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抓人
县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于四海正在看一份报告，见刘青山进来，直接把报告推过去：“指纹比对出来了，是城西一个叫李黑子的混混，外号‘黑皮’，有前科，专门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刘青山拿起报告翻看：“能抓人吗？”
“已经派人去了。”于四海点了支烟，“不过青山，就算抓到李黑子，他也不一定敢咬出赵建设。这种混混最清楚，咬出保护伞的下场是什么。”
“那就想办法让他开口。”刘青山眼神冷冽，“于局，我有个想法。”
“说。”
“赵丹昨天见了赵建设，拿了一笔钱。”刘青山把韩韵告诉他的情况说了一遍，“如果我没猜错，赵建设是想用赵丹手里的旧账本来对付我。宏远建材以前跟建工集团有业务往来，账本里可能有对我不利的东西。”
于四海皱眉：“赵丹会这么做吗？你刚给了她工作，她转头就背叛你？”
“人在绝望的时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刘青山说，“不过我觉得，赵丹没那么傻。她要是真把账本交给赵建设，就等于把自己的把柄也交出去了。赵建设用完她，第一个灭口的就是她。”
“你的意思是……”
“我想赌一把。”刘青山眼神深邃，“赌赵丹会选我这边。”
正说着，于四海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得凝重。
“好，我知道了。把人带回来，我亲自审。”
挂断电话，他看着刘青山：“李黑子抓到了，在他家里搜出了五千现金，崭新的连号钞票。他说是赵建设给他的‘辛苦费’。”
刘青山眼睛一亮：“有证据吗？”
“现金是证据，但不够。”于四海摇头，“李黑子说赵建设是现金交易，没留任何字据。而且他坚持说那钱是‘工程介绍费’，跟纵火无关。”
“嘴硬。”刘青山冷笑，“于局，能让我见见他吗？”
于四海犹豫了一下：“按规定不行。不过……我可以安排你在监控室看审讯过程。”
“够了。”
审讯室里，李黑子吊儿郎当地坐在椅子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负责审讯的刑警问什么他都打哈哈，要么就说“记不清了”。
“李黑子，驿站火灾当晚你在哪？”刑警厉声问道。
“在家睡觉啊。”李黑子嬉皮笑脸，“警察同志，我这人作息规律，晚上十点准时睡觉。”
“有人看见你当晚在驿站附近出现！”
“那肯定是看错了。”李黑子两手一摊，“我李黑子在城西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会干纵火这种事呢？”
监控室里，刘青山盯着屏幕，突然说：“于局，让我进去跟他说两句。”
于四海想了想，点头：“可以，但你别乱来。”
刘青山推门走进审讯室。李黑子看到他，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那副痞样。
“哟，刘老板也来了？怎么，工地不忙了？”
刘青山在他对面坐下，不说话，只是盯着他看。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李黑子心里发毛。
“刘……刘老板，您这是……”
“李黑子，听说你有个女儿，今年六岁，在县幼儿园上大班。”刘青山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李黑子浑身一僵，“小姑娘很可爱，昨天放学时还吵着要爸爸买糖葫芦。”
李黑子的脸色瞬间惨白：“你……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刘青山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老老实实交代是谁指使你放的火，我保证你女儿平平安安长大。如果你继续嘴硬……”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介意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狠。”
这话里的威胁赤裸裸。旁边的刑警想开口，被于四海在监控室里用对讲机制止了。
李黑子额头冒汗，嘴唇哆嗦：“刘……刘老板，道上有道上的规矩，我不能……”
“规矩？”刘青山笑了，“你的规矩值多少钱？比你女儿的命还值钱吗？”
两人对视，审讯室里空气几乎凝固。良久，李黑子瘫在椅子上，声音嘶哑：“我……我说。是赵建设，建设局副局长赵建设。他给了我五千块钱，让我烧了物流驿站，还说……说最好能把里面的女人一起烧死。”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说刘青山断了他财路，让他没面子。他要让刘青山知道，在黄龙县谁才是爷。”
“这些话有录音吗？”
“没……没有。”李黑子摇头，“但我有证据——赵建设给我的钱，有一张钞票上我做了记号。他给我的时候，我留了个心眼，在一张百元钞票的编号上，用指甲掐了个印子。”
刘青山眼睛一亮：“钞票在哪？”
“在我家床底下，用塑料袋包着。”
于四海在监控室里立即下令：“马上派人去取！”
刘青山站起身，看着面如死灰的李黑子：“算你聪明。不过李黑子，纵火罪你是跑不掉了，进去好好改造，争取减刑。你女儿那边……我会让人照看着。”
说完，他转身离开审讯室。
于四海在走廊上等他，神色复杂：“青山，你刚才那话……”
“吓唬他的。”刘青山笑了笑，“我刘青山再混蛋，也不会对小孩下手。不过这种混混，你不拿他在意的东西威胁，他是不会说实话的。”
于四海叹了口气：“手段是狠了点，但有效。如果那张钞票真能找到，赵建设就完了。”
“还不一定。”刘青山摇头，“赵建设在市里有人，王忠不会看着他倒台。这事得速战速决，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把证据做实。”
正说着，于四海的手机又响了。接听后，他脸色变得古怪。
“怎么了？”
“赵丹来了。”于四海说，“她带着一个文件袋，说要举报赵建设贪污受贿。现在在接待室。”
刘青山和于四海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向接待室走去。
......
接待室里，赵丹坐得笔直，面前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文件袋。她今天穿得很正式，白衬衫黑西裤，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但眼下的黑眼圈暴露了她的疲惫。
看到刘青山进来，她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刘总也来了。”
“听说你要举报赵建设？”刘青山在她对面坐下。
“是。”赵丹把文件袋推过来，“这里面是宏远建材近三年的账本复印件，还有赵建设和我爸的资金往来记录。他一共从宏远拿走了三百二十万，有五十万是现金，剩下的都是通过虚假工程款转移的。”
于四海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厚厚一叠资料，每一笔款项都记录得清清楚楚，时间、金额、经手人，甚至有些还有赵建设的签字。
“这些你怎么现在才拿出来？”于四海问。
“以前不敢。”赵丹自嘲地笑了笑，“我爸进去了，我一个女人，拿什么跟一个副局长斗？直到昨天，赵建设找到我，让我用这些账本陷害刘总，说只要我配合，就帮我爸减刑。”
她看向刘青山：“他还给了我五万块钱定金，说事成之后再给二十万。钱我带来了，一分没动。”
赵丹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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