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离婚协议？
“把她……还给我。”
最后三个字，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利刃，狠狠地扎进了秦程屿的心脏！
“你——找——死！”
秦程屿嘶吼出声，猛地从病床上撑了起来！
动作太大，牵扯到了背部和手臂上的伤口，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冷汗瞬间浸透了额发。
可他却像感觉不到痛，那双骇人的、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锁着司唐礼，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我的女人！我的孩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抢？！”
孩子？！
司唐礼和傅盐安的脸色，同时一变！
谭诗妤更是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他知道了！
这个疯子，他知道了！
“秦程屿！”谭诗妤尖叫出声，想也不想地就冲上去，想要捂住他的嘴。
“都给我滚出去！”
秦程屿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死死地扣在怀里，另一只手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覆上了她那依旧平坦，却孕育着他全世界的小腹上。
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宣誓主权般的、疯狂又决绝的眼神，扫过司唐礼和傅盐安，一字一句，像是从喉咙里挤出的血。
“这里不欢迎你们。”
“我要和我太太，单独谈谈。”
“诗妤不会想和你单独待在一起！”司唐礼脸色铁青，想上前拉人。
“滚！”
秦程屿的咆哮，几乎要掀翻整个病房的屋顶。
他不再理会那两个碍眼的男人，只是低下头，用那双翻涌着惊涛骇浪的眸子，死死地锁着怀里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女人。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却又变得无比的、令人心悸的温柔和沙哑。
“诗妤，告诉他们……”
他滚烫的指腹，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小腹，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告诉他们，你哪里也不会去。”
死寂。
病房里的空气，像是凝固成了冰。
秦程屿那只大手，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抗拒的力道，烙铁一般贴在谭诗妤的小腹上。他的眼神，像一头终于捕获猎物的野兽，疯狂、偏执，带着宣誓主权的占有欲，死死地将她锁在怀里。
“诗妤，你……”司唐礼的脸色惨白，温润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上前一步，想要将谭诗妤从那个疯子的禁锢中解救出来。
“别过来！”谭诗妤尖叫出声。
她不是在帮秦程屿，她是在保护司唐礼。
她太了解秦程屿了，这个疯子现在就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任何一点刺激，都可能让他做出同归于尽的疯狂举动！
“诗妤……”傅盐安也皱紧了眉头，眼底是浓浓的担忧。
谭诗妤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感受着腰间那只手臂的力量，还有小腹上那只手的温度，心乱如麻。
是他救了她和孩子。
这一点，无法否认。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唐礼，傅总，”她转过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你们先出去吧，我……我想和他单独谈谈。”
“不行！”司唐礼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他会伤害你！”
“他不会。”谭诗妤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秦程屿那只还在渗血的手臂上，声音低了几分，“他毕竟……救了我。”
就当是，还他这份人情。
司唐礼看着她，看着她脸上那份复杂的决绝，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他知道，他留在这里，只会让她更难做。
“好。”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此刻却写满了痛楚和不甘，“我就在外面，有任何事，立刻叫我。”
傅盐安深深地看了谭诗妤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司唐礼的肩膀，两人一起走出了病房。
“咔哒。”
门被关上。
整个世界，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秦程屿依旧死死地抱着她，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大口地呼吸着她身上令他安心又疯狂的气息，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诗诗……”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失而复得的后怕和颤抖。
谭诗妤浑身僵硬，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放开我。”她冷冷地开口，试图推开他。
秦程屿却抱得更紧，那只覆在她小腹上的手，甚至开始不轻不重地摩挲起来，像是在感受那个小生命的存在。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审问她，“你早就知道你怀了我的孩子。”
谭诗妤的心猛地一沉。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追问，声音里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谭诗妤下意识地否认，她挣扎着，想要摆脱他那令人窒息的怀抱，“秦程屿，你疯够了没有！我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
“离婚协议？”秦程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阴冷又悚然。
他松开她，却依旧用那双猩红的眼死死地盯着她，一步一步，将她逼到墙角。
“是啊，离婚协议。”他扯了扯嘴角，那张俊美却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诡异的笑，“我签了，我差点就真的放你走了。”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
谭诗妤猛地偏头躲开，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
“谭诗妤，你是不是就盼着我死？”他忽然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谭诗妤一愣。
“我死了，就没人再纠缠你，你就可以和你的初恋双宿双飞，然后……把我的孩子，也一起打掉？”
“我没有！”谭诗妤尖声反驳。
“你没有什么？”秦程屿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你没有想过打掉他？你在公寓里，偷偷给那些黑诊所打电话，以为我不知道？”
谭诗妤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几乎凝固！
他……他怎么会知道？！
看着她脸上那无法掩饰的震惊和恐慌，秦程屿的心，像是被刀子反复切割。
果然，她真的想杀了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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