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白戎北怀里很安心

苏晚晚点点头，又摇摇头。白戎北没说话，揽着她的肩膀往家走。两人走得慢，谁也没说话，但靠得很近。

推开院门的时候，林微微那屋的灯亮着，窗户上蒙着一层雾气。

隔着玻璃能看见两个人影在屋里晃，一个挺着肚子走来走去，一个跟在后面，跟个尾巴似的。

苏晚晚笑了，推门进去。

林微微正站在炉子跟前，手里拿着个长柄勺，搅着一锅什么东西。

白斯安站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个碗，随时准备接住她可能递过来的任何东西。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飘得满屋都是。

“回来了！”林微微回头看见她，眼睛一亮，“快来，我炖了排骨汤。白斯安从后勤搞来的，说是最后一根了，再想吃得等明年。”

苏晚晚走过去，往锅里看了一眼。汤炖得奶白奶白的，排骨炖得脱了骨，几块萝卜浮在上面，看着就暖和。

“你大着肚子还忙活什么。”苏晚晚接过她手里的勺子。

林微微也不跟她抢，扶着腰坐到桌边，把手放在肚子上。

白斯安赶紧把碗放下，过来扶她，被她一把推开：“我又不是走不动。”

白斯安站在旁边，手足无措地看着她。林微微被他那样子逗笑了，伸手拉他坐下：“行了行了，你也坐。”

四个人围着桌子坐下。

白戎北从柜子里拿出一瓶酒，给自己和白斯安倒了一杯。

苏晚晚和林微微不喝酒，以汤代酒，碰了碰碗。

“今天这事，办得漂亮。”林微微喝了一口汤，眼睛亮亮的，“陆天明被抓走的时候，我在后台听说了。好几个姑娘站出来指证他，这回他跑不了了。”

苏晚晚点点头：“刘副主任亲自下的令，先关起来，等调查组来。”

“调查组一来，他那些破事全得翻出来。”林微微冷笑一声，“在兰州那边就闹过作风问题，调到咱们这儿还不老实。这回看他往哪儿跑。”

白斯安在旁边推了推眼镜，忽然开口：“我听说，他家里有关系。在兰州那边就是靠关系压下去的。”

屋里安静了一瞬。

林微微放下碗，看着他：“有关系怎么了？刘副主任亲自抓的，他家里关系再硬，能硬得过军区？”

白斯安没说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白戎北坐在对面，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着。

苏晚晚看了他一眼。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有关系的人，确实比普通人多条路。

但今天这事闹得这么大，好几个姑娘站出来指证，刘副主任亲眼看见的，军区领导全在场。陆天明要是还能脱身，那这世道就真没天理了。

“别想那么多了。”苏晚晚说，“今天先庆祝。别的明天再说。”

林微微点点头，端起碗又喝了一口汤，脸上的表情松快了些。

她摸了摸肚子，肚子里那个小东西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轻轻踢了一下。

她“嘶”了一声，白斯安立刻紧张起来，凑过来问怎么了。

“没事，踢我呢。”林微微笑着说，拉着他的手放在肚子上，“你摸摸。”

白斯安的手放在她肚子上，掌心朝下，小心翼翼的，像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过了几秒，他手心底下轻轻动了一下。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露出一种又惊又喜的表情，跟个孩子似的。

林微微看着他那样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怎么样？感觉到了吧？”

白斯安点点头，手没缩回来，就那么放着，嘴角弯着，傻乎乎的。林微微伸手捏捏他的脸，他也不躲，任她捏。

苏晚晚看着他们，心里暖洋洋的。她低头喝汤，汤很鲜，排骨炖得烂，萝卜吸满了汤汁，一咬满口香。她喝了两碗，胃里暖烘烘的，整个人都舒坦了。

吃完饭，白斯安去洗碗，白戎北去院子里劈柴。苏晚晚和林微微坐在桌边说话，说着说着，林微微忽然打了个哈欠。

“困了？”苏晚晚问。

林微微点点头：“最近老犯困，医生说正常。”她站起来，扶着腰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晚晚，今天这事，你功不可没。等调查结果出来了，咱们好好喝一顿。”

苏晚晚笑了：“行，等你生完了，咱们喝个够。”

林微微笑着出去了。白斯安洗完碗，跟在后面，手里还端着个盆，里头装着热水，是给她泡脚用的。

屋里安静下来。苏晚晚把碗筷收了，桌子擦了，又去厨房把灶台收拾干净。

等她忙完出来，白戎北已经劈完柴，正站在院子里洗手。

水龙头的水冰凉冰凉的，他冲了两下，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过身看见她站在门口。

“忙完了？”他问。

苏晚晚点点头，走过去，站在他旁边。院子里很静，月亮升起来了，挂在石榴树梢头，把树枝的影子投在地上，细细碎碎的。

远处的戈壁滩黑黢黢的，看不见尽头，只有风声，呼呼的，像是在很远的地方唱歌。

白戎北伸手揽着她，她靠在他身上。两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白戎北忽然开口：“今天的事，你做得对。”

苏晚晚抬起头看他。

白戎北低头，看着她。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映得柔和了些。他的眼睛很亮，里头映着一点月亮的光。

“那种人，”他说，“就该这么收拾。”

苏晚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以为他会觉得她们这法子太冒险，或者不够光明正大。但他没有。他站在她这边，从头到尾都站在她这边。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白戎北揽着她的手紧了紧，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两人进了屋，把门关上。炉子里的火还没灭，屋里暖烘烘的。

苏晚晚去打了盆热水，洗了脸，泡了脚。

白戎北坐在床边，看着她忙活，等她弄完了，他把水倒了，回来躺在她旁边。

苏晚晚靠在他怀里，闭着眼，听着他的心跳。

那心跳很稳，像戈壁滩上的鼓声，让人踏实。

“戎北，”她忽然说，“你说陆天明会判什么？”

白戎北想了想：“调戏妇女，作风败坏，轻则开除军籍，重则判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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