同时开火。
炮口喷出的火焰瞬间照亮了整个夜空。五十枚高爆穿甲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如同雨点般砸向了那个渺小的身影。
“老板！！！”老墨尖叫着想要张开护盾，但在这种级别的火力覆盖下，哪怕是泰坦护盾也撑不过一秒。
苏铭没有动。
他只是轻轻拍了拍自己的手腕。
“二狗。”
“起床了。”
“吼————！！！”
一声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咆哮，在炮火即将落下的瞬间炸响。
那不是生物的吼叫。
那是一种混合了引擎轰鸣、金属摩擦以及高能粒子震动的恐怖声浪。
嗡——！
一道幽蓝色的半球形力场护盾，毫无征兆地在苏铭周围张开。
【技能：泰坦力场】
【描述：偏转一切物理/能量攻击】
轰轰轰！
那些足以轰平一座大楼的高爆炮弹，在接触到这层蓝色光幕的瞬间，就像是撞上了一堵叹息之墙。
并没有爆炸。
所有的炮弹都被一种诡异的力场直接弹开，甚至是……粉碎。
烟尘散去。
战争领主脸上的狂笑僵住了。杰克嘴里的雪茄掉在了地上。
在苏铭的身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头怪物。
它站立高度超过十五米，通体覆盖着黑色的机械装甲鳞片。巨大的双翼展开，遮蔽了头顶的探照灯。而在它的胸口处，那颗幽蓝色的反应堆正在疯狂旋转，发出令人心悸的涡轮声。
无数条蓝色的能量管线遍布它的全身，随着呼吸一明一暗，宛如流动的星河。
特别是那只机械右眼，红色的瞄准激光正在疯狂扫描着面前的坦克群。
“这……这是什么东西？！”
战争领主的声音都在发抖。他见过龙，也见过机甲。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把龙和机甲融合在一起的怪物！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甚至让他这个 LV.52 的狂战士感到窒息。
“龙……那是那条黑龙？”
杰克更是吓得双腿发软，死死抓着潜艇的栏杆，“它……它怎么变成这样了？！”
苏铭站在二狗的脚边，伸手拍了拍它冰冷的机械腿甲。
“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苏铭指了指那排坦克。
“粒子吐息。”
二狗猛地张开大口。
这一次，没有火焰。
它的喉咙深处，无数蓝色的粒子开始汇聚、压缩、旋转。胸口的泰坦之心亮度瞬间提升了十倍，发出刺耳的高频啸叫。
“快！防御！散开！”
战争领主感觉到了不妙，拼命大吼，“快散开！！！”
晚了。
滋——————！！！
一道直径超过五米的蓝白色光柱，从二狗的口中喷涌而出。
没有爆炸。
没有火光。
只有……湮灭。
光柱横扫而过。
被光柱扫中的坦克，连爆炸的机会都没有。那厚达半米的复合装甲在泰坦能量面前，脆弱得就像是蜡烛。
瞬间融化。
气化。
消失。
光柱从左扫到右，划出一个扇形。
短短三秒钟。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五十辆重装坦克，连同里面的驾驶员，全部消失了。
只剩下地面上的一道深达数米的熔岩沟壑，还在冒着红色的热气。
【击杀玩家·路人甲】
【击杀玩家·炮灰乙】
……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码头只剩下暴雨拍打地面的声。
战争领主驾驶的那台“毁灭者”因为站在最后面，侥幸逃过一劫。但他此刻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的意志。
他看着眼前那片空荡荡的焦土，大脑一片空白。
“怪……怪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二狗背后的机械双翼猛地喷射出两道蓝色尾焰。
轰！
庞大的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直接出现在了“毁灭者”的面前。
那只巨大的、闪烁着寒光的机械龙爪，一把扣住了“毁灭者”的驾驶舱。
咔嚓——吱嘎！
那是特种合金被强行捏扁的声音。
战争领主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连人带机甲捏成了一团废铁。
【击杀玩家·奥力克】
