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拿剪刀伤人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苏晚晚就醒了。
她睁开眼,白戎北已经不在身边了。被子掖得严严实实,枕头边放着叠好的衣服。她伸手摸了摸,还有一点余温,人应该刚走不久。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穿好衣服下了床。
推开屋门,院子里冷得很,风刮在脸上像刀子。白戎北正站在石榴树旁边系鞋带,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装,帽檐压得低低的。
“这么早?”苏晚晚走过去。
白戎北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团里有事,得早点去。你再睡会儿。”
苏晚晚摇摇头:“睡不着了。”她走过去,帮他把领子翻好,又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中午回来吃饭不?”
“回。”白戎北低头看着她,伸出手,把她垂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后,白戎北去上班了。
吃完早饭,苏晚晚去文工团。
路上碰见林微微,挺着肚子,手里拎着个布包,走得不快。白斯安走在她旁边,手里还端着个搪瓷杯,里头装着热水,随时准备递过去。
“晚晚!”林微微看见她,加快了几步,“听说陆天明今天要被转移了,军区来人了。”
苏晚晚点点头:“我知道。戎北一早去团里了,说是办手续。”
“那就好。”林微微松了口气,“这种人,早点送走早点安心。”
两人在岔路口分开。苏晚晚往文工团走,林微微往宣传科去。白斯安跟在林微微后头,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苏晚晚一眼,推了推眼镜,没说什么,转身跟上了林微微。
文工团里比平时安静。
苏晚晚进了排练厅,只有几个姑娘在压腿,看见她进来,都叫了声“苏姐”。她点点头,换了练功服,站到镜子前。
今天排练的是过年要演出的节目,周敏说了,月底之前必须定下来。她一个人站在镜子前,把动作过了一遍,又过了一遍。
练到第三遍的时候,外头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轻,很快,像是有人在跑。
苏晚晚停下来,竖着耳朵听。
脚步声停了。
她站了几秒,没动静,又继续练。
抬手,转圈,下腰。做到下腰的时候,她从镜子里看见身后那扇门,门缝里透进来一线光。那线光忽然暗了一瞬,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门口经过。
她心里一紧,直起身,回头看着那扇门。
门关着,外头静悄悄的。
“苏姐?”旁边一个姑娘叫她,“怎么了?”
苏晚晚摇摇头:“没事。你们先练着,我去趟厕所。”
她走出排练厅,走廊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灯开着,白晃晃的,照得人眼睛发花。她顺着走廊往前走,走到厕所门口,推开门,里头没人。
她站了一会儿,洗了把手,又往回走。
走到道具间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门虚掩着,里头黑漆漆的,没开灯。她记得昨天陆天明就是在这儿被抓住的,那扇门昨天被警卫员锁上了,怎么又开了?
她伸手,想把门带上。
手刚碰到门把手,门忽然从里头被拉开了。
一个人影扑出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往里拽。
苏晚晚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拖进了道具间。门在身后“砰”地关上了,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她本能地尖叫了一声,一只手猛地捂住了她的嘴。
“别叫。”
那个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股疯狂的味道。是陆天明。
苏晚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拼命挣扎,想挣脱他的手,但他力气大得吓人,一只手捂着她的嘴,另一只手箍着她的腰,把她往道具间深处拖。
“你以为你们能把我怎么样?”陆天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又冷又狠,“我告诉你,我家里有人。军区又怎么样?刘副主任又怎么样?我照样能出来。”
苏晚晚挣不开他的手,脑子里却飞快地转着。她想起白戎北教她的那些东西——那些自卫术,那些在紧急情况下能保命的动作。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陆天明把她推到墙角,松开捂着她嘴的手,转身去摸什么东西。苏晚晚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什么金属在碰撞。她往后退了一步,背抵着墙,眼睛使劲适应着黑暗。
然后她看见了一道光。
陆天明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把剪刀,刀刃在从门缝透进来的光里闪了一下。
“你害得我好苦。”他的声音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工作没了,名声臭了,现在还要判刑。都是你害的。”
苏晚晚盯着那把剪刀,心跳得厉害,但她没动。她想起白戎北教她的第一课——遇到拿刀的人,别慌。慌就输了一半。
“陆天明,”她的声音比她想象中稳,“你疯了?”
