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王爷他胆怯了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若是知知将那些事和盘托出，他就会彻底失去她。
失去这个看似温婉却坚韧如竹的女子，失去这份好不容易才暖起来的情意。
他不能也不愿。
上前一步，从身后轻轻拥住楚知瑾的腰。
她的腰真的好细，盈盈一握间。
她的腰也好软，仿佛稍微用力就能掐断。
让他想要更多。
将她完全护在自己宽阔的怀里，下巴抵在她的项间，嗅着她发间淡淡的菊香与药香，声音低沉而温柔：“知知，谢谢你。那些消息，对我至关重要，虽不知你是如何搜集而来，但定然费了无数心血，冒了无数风险。”
楚知瑾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宋祁渊不仅没有追问她的秘密，没有责备她的欺瞒，反而还在感谢她？
这份突如其来的包容与体谅，让她心底的防线瞬间松动，鼻尖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她微微偏头，声音轻得带着一丝颤抖：“王爷，你，你就不问臣妾？不问臣妾为何要搜集这些，不问臣妾到底藏了什么心思？”
宋祁渊拥着她的手明显一僵，周身的气息微顿，却很快恢复如常，只是拥抱的力道又紧了几分，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沉默片刻，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安：“那你愿意说吗？若你愿意，本王便听；若你不愿，本王便不问，永远都不问。”
这话如一颗巨石投入楚知瑾的心湖，激起千层巨浪。
她浑身僵硬，连心跳都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愿意说吗？
她想要告诉他所有的苦衷，想告诉他楚家的冤屈，想告诉他这些年的隐忍与挣扎，想依靠他，想与他并肩面对所有风雨。
可话到嘴边，却又被理智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不能，她不能拖累他。
“我……”她张了张嘴，只吐出一个字，便再也说不下去。
就在这气氛缱绻又紧绷的时刻，门外突然传来管家宋叔恭敬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静谧：“王爷，王妃，礼部尚书陈曲大人来了，说是有册封礼与册封宴的事宜，要与王爷、王妃商议。”
宋祁渊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不舍，缓缓松开了拥着楚知瑾的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知知似乎 又回到了刚认识的时候，她似乎又重新竖起了心防，回到了那个恪守规矩、温婉疏离的王妃身份。
对他恭敬、体贴，却少了几分亲近，身上仿佛多一层无形的隔阂，将所有人都隔阂在外。
不过现在不是时候。
他轻轻的松开她，温柔的开口：“你先去暖阁用膳，别等我了，我去见陈大人，去去就回。”
宋祁渊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希望她能像寻常妻子那般，露出一丝不舍，或是一句叮嘱。
可楚知瑾只是敛衽福身，规规矩矩地行礼，声音平静无波，带着王妃该有的端庄与疏离：“臣妾恭送王爷。”
那一声“王爷”，那一套标准的礼数，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宋祁渊心底的期许。
他皱紧了眉头，心底泛起一丝烦躁。
她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了，那个戴着面具、将所有真心都藏起来的样子。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卸下防备，真正将他当作可以依靠的夫君，而不只是合作。
目送她消失在转角，宋祁渊这才转身往外走，眉宇间的愁绪与烦躁毫不掩饰。
宋叔跟在他身后，看着自家主子这般模样，心里暗自纳闷，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王爷，您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方才在王妃院里，老奴瞧着您与王妃的气氛，似乎有些异样。”
宋祁渊脚步微顿，看向身旁跟随自己多年、忠心耿耿的宋叔，沉默片刻，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迷茫与困惑：“宋叔，你说，夫妻之间，到底应该如何相处？”
宋叔闻言，老脸瞬间涨得通红，有些手足无措地挠了挠头，语气尴尬：“王爷，您这可是为难老奴了。老奴伺候王爷多年，至今孤身一人，从未成亲，哪里懂这些夫妻间的相处之道？不过……”
他顿了顿，仔细想了想，又笑着开口，“老奴虽未成婚，却也在府里、在市井间，见过不少夫妻相处的模样。有的夫妻吵吵闹闹，拌嘴斗气一辈子，却也不离不弃；有的夫妻相敬如宾，温温柔柔，相濡以沫过一生。说到底，还是要看女子的心性，也要看男子是否用心。王爷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莫非是同王妃闹了嫌隙？”
宋祁渊轻轻摇头，眼底闪过一丝自嘲。
若是真的闹了嫌隙，吵了架，倒也好了。
他反倒希望，楚知瑾能像其他寻常女子那般，为他拈酸吃醋，为他哭闹争执，哪怕是耍小性子、闹脾气，都好过如今这般平静无波的疏离。
若是旁人的女子遇到自己夫君在别庄照顾保护一个怀孕的女子，定然会大发雷霆。
可是知知呢？
她亲眼看到他同苏清瑶在别庄的画面，她竟然一点都不生气？
就连自己因为先救了苏清瑶，而让她掉下悬崖，她醒来后也没有半分难过。
虽然他做了解释，可是她为何从始至终都平静得不像话。
醒来后，她没有半句质问，没有一丝怨怼，温婉得体，挑不出半点错处，却也疏离得让他心慌。
“宋叔，你说，世间女子，都会为自己的夫君拈酸吃醋、撒泼打滚吗？”宋祁渊沉默片刻，又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宋叔闻言，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笃定：“那是自然！女子的心眼最是小，尤其是对着自己心悦的男子，别说与其他女子亲近，便是多看旁人一眼，都要暗自别扭许久。越是深爱，越是容易拈酸吃醋，容不得半分旁人介入。老奴便是看透了这一点，才不敢轻易成婚，免得整日被这些儿女情长缠得头疼。”
宋祁渊心底一沉。
是啊，寻常夫妻，哪有不吵不闹、不吃醋的？
吃醋、争执，本就是情意的证明。
可楚知瑾，却从来没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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