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的外公（18）
这时，吳奶奶，也就是吳老狗的妻子，早已忍不住凑到关曦月身边，伸着头，满脸疼爱地看着大孙子。
吳邪在襁褓里睡成一团，像颗粉嫩嫩的藕粉大肉丸子，属实惹人喜欢。
“哎哟，我的大胖孙子哟……让奶奶看看~亲家养得真好！白白胖胖的，看着就结实！”她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眼里满是欢喜。
小吳邪感受到了略带陌生又温暖的气息，他在关曦月怀里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先是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适应了光线，然后，他看清了抱着自己的人。
是他的妈妈！
关女士！
虽然比起他记忆中的母亲要年轻许多，但那眉眼，那神情，绝不会错。
紧接着，他又看到了凑在旁边的吳奶奶，那边坐着的爷爷、爸爸、二叔、三叔，还有一个从没见过的漂亮姐姐！
终极邪丝毫没有刚才的“社交性”笑容那么矜持，他直接咧开没牙的小嘴，发出清脆响亮的笑声，黑葡萄似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小手欢快地挥舞着，小脚也在襁褓里不安分地蹬动，整个人透着一股见到亲人纯粹的开心。
喝茶的关玄辰眉眼一挑，这是小吳邪第一次笑出声，看来他也很想念自己的家人啊。
“呀，笑了笑了！”吳奶奶惊喜地叫出声，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看到奶奶和妈妈高兴了是不是？哎哟，我的心肝宝贝！”
关曦月看到儿子活泼开心的笑容，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宝宝认识妈妈对不对？妈妈在呢，妈妈在呢……”
吳一穷忍不住站起来，走到妻子身边，低头看着儿子那灿烂的笑脸，眼神复杂。
他伸出手指，想去碰碰儿子的小手，却又有些犹豫。
吳老狗看着孙儿在关曦月怀里笑得如此开怀，眼神也不自觉柔和了许多，他转向关玄辰，语气真诚：“亲家公，这孩子养得真好，您费心了。”
关玄辰轻笑，看着小吳邪的眼神满是纵容和宠溺：“我自己的亲外孙，自然要好好养。”
这话听在吳家人耳中，各有滋味。
吳老狗笑容不变，心里却叹了口气，上一次上门谈话，属实是把本身就不多的情分给谈没了。
而吳二白和吳三省交换了一个眼神，都读懂了彼此眼中的无奈。
关玄辰这话，是在强调“亲外孙”，也是在重申抚养权和归属权。
接下来，吳家人轮流抱了抱小吳邪。
吳一穷抱得有些僵硬，但眼神里的父爱却难以掩饰。
吳二白抱得稳当，吳三省老毛病又犯了，想逗弄大侄子，很快就被吳奶奶拍开手，嫌他手重。
其实是亲家公在这，下手重了，人家养孩子的心里会不舒服。
孟文萱好奇地凑近看了看，夸了一句“真可爱，才一个月眼睛就那么大，还长睫毛了。”
吳邪闻言，看向孟文萱，心想这就是自家二婶了吧，他二叔吃得真好，二婶明艳精致像个洋娃娃，要是生个像二婶的妹妹，他都不不知道是个多快乐的小男孩。
他冲孟文萱露出无齿的笑容，小眼神一个劲瞟，像是在抛媚眼。把大家伙逗得直说小机灵鬼。
整个过程中，小吳邪都很配合，看谁都是乐呵呵的，仿佛天生就是个爱笑的孩子，惹得吳奶奶和关曦月爱不释手。
关曦月抱着儿子，感受着怀里这沉甸甸的分量，抱久了都有点累手。再看看旁边神态平静的父亲，心里最后那点悬着的不安和愧疚，慢慢落下。
有父亲在，有父亲这样护着，小邪的未来，至少安全和前程是有保障的。
而她，和吳一穷的算计，踩着她爸爸和儿子的头，彻底从吳家和九门那个让人喘不过气的计划和漩涡中，彻底抽身出来。
她和吳一穷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解脱，还有一丝茫然。
他们曾经都是那个计划的一部分，都是所谓重要的棋子。
如今，在夫妻俩的谋算中，因为孩子的“易主”，他们如愿获得了一条退路。
这条路或许要失去这什么，但至少，这是一条平静安稳的路。
至于未来会怎样，他们还需要时间，去适应，去思考。
黑暗意识空间里，另外两个吳邪也默默“看”着这一切。
重启邪若有所思：“关女士很明显啊，也是，她从来不会演戏。她和老爸看起来有点‘上岸’的意思了，这倒是个新发现。”
这两个邪都最擅长剖析人心和面部表情，通过关曦月的表情和与吳一穷的对视，他们从中捕捉到了许多信息。
比如他们的爸爸妈妈在试图改变这个既定的局面，在为他们也为自己谋求一条退路，这是一个不错的自我安慰借口。
“还有外公刚才看孟文萱的眼神有点奇怪，他在想什么？”重启邪问道。
“还能是想什么？觉得二叔不配呗，这么好的姑娘，要像关女士那样进入棋局，在外公眼里看来难免可惜吧，就是不知道他会怎么做了。”
这个说法让黑暗空间里沉默了片刻。
外界，雅间内的气氛在亲情的包裹下，显得温馨平和。
关曦月抱着儿子根本舍不得撒手，吳奶奶在一旁不停逗弄，吳老狗和关玄辰聊着些不痛不痒的话题，吴一穷沉默地坐在一边，吳二白和孟文萱偶尔低声交谈，吳三省则有些坐不住，目光时不时飘向门口。
然而，在这看似和谐的表面下，每个人心中都涌动着不同的思绪和算计。
小小的吳邪在母亲怀中久违无忧无虑地笑着，浑然不知自己已成为多个棋局交错的关键节点，更不知自己的未来，早已被那位看似慈爱的外公，规划进了一条全然不同的航道。
但相信，关玄辰掌控大局的手永远不会出错。
离别的时光总要到来，关曦月更加珍惜与儿子仅剩的相处时间。
她仔细地端详着小吳邪的脸蛋，小吳邪知道妈妈在看他，也睁着水润的大眼睛带着笑意看妈妈。
母子相望，无言的爱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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