“我疯了?”陆天明往前走了一步,剪刀尖对着她的脸,“对,我是疯了。你们把我逼疯了。”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苏晚晚往旁边挪了半步,手在背后摸到了什么东西,冰凉的,是道具架的铁架子。
陆天明举起剪刀,朝她刺过来。
苏晚晚侧身一躲,剪刀擦着她的胳膊过去,“当”的一声扎在铁架子上。她趁着这个机会,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使劲往外一拧。
白戎北教过她这个动作——擒拿手,专治拿刀的。手腕往外拧,对方的手就会松。她练过很多遍,但从来没在真人身上试过。
陆天明惨叫了一声,剪刀“哐当”掉在地上。
苏晚晚没松手,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膝盖往上一顶,顶在他肚子上。陆天明整个人弯下去,跪在地上,捂着肚子干呕。
苏晚晚往后退了两步,捡起地上的剪刀,指着他的脸。
“别动。”
陆天明跪在地上,抬起头看着她。他的脸在黑暗里扭曲着,眼睛里全是血丝,嘴角还有口水。
“你……你……”
“我什么?”苏晚晚把剪刀攥得紧紧的,声音稳得像块石头,“你以为我还是那个只会跳舞的苏晚晚?白戎北教了我三个月,怎么对付你这种人,他教得清清楚楚。”
她说完,往门口退了两步,一脚踹开门。
走廊里的光照进来,刺得她眼睛发花。她眯着眼,冲外头喊:“来人!快来人!”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周敏第一个跑过来,看见她手里的剪刀,又看见地上跪着的陆天明,脸一下子白了。
“晚晚!你没事吧?”
苏晚晚摇摇头,把手里的剪刀递给周敏。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抖得厉害,剪刀在手里叮叮当当地响。
周敏接过剪刀,一把抱住她:“没事了,没事了。”
苏晚晚靠在她身上,腿有点软,但没倒。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心跳慢慢稳下来。
走廊里已经围满了人。姑娘们挤在门口,有的在哭,有的在喊,乱成一团。两个警卫员冲进来,把陆天明从地上拽起来。他的裤子湿了一片,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脸色灰白灰白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带走!”周敏的声音又冷又硬,“这回看好了,再让他跑了,我找你们算账!”
警卫员把陆天明拖走了。走廊里的人慢慢散了,有人还在小声议论,有人回排练厅继续练功,有人站在门口发呆。
苏晚晚靠着墙,慢慢滑下去,坐在了地上。
周敏蹲下来,看着她:“晚晚,你脸色不好。要不要去医院?”
苏晚晚摇摇头:“不用。就是腿软。”
“你刚才那一手,厉害啊。”周敏拍拍她的肩膀,“那剪刀他举起来的时候,我以为……”
“白戎北教我的。”苏晚晚说,声音还有点抖,“他说文工团晚上排练得晚,怕我一个人不安全,教了我几招。”
周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白团长这个人,看着冷,心里比谁都细。”
苏晚晚点点头,没说话。她想起白戎北教她的时候,站在她身后,握着她的手,一遍一遍地纠正她的动作。“手腕要用力,对,就是这样。别怕疼,疼的是他。”
“晚晚,”周敏站起来,伸手拉她,“起来吧,地上凉。”
苏晚晚拉着她的手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但站住了。
“回去歇着吧,今天别练了。”
苏晚晚摇摇头:“不用,我没事。练一练反而好,省得想东想西。”
周敏看了她一眼,没再劝。
苏晚晚回到排练厅,换了练功服,站到镜子前。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跳。抬手,转圈,下腰。动作有点僵,但她逼着自己继续。跳到第三遍的时候,手不抖了,腿也不软了,整个人慢慢找到了节奏。
中午休息的时候,白戎北来了。
他站在排练厅门口,穿着军装,帽檐压得低低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苏晚晚看见他的手,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白了。
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你知道了?”
白戎北点点头,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苏晚晚脸贴在他胸口,听见他心跳咚咚的,很快。她伸手拍拍他的背:“没事了。我不是好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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