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的外公（28）
小吳邪正式满四个月，也该进行一次全面的婴儿体检了。
这天上午，天气晴好，初夏的阳光带着融融热意，驱散了春天的寒凉，又不会过分炎热。
关玄辰亲自为小孙孙挑选了一套外出的行头。
一身浅蓝色带白色小圆点的棉质连体衣，外面罩了件柔软的米白色针织开衫，脚上穿着同色系的棉袜。
小家伙被打扮得干净清爽，粉润得像一颗刚剥了壳水灵灵的荔枝。
小吳邪被抱在怀里，好奇地转动着小脑袋，打量着周围忙碌准备的大人，婴儿视角看人真的好特别啊，怎么看都看不够。
关玄辰笑道：“我的宝贝又重了，走，外公带你去医院检查身体，看看我们宝宝长得有多好。”
被关玄辰抱着坐进轿车后座，小吳邪的探索欲望更加旺盛。
车子平稳地驶出大院，77年的街道，行人衣着朴素，色调单一，自行车是主要的交通工具，偶尔有公交车或挂着单位牌照的轿车驶过。
街边的建筑大多不高，带着明显的时代印记。
这一切对于重启邪来说，既陌生又熟悉，仿佛在观看一部褪了色的老电影。
最让他感到新奇的是，当他试图表达自己的好奇时，喉咙里发出的声音。
那是一种软糯，带着明显奶气的婴儿特有的声音，音调偏高，清脆又绵软。
他忍不住尝试着多发出几个音节，听着自己这从未有过的小奶音，心里觉得有趣极了，就这声音，不得把喜欢小孩的胖子给迷死。
“呀……啊……唔……”他一边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一边自顾自地“说话”，小手握着拳头欢快地挥舞着。
关玄辰低头看着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慈爱笑容。
他的崽好开心呀，越发有小孩儿样了。
那个没小孩样的沙海邪已经领了奖励麻溜回去了，没有一丝丝留恋。
关玄辰心中叹息，转而开始和小孙孙互动：“嗯？看到什么了？那是树。”
“啊！”小吳邪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看到了。
“那是自行车，很多人骑。”关玄辰又指。
“唔啊！”小家伙又回答，小手也跟着动了动。
前排的司机和管家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看见先生这幼稚的互动，但听见小少爷奶滋滋的声音，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车子最后在一栋环境清幽的三层小楼前停下。
小楼门口挂着一块不起眼的牌子，写着“湖州妇幼保健中心”的字样，进出的人很少，显得十分安静。
这里其实是关玄辰通过关系建立的，这种带有半私人性质的医疗点，主要为特定人群服务。
设备和医生水平都不逊色于其他的大医院，私密性极佳。
顾医生除了定期去大院出诊，主要就在这里坐班。
关玄辰抱着孩子下车，门口早有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年轻女子等候，见到关玄辰，立刻恭敬地引路，将他们带到了二楼最里面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顾医生看到关玄辰抱着孩子进来，脸上立刻露出亲切的笑容。
“关先生，您来了。”她迎上前，目光自然落在关玄辰怀里那个东张西望的小团子身上。
“哎哟，小少爷又长大啦！还记得顾阿姨吗？”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小吴邪挥舞着的小拳头。
小吳邪正对这里的一切充满好奇，看到穿着白大褂的顾医生，因着在屏幕里见过，便非常友善地回应他。
他立刻“啊啊”地叫了两声，打着招呼，被握住的小拳头也配合地动了动，小脚在关玄辰臂弯里高兴地蹬了蹬，整个小人儿精神十足。
“看来精神很好嘛，关先生，请把孩子放到那边的检查床上吧，我们开始检查。”
关玄辰将小吳邪放上去，替他解开衣服
顾医生立刻开始检查。
首先测量身体数据。
她用一把软尺，仔细测量了婴儿的身长，又用一台小巧精准的婴儿秤称了体重。
她一边测量，一边报出数据，旁边的一位年轻护士迅速记录。
“身长64.5厘米，体重8.2公斤，发育得非常不错，远超同龄婴儿的平均水平。”
接着是头围、胸围的测量。
她的动作轻柔熟练，小吳邪也很配合，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她手里的尺子，偶尔“啊”一声。
然后顾医生拿出一个带有反光镜的额带灯，检查婴儿的眼睛对光反射和跟随移动物体的能力。
“来，小宝贝，看这里。”她用一个小巧的红色绒球在婴儿眼前缓缓移动。
小吳邪很给面子，眼珠随着绒球转动，反应灵敏。
听力检查是用一个能发出轻微“嘀嗒”声的小仪器，在婴儿耳侧不同距离测试。
小吳邪听到声音，小脑袋会下意识地转向声源。