二狗嫌弃地甩了甩爪子上的机油和血迹，转过头，那只机械独眼看向了潜艇上的杰克。
杰克此时已经瘫软在地，裤裆处湿了一大片。
他看着那个缓缓走向他的男人，就像是看着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暴……暴君……”
苏铭踩着湿滑的甲板，一步步走到杰克面前。
他低头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情报贩子。
“你刚才说，生意就是生意。”
苏铭的声音很平静，“既然是生意，违约是要付违约金的。”
“我给！我什么都给！我在瑞士银行还有五千万……”
“不，我不要钱。”
苏铭打断了他。
他看了一眼身后那只正在咆哮的机械巨龙，又看了看远处正在快速接近的警笛声——黄金罗盘的后续部队快到了。
“你会开这玩意儿吗？”苏铭指了指脚下的潜艇。
“会！会！我是这艘船的船长，这世界上没人比我更懂这艘船！”杰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点头。
“很好。”
苏铭抓起杰克的衣领，把他像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扔进了驾驶舱。
“那就干活。”
“带我去极北冰原。如果路上敢耍一点花样……”
苏铭指了指二狗那还在冒着蓝烟的嘴巴。
“我就把你塞进它的反应堆里当燃料。”
……
五分钟后。
一艘漆黑的梭型潜艇缓缓沉入海面，激起一圈白色的泡沫，随即消失在滔天的巨浪中。
就在潜艇下潜的瞬间，数十枚带着追踪系统的炼金鱼雷从远处射来，钻入水中。
但在深海之下。
一道无形的泰坦力场波纹扩散开来。
轰轰轰轰！
那些鱼雷还没接近潜艇五百米，就被恐怖的力场直接震碎，在深海中炸成了一团团闷响的火球。
……
坐标：深海 · 3000 米
潜艇内部，驾驶舱。
杰克老老实实地坐在驾驶位上，满头大汗地操控着复杂的仪表盘。老墨站在他身后，一只机械臂变成了枪口，死死顶着他的后脑勺。
“下潜深度 3200 米……水压正常……动力炉输出稳定。”
杰克的声音都在发抖，“老板，我们已经脱离了夜城的声呐监控范围。前面就是深海乱流区，过了那里，就是公海了。”
苏铭坐在后面的休息区。
他透过厚重的强化玻璃，看着窗外漆黑一片的深海。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偶尔游过的深海发光生物，像是一盏盏幽灵的灯笼。
夏娃依然在昏迷中，被安置在医疗舱里。二狗因为刚刚进行了手术又经历了一场大战，此时已经回到宠物空间休眠，进行自我修复和数据整合。
终于……逃出来了。
苏铭从怀里掏出那本【黄金罗盘·黑账本】。
自从上了潜艇，这本账本就一直在微微发热。
他翻开账本。
原本第 13 页上关于“夏娃”的名字已经黯淡下去。
但在第 14 页，一行崭新的、仿佛用鲜血书写的文字，正在缓缓浮现。
【神明……在看着你。】
苏铭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句话不是那种系统的提示，而更像是一种……留言。
一种跨越了空间，甚至跨越了维度的注视感，让他背后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神明？”
苏铭合上账本，手指轻轻摩挲着封面冰冷的纹路。
他想起了守望者留下的那句话：“伪神正在苏醒，世界的平衡已被打破。”
还有夏娃昏迷前留下的那个坐标。
极北冰原。
终焉之地。
那里到底埋葬着什么？是旧时代的真相，还是新时代的毁灭？
苏铭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看着我？”
苏铭对着窗外漆黑的深渊，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那就看着吧。”
“看我怎么把你们的坟墓……一个个挖开。”
潜艇巨大的引擎喷出一股蓝色的尾流，像是一头钢铁巨兽，向着北方那片未知的、冰封的死亡之地，义无反顾地冲去。
而在他们身后的夜城上空。
那只金色的巨眼依然悬浮在云端，久久没有散去。它注视着那片波涛汹涌的大海，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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