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没毛病
当天晚上，刘青山在黄龙大酒店摆了三桌庆功宴。工地管理层、核心工人、还有几个重要的材料供应商都来了。
酒过三巡，气氛热烈。张玉露也来了，脸上的伤擦了药，精神不错。沙莎坐在她身边，两个女人低声说笑，时不时看刘青山一眼。
高明喝得满脸通红，端着酒杯过来：“老板，我敬您！今天这一仗打得漂亮！赵建设那脸色，跟吃了屎一样！”
众人大笑。刘青山和他碰了杯，一饮而尽。
“别高兴得太早。”刘青山放下酒杯，“赵建设不会善罢甘休的。接下来，他要么狗急跳墙，要么去找靠山。我们得做好准备。”
“怕他个球！”一个工头拍桌子，“老板，您指哪我们打哪！这种贪官污吏，早该收拾了！”
刘青山摆摆手：“咱们是正经生意人，不跟他玩黑的。但要玩明的——”他笑了笑，“我奉陪到底。”
宴会持续到晚上九点多。散场时，刘青山安排车送大家回去。张玉露和沙莎坐他的车，三人都喝了点酒，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酒气。
“青山，今天谢谢你。”张玉露突然说。
“谢我什么？”
“谢谢你替我出头。”张玉露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从小到大，除了我爹，没人这么护过我。”
刘青山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你是我的人，我不护你护谁。”
这话说得自然，却让张玉露心头一颤。沙莎在旁边抿嘴笑，悄悄握住张玉露的手。
回到住处，沙莎先去洗漱。张玉露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刘青山从书房出来。
“有事？”刘青山换了身居家服，少了白天的锐气，多了几分柔和。
“那个……”张玉露犹豫了一下，“你对于局长……了解多少？”
刘青山在她对面坐下：“为什么问这个？”
“我觉得他今天出现得太巧了。”张玉露说，“一个公安局长，怎么会对一起火灾这么上心？还亲自到现场。”
刘青山笑了：“你观察得挺细。于四海这个人，不简单。他早年是部队侦察兵出身，转业后从基层民警干起，一步步做到局长。在黄龙县，他是少数几个敢跟赵建设那帮人叫板的正直干部。”
“那他帮你，是出于公心还是私交？”
“都有。”刘青山点了支烟，“于四海欠我个人情——他儿子去年考上大学，学费不够，我私下借了他五万，没打借条。这事没人知道。”
张玉露恍然大悟：“难怪……”
“不过你别误会，于四海不是那种徇私枉法的人。”刘青山说，“他帮我，是因为赵建设确实有问题。我们这是互相成全。”
正说着，沙莎洗好澡出来，穿着睡衣，头发湿漉漉的。
“你们在聊什么？”
“聊于局长。”张玉露拉她坐下，“莎莎，你觉得于局长这人怎么样？”
沙莎歪着头想了想：“很严肃，但感觉是个好人。今天在医院，他还特意问了医生我的情况，让我别太担心。”
刘青山眼神柔和下来：“于四海确实是个好人。有他在，赵建设翻不起大浪。”
他站起身：“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明天玉露还得去医院换药。”
“那你呢？”张玉露问。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刘青山看了看表，“于四海约我十点通电话，应该是调查有进展了。”
他走进书房，关上门。两个女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
书房里，刘青山拨通了于四海的电话。
“于局，有消息了？”
“嗯。”于四海的声音很沉，“赵建设今天晚上去了市里，见了一个人——市建设局副局长王忠。两人在茶楼包厢谈了一个多小时，出来时赵建设手里多了个公文包。”
刘青山眼神一凝：“拍到照片了吗？”
“拍到了，但不清晰。不过有意思的是，我们监听了赵建设的手机，他出来后给一个人打了电话，你猜是谁？”
“谁？”
“赵丹。”于四海说，“宏远建材那个赵丹。赵建设让她明天去建设局一趟，说‘有重要事情商量’。”
刘青山皱眉：“赵丹？她不是恨赵建设吗？怎么会跟他搅在一起？”
“这就不知道了。”于四海说，“不过青山，我得提醒你，如果赵丹倒向赵建设，对你很不利。她手里可能有宏远建材的旧账，那些账本里说不准有什么对你不利的东西。”
“我明白。”刘青山说，“于局，谢谢。”
“客气什么。”于四海顿了顿，“对了，纵火案那边有进展。我们在火灾现场提取到一枚指纹，不是驿站工作人员的。已经送去比对数据库了，估计明天能有结果。”
“好，有消息随时告诉我。”
挂断电话，刘青山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寂静的夜色，眼神深沉。
赵丹……这个女人的选择，将决定很多事情的发展方向。
他拿起手机，找出赵丹的号码，犹豫了几秒，还是没有拨出去。
有些事，得让她自己选。
选对了，大家都好。
选错了……就别怪他无情了。
第二天清晨，刘青山被手机震动吵醒。是于四海发来的短信，只有简短几个字：“指纹比对结果已出，见面详谈。”
刘青山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半。他轻手轻脚起身，洗漱后准备出门。经过主卧时，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张玉露和沙莎还在睡。
他想了想，留了张纸条在餐桌上：“早餐在锅里，我去趟公安局，中午回来。”
刚走到楼下，就看到韩韵的车停在路边。这位钢铁厂女厂长穿着米色风衣，靠在车门上抽烟，清晨的薄雾让她看起来有些不真实。
“你怎么来了？”刘青山有些意外。
韩韵掐灭烟头，递给他一个文件袋：“你要的钢材采购合同，我连夜拟好的。另外……”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听说赵丹昨天见了赵建设。”
刘青山接过文件袋，眼神微凝：“消息挺灵通。”
“钢铁厂和建材行业本来就是一体的，有点风吹草动我都能知道。”韩韵看着他，“刘青山，赵丹这女人不简单。她爸进去了，宏远建材也垮了，她现在一无所有。这种人最容易被人当枪使。”
“我知道。”刘青山打开文件袋扫了几眼合同，“所以你觉得，赵丹会倒向赵建设？”
“不是觉得，是已经倒了。”韩韵语气肯定，“我有个朋友在建设局，他说昨天下午赵丹在赵建设办公室待了两个小时。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个信封，厚度不一般。”
刘青山沉默了几秒：“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我不是白告诉你。”韩韵突然靠近一步，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刘青山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我要入股阳光花园二期。”
“什么？”
“你没听错。”韩韵直视着他的眼睛，“钢铁厂账上有闲置资金，与其放在银行贬值，不如投资你的项目。我要百分之十的股份，按市价购买，不占你便宜。”
刘青山笑了：“韩厂长这是要和我绑在一起？”
“生意就是生意。”韩韵也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我看好你这个人，更看好这个项目。怎么，不敢接？”
“接。”刘青山爽快答应，“不过这事得等二期预售许可证正式下来再说。现在赵建设还在位置上，他要是知道咱俩合作，指不定又出什么幺蛾子。”
“他蹦跶不了几天了。”韩韵意味深长地说，“于四海既然插手了，赵建设的好日子就到头了。好了，不耽误你时间，合同你慢慢看，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她转身上车，发动引擎前又摇下车窗：“对了，张玉露的伤怎么样了？”
“没大碍，休养几天就好。”
“那就好。”韩韵点点头，“女人在这行不容易，你多照顾她点。”
车子驶离，留下淡淡的尾气。刘青山站在原地，看着车消失在街角，这才转身走向自己的桑塔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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