心肺听诊是重点。
顾医生用听诊器仔细倾听婴儿的前胸和后背，神情专注。
“呼吸音清晰，心率平稳有力，心肺功能很好。”
腹部触诊检查肝脾大小和有无异常包块。
四肢活动度和肌张力检查，顾医生轻轻活动婴儿的关节，观察其对称性和力量。
“四肢活动自如，肌张力正常，关节无异常。”
她还检查了婴儿的皮肤，尤其是褶皱处有无红肿或湿疹；检查口腔，看看有无鹅口疮或出牙迹象，检查囟门的张力情况。
顾医生不时轻声询问关玄辰一些日常喂养和护理的细节，关玄辰都一一作答。
最后，顾医生又拿出几样看起来颇为先进的仪器，这些仪器在77年的国内绝对属于稀罕物，这些都是关玄辰通过特殊渠道从海外弄来的。
“体温36.8度，正常。”
“血氧99%，非常好。”
顾医生看着仪器显示的数据，满意地点头。
她收起仪器，对关玄辰总结道：“关先生，小少爷的身体各项指标都非常健康，发育得格外好。”
“身高体重属于上等，心肺功能、神经系统反应、消化吸收都很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您照顾得非常精心。”
关玄辰听到顾医生的最终结论，心中并无波澜。
他的喂养守则那是有过往成绩的，哪个孩子他不是养得膘肥马壮，不是，高大强壮的。
他点了点头：“辛苦了。”
检查完毕，关玄辰重新给小吳邪穿好衣服，抱了起来。
小家伙经历了一番摆弄，不仅没哭闹，反而因为接触了许多新鲜事物而显得更加兴奋，在关玄辰怀里扭来扭去，嘴里又开始了他的“婴儿语”。
“啊呀呀……唔~~~”
关玄辰笑着拍拍他的背：“检查完了，我们小邪最勇敢了是不是？”
“啊~”
离开保健中心，时间尚早，阳光正好。
关玄辰看了一眼怀里精神头十足的小孙孙，忽然起了兴致。
他对司机吩咐道：“小沈，把婴儿车拿出来，我带小邪去附近那个小公园走走。”
司机应声，从后备箱取出了一辆在这个年代堪称奢华的进口婴儿车。
金属框架扎实，轮子顺滑，带有可调节的遮阳篷和柔软舒适的坐垫。
关玄辰将小吳邪放进婴儿车，调整好姿势，系上安全带，然后亲手推着车，朝着不远处一个街心小公园走去。
司机和管家自然地落后几步跟着。
这个公园不大，绿树成荫，有几条干净的小路，还有一个小池塘和几处长椅。
午后时分，公园里有些老人带着孩子在此处坐着晒太阳。
当关玄辰推着婴儿车出现在公园里时，立刻吸引了不少好奇、以及审视的目光。
77年，私人拥有婴儿车本就不多见，若是木头做的也就罢了，关玄辰手里的明显是“舶来品”啊。
关玄辰本人的衣着气度，也明显不同于寻常百姓。
这种组合出现在一个普通的街心公园，难免引人侧目。
有人心里在想如何举报这个‘崇洋媚外’的人。
有人心里预估着此人的年纪。
然而，关玄辰对此毫不在意。
他神情自若，步伐稳健，目光只落在婴儿车里的小人儿身上，对那些投射过来的视线恍若未见。
他推着车，沿着小径慢慢走着，偶尔停下来，指着池塘里刚冒尖的荷叶，或者树梢鸣叫的小鸟，低声对车里的孩子说着什么。
小吳邪躺在柔软舒适的婴儿车里，视野开阔，微风拂面，带着植物新生的清新气息。
他当然能感觉到周围那些目光，也深知在这个年代，外公这样的做派有多么“扎眼”。
但他更清楚关玄辰的权势和底气，那是一种无需向任何人解释证明的从容。
既然外公都不在乎，他一个小baby就更不用操心了。
于是，他安心地享受起这难得的户外时光。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他的小脸上，暖洋洋的。
他愉悦地转动着穿着棉袜的小脚丫，脚踝上胖出的褶皱随着动作一颤一颤的。
关玄辰：啃一口……
他好奇地看着池塘水面泛起的涟漪，看着枝头蹦跳的麻雀，看着蓝天白云，嘴里发出满足的“咯咯”轻笑声。
重启邪心里一阵卧槽，新眼睛看到的色彩是前所未有的靓丽。
难怪小孩子总是盯着世界看个不停，原来是因为这样。
关玄辰听着小吳邪清脆软糯的笑声，自己脸上的笑容也愈发舒展柔和。
外界的目光，世俗的规矩，都被隔绝在了这温馨的天地外。
此刻，他只是个带着心爱孙儿散步的普通长辈，享受着初夏天光和天伦之乐。
他弯腰，替小吴邪拢了拢被风吹开的小毯子，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喜欢出来玩？以后外公常带你出来，好不好？”
小吳邪立刻“啊”了一声，小脚丫蹬得更欢快了。
阳光，微风，绿树，池塘，婴儿车里咯咯笑着的粉嫩团子，以及推着车眉眼含笑的清俊男人，频频吸引陌生的目光。
远处是被通知前来抓‘资本’的小红冰，看到是谁后，抛下举报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牛病吧。
那位惹不起。
他上有爹妈，下有妻子，年仅二十，还不想死。
溜了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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