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借律师一用
等周砚睡熟，姜禧回了三楼房间，打开保险柜，将收集的关于席念被欺凌的所有证据一一整理。
电子扫描，归档，制成完整的文件，确认没有丝毫遗漏，才全部拷进了U盘。
等一切收拾妥当，已是后半夜。
席念留院半年的事，她想等明天咨询沈教授后再决定。
但宋书阅这边必须尽快提上日程。
再也拖不得了。
次日。
半梦半醒间，姜禧觉得热，下意识踢开被子，人反倒清醒了。
她睁开眼，入目所见是男人硬朗利落的锁骨，腰带松垮随意地搭着，懒怠又闲逸。
“醒了？”
姜禧“嗯”了声，翻身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早上7点。
想起周砚昨晚喝了不少酒，“头疼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周砚垂眼看她，语气慵懒，“有老婆守着照料，半点不适感都没有。”
姜禧稍稍放心，起身膝行往床尾挪，“我下楼给你熬点清粥，宿醉后空腹伤胃，喝点粥能舒服些。”
刚到床尾，脚踝忽然被一掌握住。
周砚虎口恰好卡在她踝骨内侧，那处敏感，她反射性缩了下，反被他扣紧。
“不用忙，陈嫂回来了。”他说。
姜禧：“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没听见动静。”
“天没亮就到了，说家里的事处理完了，特意赶早回来。”周砚说着，身子往她这边倾，带着薄荷清凉的气息，“你再歇会儿。”
“睡不着，我去洗漱。”姜禧抽回脚，下床走进浴室，顺手带上了门。
从浴室出来时，周砚正半曲着腿，倚在窗前沙发扶手上看手机，睡袍依旧松松垮垮，腰带随意系着，懒散极了。
见姜禧出来，他放下手机，“我记得，昨晚你好像有话要跟我说？”
姜禧坦然点头，“当时你状态不好，就没说。”
“现在可以了。”周砚站直身子。
姜禧静默片刻，“我想借你的律师用一用，可以吗？”
周砚垂眸，掩去眸底一闪而逝的了然，“遇到什么麻烦了？”
姜禧：“我找到当年念念被人欺负的部分证据，想请你的律师帮忙看看，这些证据够不够。按照法律，对方又能判多少年。”
周砚颔首，“安排律师来家里，还是去我公司谈？”
“去公司吧，家里不方便。”姜禧到床边，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那枚U盘，递到他手中，“我上午先去医院看念念，下午去公司找你，顺便听听律师的专业意见。”
周砚接过U盘，“好，我提前让律师准备好。”
姜禧应了声，心神有些飘远，“沈教授说念念气色越来越好，恢复进度也不错。你说，要是能有亲人在身边陪着，她会不会更快醒过来？”
她语气轻描淡写，像是随口一提。
周砚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她想让纪文徊回来探望席念。
周砚眸光微暗，直接堵死了她的念头，“你就是席念的亲人。”
姜禧没再说什么，转身准备进衣帽间换衣服。
手腕忽然被周砚拽住。
他轻轻一带，身体便落入了他怀里。
姜禧身高只及他耳垂，站在她面前，需仰头才能对上他的眸。
“昨晚还有一件事。”周砚微微俯身，“没有后续。”
姜禧疑惑，“什么事？”
“我现在酒醒了，能控制好自己。”
姜禧还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他已俯下身，鼻尖轻蹭她的，呼吸拂过她唇角，清冽好闻。
“大早上的，还是算了。”她往后退半步，被他顺势抵在落地窗上。
后背冰凉，身前滚烫，冷热交织间，思绪还没来得及运转，周砚的吻落了下来。
忍了一整夜的克制，在确定她短时间内无法离开后，终于落地。
姜禧被他亲得浑身发软，不知不觉重新跌回被褥间，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她身上，连发丝都润着朦胧柔光。
她抬手挡住眼睛，手腕被周砚握住，按在枕侧，动弹不得。
“周砚……”她气息不稳，语不成调。
“嗯？”周砚抬眸看她，眼底欲色浓沉。
“你，能不能快点……”姜禧偏过头不敢看他眼睛。
周砚低笑出声。
姜禧尾音轻颤，“别逗我了。”
周砚听着，只觉心都快被她融化。他直起身，伸手拉开床头柜抽屉，从里面取出小方盒。
姜禧余光瞥见，心里莫名一跳。
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
还没等她细想，便被他拉进了更深的温柔浪潮里。
……
姜禧从席念的病房出来时，已经是上午11点半。
手机震动，她拿出看了眼，周砚发来消息，说律师已经整理完，问她什么时候方便过去。
不愧是周砚式效率。
姜禧回了个【2点准时到】，就把手机塞进包里，朝走廊尽头沈教授的办公室走去。
昨晚朱院长提出让席念留院观察半年的事，她心里始终没底，想找沈教授问问具体情况，听听专业建议。
办公室门虚掩着，她刚抬起手准备敲门，就听见朱院长的声音。
“课题的事得抓紧推进了。”朱院长说，“周总因为席念转院的事，跟康颐山庄背后的谢家彻底撕破了脸，那边要是抓住违规转院的事大做文章，会直接影响咱们这个国家级课题的进度。”
“席念在他们那边养了两年，关键手术却在第一医院做，人家不满也是必然的。”沈教授语气平静，不带丝毫情绪，“当初周总突然提出紧急转院，我就料到会有这番风波，好在手术很顺利，家属也愿意配合。”
朱院长：“上面重视，周总也全力支持。只是席念作为核心案例，观察周期……”
“她脑干损伤重，三个月是底线，任何变动都可能前功尽弃。”
“我明白。”朱院长压低声，“所以我跟家属提了半年，但昨晚听周总的意思，能更长最好。”
姜禧蹙眉。
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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