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今日她绝不能服软！绝不能退缩！
第一百七十三章 今日她绝不能服软！绝不能退缩！
而在另一边，一直密切关注着全场反应的崔瑶光，此时已经乐得找不着北了。
听着满堂的喝彩及众人的赞美，看着那些曾经看不起她的贵女们此刻流露出的羡慕眼神，崔瑶光觉得先前受的那点委屈，以及这段时间嫁给李承烨后产生的那点若隐若现的悔意，此刻全都烟消云散了！
她觉得自己的判断再正确不过。
李承烨果真就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果然不是池中之物，以前只是明珠蒙尘罢了！
崔瑶光心中狂喜。
今天李承烨仅用两篇文章，就在长公主的探春宴上大放异彩，得到了王显之的青睐。
明日，李承烨的大名便会传遍整个京城！
到时候，岳麓书院的大门为他敞开，科举入仕指日可待！
崔瑶光脸上的喜色灿烂如春日里的向阳花，那上翘的嘴角怎么压也压不平。
她甚至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挑衅地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的崔瑶月，眼神里满是得意：
“看到了吗？我的妹妹。”
“你以为你嫁给雍王就赢了吗？我的相公才华横溢，将来是要做宰辅之臣的！”
“以后所有人都会夸我眼光好，夸我有旺夫运，之前那些说我糊涂、笑话我嫁给穷秀才的人，我就等着看她们后悔的嘴脸！”
这一刻，是崔瑶光重生以来的高光时刻。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穿一品诰命服，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画面。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命运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有时候，飞得越高，摔得越惨。
两份文章在人群中传阅了一圈，最后，传到了一只纤细白皙、指甲涂着蔻丹的手中。
那是坐在角落里，独自饮酒的惊鸿姑娘。
她虽然是乐籍出身，但因为才名远播，刚才众人传阅时，也没避着她。
惊鸿姑娘漫不经心地接过文章，原本只是想随便扫一眼。
可是，当她的目光落在纸上的那一刻，原本慵懒的神情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惊，随即变成了愤怒，最后化为一抹冰冷的嘲弄。
就在全场还在为李承烨的才华而赞叹，甚至有人开始向崔瑶光道喜的时候，一道冷静、清越，却带着十足傲气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如同琴弦崩断，刺耳至极：
“李公子是不是真才实学，我不知道。”
“但这两份文章，却是抄袭来的。”
这一句话，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在温暖的幔帐内炸响。
全场欢乐热烈的气氛，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四周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崔瑶光正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还没转头看清是谁说的这话，但她的嘴却已经比身体反应更快一步，尖声否认道：
“真是岂有此理！”
“你说抄袭就抄袭？你有什么证据吗？”
“若是没证据，却就这样污蔑我相公的清白，今日我定要向你讨个说法，决不罢休！”
她愤怒地转过身，想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贱人敢在这个时候泼脏水。
等她身体转过去，看清楚那个说话的人之后，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有点懊悔刚才自己的口快了。
因为此时手中拿着文章、一脸冷笑看着她的，正是那个京城有名的女状元——惊鸿姑娘。
这位姑娘的才学，可是连翰林院学士跟当世大儒都赞不绝口的。
甚至有传言说，她的诗词造诣，不输一甲。
崔瑶光的心底，没来由地一阵发虚。
抄袭……？
不！不可能！
她随即一想，这两份文章是她亲眼看着李承烨在灯下一笔一划写出来的，为此还熬红了眼睛，难道还能有假不成？
想到这里，崔瑶光的底气又足了一些。
挺直了腰杆，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继续说：
“我当是谁，原来是惊鸿姑娘。”
她刻意咬重了“姑娘”二字，眼神中带着几分对风尘女子的轻蔑：
“就算你的才学再高，也不过是女流之辈，又不是神仙，更不是考官。你哪里就能断定我相公的这两份文章是抄来的？”
“你有什么证据？若是拿不出证据，便是嫉贤妒能，便是含血喷人！”
崔瑶光心里对惊鸿的行为懊恼不已，更是恨毒了。
这个下贱的妓子！
她在心里咒骂：
不过是个风尘中人，千人骑万人压的货色！只因有几分才学跟容貌出众，便就能成为京城贵族世家的上门宾客，装什么清高？
说到底，不过还是卑贱的身份！就是不知道这个惊鸿为什么要跟自己作对？难道……
她自然而然地就联想到了崔瑶月。
今日在场的众人中，跟她不和、有动机想让她丢人、又有能力指使惊鸿的，除了崔瑶月没有旁人了。
虽然萧淮安也不喜欢她，但她觉得以萧淮安那种高傲狂妄的性格，直接拔剑杀了她，都比让这个惊鸿当众演戏为难她更有可能。
现在的情形，变成了崔瑶光跟惊鸿各执一词。
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但说实话，在座之人，尤其是那些男子，对惊鸿的性格跟品行都很了解。
惊鸿姑娘虽然出身不好，但却是一身傲骨。
像她这样心高气傲、眼高于顶、连千金都不放在眼里的人，是绝不会为了什么私人恩怨，去轻易说出别人文章是抄袭之类的话的。
这对文人来说，是大忌。
除非，她是真的看出了什么。
于是，舆论的风向开始悄然转变。
“这……惊鸿姑娘向来严谨，从不妄语。”
“是啊，惊鸿姑娘既然敢当众说是抄袭，那这文章就必定有问题。”
“我也觉得奇怪，一个从未听说过的秀才，怎么突然能写出这种传世佳作？”
纷纷有人站出来，言语间开始支持惊鸿。
眼看着为惊鸿说话的人越来越多，原本向着她的舆论瞬间倒塌，崔瑶光心底的心虚就越来越大，冷汗浸湿了后背。
她心虚的不是真的怀疑是李承烨抄袭的，而是众口铄金！
若是大家都信了惊鸿的话，硬说这文章是抄袭的，她有什么办法？
所以，今日她绝不能服软！绝不能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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