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昆曲惊艳满堂彩，当众宣判沈家亡
苏晚棠深吸一口气，抬脚往台上走。
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
李秀娥在后面小声说:“大妹子这是要干什么?”
张师长夫人摇摇头，但眼睛亮了:“不知道，但肯定有好戏看。”
苏晚棠走上舞台，站在正中间。
后台，沈晴还没下去，她看到苏晚棠上来，脸色变了。
“她要干什么?”
没人回答她。
舞台上，灯光重新亮起。
但这次不是刺眼的白光，而是柔和的暖黄色。
笛声响起。
清越、悠长，一声就把人的心勾走了。
苏晚棠站在那儿，水袖垂在身侧。
她抬起手，袖子随着手臂的动作飘起来。
然后她开口了。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声音一出来，全场静了。
那是昆曲的唱腔，婉转、清丽，每个字都像珠子落在玉盘上。
台下的人都愣住了。
这是《牡丹亭》里杜丽娘游园的那一段。
苏晚棠的身段软得不可思议，腰一沉，袖子一扬，整个人像水里的游鱼。
她走的是云步，脚尖点地，移动的时候看不出痕迹。
手指弯成兰花指，眼神随着手的方向流转。
那一颦一笑，都是戏。
台下的军人们看傻了。
他们平时看的都是刚猛的东西，枪炮、训练、流血流汗。
哪儿见过这种极致的柔美?
陈老站起来，手都在抖。
“像……太像她母亲当年的风采了……”
陆振国也看呆了，他转头看向孟婉。
孟婉眼眶红了，但脸上带着笑。
“这孩子，学得真好。”
台上，苏晚棠已经进入状态。
她演的是杜丽娘，一个在深闺里长大、对外面世界充满向往的少女。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少女的娇羞和憧憬。
水袖甩出去，又轻轻收回来，像在抚摸看不见的花瓣。
她转身，裙摆飘起来，在空中画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然后她停住，眼神望向远方。
那眼神里有哀怨，有期待，有说不清的情绪。
台下有个老兵，眼泪掉下来。
“这是艺术啊……真正的艺术……”
旁边的人点头，连话都说不出来。
沈晴站在后台，看着舞台上的苏晚棠。
她的手攥得死紧，指甲掐进肉里。
“不可能……她怎么会……”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苏晚棠跳的这支舞，跟她刚才那个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一个是用力过猛的煽情，一个是骨子里透出来的美。
高下立判。
台上，苏晚棠唱到最后一句。
“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声音拖长，带着无尽的哀愁。
然后她停住，水袖垂下来，整个人像一朵静止的花。
灯光慢慢暗下去。
全场寂静。
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三秒。
五秒。
然后，掌声爆发了。
震耳欲聋的掌声，像要把礼堂的顶都掀翻。
所有人都站起来，拍得手掌发红。
陈老走到舞台前，眼泪挂在脸上。
“好!好啊!”
陆老爷子也站起来，脸上满是骄傲。
陆振国和孟婉对视一眼，两个人眼里都是欣慰。
苏晚棠在舞台上盈盈一拜。
腰弯下去，袖子垂到地上。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台下的人群，落在后台。
沈晴站在那儿，脸色白得吓人。
两个人的目光对上。
苏晚棠冲她笑了笑。
那笑容里没有挑衅，没有得意，只有平静。
但这种平静，比任何挑衅都让人难受。
沈晴往后退了一步，脚下踉跄。
就在这时，陆景琰站起来。
他走上舞台，接过主持人手里的话筒。
礼堂里的人都安静下来，看着他。
陆景琰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
“各位首长，同志们，我有一件事要宣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叛徒赵东，已经伏法。”
全场一片哗然。
“高建军同志牺牲案，真相已经查明。赵东与敌人勾结，泄露我方侦察小队行踪，导致全队牺牲。”
陆景琰的声音很冷，每个字都像刀子。
“而幕后主使，前总参副参谋长沈卫民，现已被隔离审查。”
这句话一出来，礼堂里炸开了。
所有人都在议论，声音嗡嗡的。
后台，沈晴的脸彻底白了。
她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旁边的人赶紧扶住她。
“沈晴，你没事吧?”
沈晴推开那个人，转身往外跑。
她跑出礼堂，跑进夜色里。
冷风吹在脸上，她才意识到自己在哭。
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
她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礼堂里，陆景琰还在说话。
“高建军同志的遗物，已经全部找回，将交还给他的家人。”
他转过身，看向台下某个位置。
李秀娥坐在那儿，眼泪流了满脸。
陆景琰对她敬了个礼。
李秀娥站起来，哆嗦着回礼。
掌声又响起来。
这次是为了高建军，为了那些牺牲的战士。
苏晚棠站在舞台上，看着台下的人。
看着陈老，看着陆老爷子，看着陆振国和孟婉。
看着那些被她的舞打动的军人们。
她深吸一口气。
这一局，她赢了。
陆景琰走到她身边，伸出手。
苏晚棠把手放在他掌心里。
两个人一起走下舞台。
台下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们。
那目光里有敬佩，有好奇，有羡慕。
陆景琰握着她的手，一路走回第一排。
老爷子看着他们，眼里满是笑意。
“好，都好。”
孟婉拉住苏晚棠的手。
“晚棠，跳得真好。”
苏晚棠笑了:“谢谢妈，都是您教得好。”
陈老也走过来，拍了拍她肩膀。
“你母亲要是看到你今天的样子，一定很骄傲。”
苏晚棠的眼眶有点热。
“谢谢陈爷爷。”
汇演继续。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晚真正的主角是谁。
不是那个用力过猛的沈晴。
而是这个用一支昆曲，征服了全场的苏晚棠。
......
汇演结束的第二天，大院里就传遍了。
沈晴被一纸调令发配去了边疆哨所，连收拾东西的时间都没给。
沈卫民被隔离审查，家里的保姆和勤务兵全撤了。
偌大的沈家宅子，一夜之间门可罗雀。
李秀娥坐在1号院的院子里，听王妈说起这事儿，手里的针线活儿都停了。
“这就是报应啊。”她说，眼眶有点红，“建军要是在天上看着，能瞑目了。”
苏晚棠从屋里端了杯热茶出来，递给她。
“嫂子，喝点水。”
李秀娥接过茶杯，握在手里，没喝。
“大妹子，我昨晚做梦，梦见建军了。”她的声音有点哽咽，“他穿着军装，冲我笑，说他没事儿，让我别担心。”
苏晚棠在她身边坐下，拍了拍她的手背。
“建军哥知道你过得好，他就放心了。”
李秀娥点点头，眼泪掉下来。
“我就是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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