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州牧想跑！老四把他的退路算成了死路
# 第294章：州牧想跑！老四把他的退路算成了死路
平阳州府，内城最阴暗偏僻的一条死胡同。
夜黑风高，寒风犹如刮骨的钢刀。州牧王大人早已经脱下了那一身代表着大魏皇权的绯色官袍，换上了一身毫不起眼的灰布粗衣。他的身后，跟着他最宠爱的外室，以及几个心腹家丁。家丁们的肩膀上，极其吃力地扛着几个沉甸甸的红木箱子，里面装满了他这些年搜刮来的极品金条和地契。
“快！动作都给我轻点！”王大人压低了嗓子，犹如一条丧家之犬般疯狂催促，“出了这道后门，顺着暗巷就能直达北城门的狗洞。只要出了城，逃到京城皇城司的庇护下，咱们就安全了！”
那娇滴滴的外室一脚踩进烂泥里，极其嫌弃地抱怨了一声，却被王大人反手一个极其狠辣的巴掌扇在脸上。
“闭嘴！你想把宛平那群煞星引来吗？三万虎贲军都被他们几口热饭给收买了，咱们若是被抓住，那位苏姑娘绝对会把咱们点天灯！”
一行人犹如惊弓之鸟，在黑暗中极其狼狈地摸索着。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走出死胡同，以为已经逃出生天的那一瞬间——
“啪！啪！啪！”
三辆涂装着暗色涂料的宛平特制马车，犹如从夜色里钻出的沉默巨兽，极其利落地堵死了整个胡同的出口！
紧接着，车架上挂着的十二盏特制气死风灯同时被点亮！
“呼——”
明亮的暖黄色光芒，瞬间将这条肮脏、发霉的死胡同照耀得纤毫毕现！
“啊！我的眼睛！”
王大人和他的家丁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惨叫连连，纷纷丢下手中的箱子，捂着眼睛瘫倒在烂泥地里。
中间那辆最为宽敞的“云栖号”马车，车门被轻轻推开。
老四秦越，踩着一双干净的黑布棉鞋，从车上慢条斯理地走了下来。
这位宛平特区的财神爷，今日穿着一身料子极好的靛蓝色细棉布长衫，外罩一件厚实挡风的羊皮坎肩。他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铜框眼镜，镜片在灯光下折射出精于算计的冷光。
“王大人，夜深露重，您带着平阳州府大半的库银，这是打算去哪儿赏月啊？”
秦越的声音平缓温和，却透着绝对的掌控感。
“你……你……”王大人浑身抖得犹如筛糠，他死死地盯着秦越，极其绝望地嘶吼道，“你们宛平不要欺人太甚！本官乃是大魏朝廷亲封的州牧！你们若是敢杀我，大魏的铁骑绝对会踏平你们的新民坊！”
“铁骑？您是说您昨天傍晚通过城墙暗格放出去的那三只求救信鸽吗？”秦越极其慵懒地抬起手，旁边的一名宛平护卫立刻递上一个竹编食盒。
食盒打开，里面放着三只已经被烤得金黄酥脆、撒满了孜然和辣椒面的烤乳鸽。
“味道不错，阿姐昨晚的夜宵吃得很满意。”秦越推了推眼镜，那双狐狸眼里满是嘲讽，“王大人，在宛平的巡查队和瞭望哨面前，您这州府衙门，连一只鸽子往哪儿飞我们都一清二楚。您觉得，您的逃跑计划，很周密吗？”
秦越修长的手指从怀中，抽出了一份写得密密麻麻的清单。
“城南柳树胡同的十二套隐秘外宅、地窖里的三十万两雪花银、您在北境钱庄里的三成暗股……甚至连您这位外室肚子里怀的其实是您管家种的事情，我们宛平的账房先生，都算得一清二楚。”
秦越的话，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将王大人所有的底牌、尊严、甚至脸面，全部剥了个干净！
那外室吓得面无人色，王大人更是气得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整个人彻底瘫软在泥水里，双眼失去了所有的焦距。
“你……你们到底想怎么样……”王大人极其无力地呻吟着。
“很简单。”秦越将那份清单极其随意地扔在王大人的面前，“这是一份《平阳州府军政权力自愿交接与隐退声明》。签了它，盖上你的州牧大印。你箱子里的这几根金条，足够你带着全家去南方做一个富家翁。”
“体面地滚蛋，或者……”秦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被我们宛平的护卫队，以贪墨灾银、私开城门的名义，拖到菜市口游街示众。”
“选吧。”
……
王大人颤抖着手，捡起地上的文件。他知道，签了字，大魏在这平阳州府的最后一层合法外衣，就被彻底剥下了。但如果不签，他现在就会死。
“我……我签……”
“阿姐，这大魏的官印脏得很，还需要您亲自过目，盖上咱们宛平特区的印鉴，这份交接文书才算彻底生效。”
秦越并没有理会烂泥里的王大人，而是极其恭敬地转过身，走向了那辆散发着温暖灯光的“云栖号”马车。
马车内，苏婉正倚靠在铺着厚实棉垫的座椅上，身上盖着一条暖和的兔毛毯子。她手里捧着一个黄铜暖手炉，秀眉微蹙地看着车外那肮脏泥泞的环境。
秦越走到车门处，高大的身躯自然地挡在了半开的车门前，将车外那些狼狈的景象、寒冷的夜风，统统隔绝在外。
