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大功臣

林微微抱着白杨站在门口，看着这一院子的人，眼眶红红的，嘴角翘得老高。她走过来，在苏晚晚旁边坐下，把白杨放在她腿上，白杨坐在苏晚晚腿上，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咧开嘴笑了，伸出小胖手去摸她的脸。

苏晚晚低头看着他，在他胖脸上亲了一口。白杨被她亲得咯咯笑起来，小胖手抓着她的头发不放，她疼得嘶了一声，但还是笑着。

“晚晚，你真怀了双胞胎？”林微微的声音有点哽。

“真的。孙医生亲口说的，B超也做了，两个。”苏晚晚把白杨的小手从头发上掰开，握在手心里，白杨的手指攥着她的食指，攥得紧紧的，小小的手指头，力气倒不小。

林微微伸手摸了摸苏晚晚的肚子，那儿还平平的，什么都摸不出来，但她摸着摸着，眼泪就掉下来了。“晚晚，你终于怀上了。我盼这一天盼了多久了，你终于怀上了。你都不知道，每次我看见你给白杨做衣裳、给他喂饭、哄他睡觉，我心里就难受。你那么喜欢孩子，自己却一直怀不上。现在好了，你怀上了，还是双胞胎。老天爷总算开眼了。”

苏晚晚伸手揽着她，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轻轻拍着她的背：“微微，别哭了。这是好事，哭什么？你看你，哭得比我还厉害。”

林微微吸了吸鼻子，从她肩膀上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笑了：“我是高兴。晚晚，我真高兴。咱们俩从穿过来那天起，就相依为命。你有了孩子，就跟我自己有了孩子一样高兴。”

白斯安从技术室回来，一进门就看见这一院子的人，愣了一下。林微微跑过去，拉着他的手，声音又哽又喜：“白斯安，晚晚怀孕了，双胞胎！”

白斯安推了推眼镜，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弯得越来越大，最后笑成了一朵花。他走到苏晚晚面前，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句：“嫂子，恭喜你。”然后又走回林微微身边，伸手揽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低低的：“微微，嫂子怀孕了，你高兴不？”

“高兴。”林微微靠在他身上，闷闷地说，“我比谁都高兴。”

晚上，白戎北从团部回来，手里拎着一包东西。他把东西放在桌上，打开，是一包红枣、一包枸杞、一包桂圆干，还有一包阿胶。苏晚晚看着那堆东西，愣了一下：“你买这些干嘛？”

白戎北把红枣和枸杞倒进玻璃罐里，又把桂圆干和阿胶包好，放进柜子里：“给你补身子。孙医生说你贫血，得补。这些东西都是补血的，你每天吃几颗红枣，泡杯枸杞水，隔三差五炖个阿胶鸡蛋。”

苏晚晚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戎北，你怎么比我还懂？”

白戎北把玻璃罐的盖子拧紧，放在桌上，转过身看着她，嘴角弯了弯：“我查了书。孙医生说你是贫血，我回来就翻了翻医书，看看吃什么补血。红枣、枸杞、桂圆、阿胶，都是补血的。你每天吃，不能断。”

苏晚晚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的眼睛，看着他嘴角那点淡淡的笑意，看着他认真得像个刚学会做功课的孩子，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走过去，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戎北，谢谢你。”

白戎北搂着她，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谢什么？你是我媳妇，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孩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苏晚晚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心跳，咚咚咚的，又稳又有力。她闭上眼，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心里踏实得想睡觉。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晚晚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双胞胎比单胎显怀早，三个月的时候，肚子已经像别人四五个月那么大了。她走路开始扶着腰，白戎北每天从团部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蹲下来，把脸贴在她肚子上，听听里面有没有动静。

苏晚晚笑他：“才三个多月，还没胎动呢，你听什么？”

白戎北不听她的，还是每天贴在她肚子上听，听完了还要摸摸，摸完了还要亲一下。苏晚晚被他弄得又好笑又不好意思，但心里甜得跟吃了蜜似的。

村里那边的事，苏晚晚虽然不能天天去了，但她每周还是去一次，看看生产进度，检查检查质量。王巧已经能独当一面了，裁剪、缝纫、熨烫、质检，样样拿得起放得下。陈大姐的熨烫技术也越来越精，熨出来的衣裳平整得像镜面，一丝褶子都没有。其他妇女也个个成了熟练工，流水作业，一天能出几十件衣裳。

红石榴服装厂的订单越来越多。部队的、供销社的、各个单位工会的，一单接一单，忙得不可开交。赵书记在村里盖了一间新厂房，买了好几台新缝纫机，又招了一批新工人。红石榴的牌子越打越响，连省城的人都知道了。

白杨已经一岁多了。他会走路了，走得摇摇晃晃的，像一只小企鹅。他会在院子里追猫，小年被追得满院子跑，跳到墙头上蹲着，尾巴一翘一翘的，低头看着这个小东西。白杨仰头看着墙头上的猫，伸手去够，够不着，急得“啊啊”叫。赵雅芳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白杨趴在墙根底下，赶紧跑过去把他抱起来，在他胖脸上亲了一口：“你这小东西，又追猫。猫都让你追得不敢下来了。”白杨被她亲得咯咯笑起来，小胖手抓住她的头发不放，她疼得嘶了一声，但还是笑着。

白斯安给白杨做了一辆小木马，木头架子，底下是弧形的，白杨骑在上面，一摇一晃的，高兴得手舞足蹈。林微微站在旁边看着，嘴角翘得老高，眼眶红红的。她走过去，把白杨从木马上抱下来，在他胖脸上亲了一口：“白杨，你骑木马的样子真好看。”

白杨被她亲得咯咯笑起来，小胖手抓着她的头发不放，她疼得嘶了一声，但还是笑着。

苏晚晚的肚子越来越大，行动越来越不方便。白戎北不让她去村里了，也不让她去文工团排练了，让她在家安心养胎。苏晚晚闲不住，就在家里做做针线，给肚子里的两个宝宝做小衣裳、小被子、小帽子。她用碎布头拼了好几套小衣服，一套是粉红色的，一套是浅蓝色的，还有一套是鹅黄色的，花花绿绿的，看着就喜庆。

赵雅芳坐在她旁边，帮她缝扣子、锁边、熨烫。两人一边做针线一边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孩子身上。

“晚晚，你说这两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赵雅芳手里拿着一件粉红色的小棉袄，翻来覆去地看着，嘴角翘得老高。

苏晚晚想了想，说：“我希望是一个男孩一个女孩。龙凤胎，多好。”

赵雅芳笑了：“龙凤胎好，龙凤胎最好。一男一女，凑成一个好字。你要是生了龙凤胎，你就是咱们家的大功臣。”

苏晚晚被她说得不好意思了，脸都红了：“妈，您别这么说。生男生女都一样，都是我的孩子。”

赵雅芳点点头，眼眶有点红：“对，都一样。只要是你的孩子，妈都疼。”

白戎北从团部回来，一进门就看见苏晚晚和赵雅芳坐在石榴树底下做针线，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们身上，斑斑驳驳的。他走过去，蹲在苏晚晚面前，把手贴在她肚子上，摸了摸，又听了听。

“动了。”他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刚才动了一下。”

苏晚晚笑了：“那是胎动。最近越来越频繁了，两个小家伙在里面打架呢。”

白戎北把手贴在她肚子上，感受着里面那两个小生命的一举一动，嘴角弯着，眼眶有点红。他低下头，在她肚子上亲了一下，声音低低的：“宝宝们，你们乖乖的，别折腾妈妈。等你们出来了，爸爸给你们买好多好多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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