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情况突然
“太好了。”刘青山精神一振，“那王忠呢？李黑子有没有交代和他有关的事？”
“没有。”于四海摇头，“李黑子咬死只认识赵建设，不认识王忠。不过我们查到，赵建设被抓前，给王忠打过好几个电话。通话内容不知道，但时间点很可疑。”
“能不能以这个为由，传唤王忠？”
“难。”于四海叹气，“王忠是市管干部，要传唤他需要市纪委批准。不过青山，你别急，只要省报的报道一发，市纪委想压也压不住。到时候，自然有人会动他。”
从公安局出来，刘青山心情好了些。张玉露在车里等他，看他出来，问：“怎么样？”
“于局说会重新勘查现场。”刘青山发动车子，“玉露，你再仔细想想，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除了火星，还有没有溅到你身上别的东西？”
张玉露努力回忆：“当时火一下子就从三个方向烧起来了，很突然。我本来想往外跑，但门口的火最大。后来我就躲到卫生间，用水打湿毛巾捂住口鼻……对了，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有点怪味，像是……像是汽油味。”
“汽油味？”刘青山皱眉，“自来水怎么会有汽油味？”
“我也不知道。”张玉露说，“现在想想，可能不是水里有汽油，而是空气里有，沾到水就混在一起了。”
刘青山脸色阴沉。如果真是用了大量汽油，那纵火的人是真的想置张玉露于死地。
“玉露，这几天你尽量不要单独出门。”刘青山说，“等王忠的事解决了，我再慢慢查是谁干的。”
“嗯。”张玉露靠在他肩上，“青山，我有点怕。”
“别怕。”刘青山握住她的手，“有我在。”
......
晚上，高明带来了李建国的调查结果。
“老板，查清楚了。李建国最近在城东一个地下赌场玩，欠了十五万高利贷。放贷的是城东虎哥的人，说再不还钱就卸他一条腿。”
“虎哥？”刘青山皱眉，“是不是上次在路上拦我们车队的那个光头的大哥？”
“对，就是他。”高明说，“虎哥真名赵虎，城东一霸，手下有二十多号人，专门放高利贷、收保护费。听说跟市里某个领导有关系，所以一直没人动他。”
刘青山想了想：“李建国除了赌，还有什么嗜好？”
“好色。”高明一脸鄙夷，“经常去洗头房，还包养了个发廊妹，一个月给人家三千块钱。就他那样，钱都是跟韩厂长要的。”
“发廊妹？”刘青山眼睛一亮，“知道叫什么名字，在哪家发廊吗？”
“叫小丽，在‘夜来香’发廊。我让人打听过了，李建国对这个发廊妹挺上心，还说要娶她。”
刘青山笑了：“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高明，你去找那个小丽，给她五千块钱，让她陪我们演场戏。”
“什么戏？”
“苦肉计。”刘青山说，“让李建国知道，他要是敢去举报韩韵，他心爱的女人就要遭殃。”
高明明白了：“老板，这招高啊。不过要是李建国不吃这一套怎么办？”
“那就来硬的。”刘青山眼神一冷，“让虎哥知道他借钱是为了包养女人，你看虎哥怎么收拾他。”
“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高明走后，刘青山给韩韵打了个电话：“李建国的事，明天就能解决。你准备好离婚协议，让他签了。从今往后，他再敢骚扰你，我就让他永远消失。”
韩韵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说：“青山，谢谢你。”
“跟我还客气什么。”
“不是客气。”韩韵声音有些哽咽，“我离婚这么多年，什么事都是自己扛。你是第一个……第一个肯帮我扛事的男人。”
刘青山心头一软：“以后有事就告诉我，别自己扛着。”
“嗯。”韩韵顿了顿，“对了，沙莎今天来厂里找我了，说想学管理，以后帮你管食堂。那丫头挺聪明，我让她先从仓库管理学起。”
“好，你多教教她。”刘青山说，“莎莎虽然没上过大学，但人聪明，肯学。将来一定能帮上忙。”
“你对她是真心的？”
“当然。”
“那对我呢？”韩韵突然问。
刘青山愣住了。电话那头，韩韵轻笑一声：“逗你的。好了，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明天省报的报道应该就出来了，等着看好戏吧。”
挂断电话，刘青山在窗前站了很久。韩韵最后那个问题，他答不上来。
对沙莎，是怜惜和保护；对张玉露，是欣赏和依靠；对韩韵呢？是欣赏，是合作，还是别的什么？
他说不清。
但有一点是清楚的——这三个女人，他都不想放手。
......
第二天一早，省报头版头条的报道果然引爆了整个黄龙县。
标题很醒目：《权力任性还是恶意打压？——黄龙县一民营企业遭遇“检查式”逼停》。文章详细报道了阳光花园工地的遭遇，从塔吊破坏到被迫停工，再到起诉建设局，每一件事都写得清清楚楚。虽然没有直接点王忠的名字，但明眼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报纸一出来，县委县政府就炸锅了。县委书记亲自给孟天成打电话，问到底怎么回事。孟天成如实汇报，把王忠如何刁难、如何强迫停工的情况说了一遍。
“胡闹！”县委书记很生气，“王忠这是要把黄龙县的投资环境都搞坏！孟县长，你马上代表县委县政府，去工地慰问刘青山，表明县委县政府支持民营企业发展的态度！”
“是，我这就去。”
与此同时，市纪委也坐不住了。省报的报道等于把这件事推到了风口浪尖，想压也压不住了。纪委书记亲自批示：“彻查此事，不论涉及到谁，一查到底！”
王忠接到市纪委电话时，正在办公室发脾气。看到省报的报道，他气得把报纸撕得粉碎。
“刘青山！我要你死！”
秘书战战兢兢地进来：“王局长，市纪委让您去一趟，说是……说是了解情况。”
王忠脸色一白：“就说我身体不舒服，明天再去。”
“纪委的人说，必须今天去，他们派车来接您。”
王忠瘫坐在椅子上，知道大势已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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