“外面泥泞污秽，别脏了阿姐的眼。”秦越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带着对长姐独有的敬重。
他从怀中取出那份文件，双手递上：“请阿姐用印。盖了章，这平阳州府从此就是咱们宛平说了算，库里的银子粮食，正好拿来给阿姐修新的暖房和织坊。”
苏婉接过文件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老四这事儿办得漂亮。既能拿了州府的权柄，又没动刀兵，省了咱们多少力气。”
她从旁边的小木匣里取出宛平特区的铜印，蘸了印泥，稳稳地盖在文件上。
“对了，”苏婉盖完章，忽然想起什么，从座位底下提出一个双层食盒，“你忙活了大半夜，饿了吧？出门前我让老三蒸了些肉包子，还热乎着。喏，这层是给你的，底下那层给外面值守的护卫们分分。”
食盒打开，一股白面混合着肉馅的香气瞬间飘散出来。包子皮雪白松软，隐约能看见里面饱满的肉汁。
秦越眼睛一亮，立刻接过食盒，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还是阿姐疼我。大哥他们肯定羡慕坏了，回头我得好好跟他们说道说道。”
他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肉汁瞬间溢满口腔，烫得他直吸气，却舍不得吐出来，含糊不清地说：“阿姐调的馅儿就是香……比州府那厨子强百倍。”
苏婉被他这馋样逗笑了，又递过去一个水囊：“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喝口热姜茶顺顺。”
……
一炷香后。
大魏平阳州牧王大人，在这份充满屈辱和极其无奈的文件上，按下了自己的血手印。他交出了代表着州府最高权力的印信、虎符，以及所有的府库账册。
随后，他带着极少的一部分盘缠，犹如一条真正的丧家之犬，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平阳州府旧权的最后一层皮，被苏婉极其稳妥、兵不血刃地，彻底剥下。
当黎明的第一缕曙光刺破黑暗，照耀在平阳州府那斑驳的古城墙上时，新的一天开始了。
苏婉在“云栖号”内刚刚补了一个回笼觉，便听到车外传来了极其嘈杂、却又充满某种狂热情绪的声浪。
“阿姐，醒了吗？”
老二秦墨那清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他今日穿着一身干净的靛蓝色棉袍，“城里出事了。”
苏婉微微蹙眉，披上厚实的棉披风，走出马车。
顺着秦墨指引的方向，从城外的高地向内城望去。
只见平阳州府衙门那原本象征着威严的巨大广场上，此刻黑压压地挤满了成千上万的大魏百姓！
他们没有拿着锄头木棍，也没有暴乱的疯狂。
他们极其整齐地跪在州府衙门那紧闭的大门前，无数人的手里举着宛平特区发行的“春耕粮票”，甚至举着他们刚刚从新建的公共水井里打来的干净清水！
“求宛平苏姑娘入城！”
“求苏姑娘接管州府！咱们不想再饿肚子了！”
“请苏姑娘入城！请苏姑娘入城！”
那声浪犹如山呼海啸，震得城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在经历了热饭的救赎、干净水源的滋养、以及亲眼看见旧官僚卷款跑路的绝望后，这群大魏的底层百姓，终于彻底明白了谁才是真正对他们好的人。
秦墨站在苏婉身侧，唇角勾起一丝清浅的弧度：“阿姐你看，这就是您带着我们开荒种田、修井建房换来的民心。比什么官印虎符，都实在。”
老三秦猛不知何时也挤了过来，瓮声瓮气地说：“阿姐，我力气大，待会我背您进城！保证稳稳当当的！”
老五秦风从后面探出头：“三哥你起开！我跑得快，我去给阿姐开路！”
老六秦云沉默地站在阴影里，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磨得锃亮的镰刀，目光冷冷扫过人群，确保没有任何潜在的危险能靠近姐姐。
最小的老七秦安最是机灵，已经抱来了苏婉最暖和的狐裘披风，眼巴巴地凑过来：“阿姐穿这个，早上风硬，可不能着凉……”
苏婉看着眼前这七个围着自己、争着抢着要为自己做事的弟弟，心头涌起一股暖流。她伸手揉了揉老七的脑袋，又挨个点了点其他几个弟弟的额头。
“行了行了，都别闹。”她眼中带着笑意，语气却坚定，“既然百姓信咱们，那这平阳州府，咱们就好好接下。老二，你去安排接管账册库房；老四，清点府库钱粮，拟个今冬明春的赈济和工坊扩建章程；老三老五，带着护卫队维持秩序；老六老七跟着我……”
“是！阿姐！”七个弟弟异口同声，眼中满是灼灼的光。
那是被长姐信赖、能为长姐分忧的骄傲，更是对即将展开的新生活的无限憧憬。
朝阳彻底跃出地平线，金灿灿的光芒洒满古城。
新的时代，在这一天清晨，正式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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