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大结局（十）
裴芷无言以对，看了谢玠一眼，故意道：“大爷还是不信我。”
说完她面上闪过难过之色。
谢玠见她的脸色，随即一愣：“没。”
裴芷心中暗笑，但面上依旧还是做难过的样子，低声道：“大爷就是不信我。我与沈三公子没有私情。”
谢玠见她玉面娇软，眸光闪动，一向很冷静笃定的心上突然莫名生出心虚来。
“我知道你们没有私情，但我不放心的是沈晏。”
裴芷心中又好笑又无奈，她原本就不想逗他，但奈何转变太快的话就显出她是在诈他。
裴芷低了头，柔声道：“大爷说是不信沈三公子，也就是不信我。就算沈三公子心里有余情未了，但他也得寻上我。我都嫁给大爷，还有身孕，难不成还能与他有了苟且？”
谢玠一听这话便知道刚才自己说得过分了。
他这干醋吃得很没有道理。
现在夫妻情浓偶尔说说还说是闺房调笑之乐，若是将来还说，便会成了心结。一吵架拌嘴拿出来说便会伤了夫妻情分。
裴芷也是这样想的。
刚成婚时谢玠便不知什么原因对她不是很放心。她原以为是他的性子过阵子便好了。
没想到到了怀孕，他还在记着沈晏与她有过婚约的事。
她就想一次性整治干净了，省的将来又挑起这个话头来。
谢玠软了面色，低声道：“好，是我错了。我吃醋。”
裴芷抬起明眸看着他：“大爷吃醋得未免太久了些。”
谢玠见她面上难过的神色少了些，便将她搂住道：“当然。我心里并未觉得你怀了身孕就不会被别的男人觊觎了。”
“罢了，以后不会这些话了。”
裴芷见他答应，这才抿嘴笑了起来。
谢玠见她骤然露出笑容，便知道自己被她诈了一道，想生气又看着她微隆的小腹实在不忍心。
他在她额上轻轻落下一吻：“等皇上的伤看不太出来，我就将你早点接回府。”
“这几日宫中有些不太平，你自己小心些。”
裴芷听到他嘱咐的最后一句便觉得奇怪。刚想问后宫会怎么不太平，谢玠已经得走了。
裴芷无奈，只能起身送他离开。
等谢玠高大的身影消失，裴芷回头，突然看见玉灵娘子靠在门边冷冷看着她。
裴芷被她晦暗的眼神看得心头一震。
玉灵娘子冷冷道：“你该走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令裴芷心中浮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想问时，玉灵娘子已经转身走了。
等皇帝手腕上的伤处长出一道淡粉色的长疤时，裴芷便知道自己该离宫了。
皇帝让林大伴收拢袖口，口气中隐约不舍：“朕的伤快好了，侯夫人也该走了。”
裴芷亦是有感慨。
这七八日的相处，她发现皇帝是一位很和善，很健谈的君王。他兴许心里是冷漠的，薄情的，但对她来说是一位很友善的朋友。
裴芷道：“皇上这三日不要伤口沾水，若是发痒也不要抓挠，忍一忍伤疤就长得更好些。”
“等臣妇回去再给皇上调配祛疤药膏。涂抹一些日子就慢慢看不见了。”
皇帝点头应了。
他忽然问起安王萧季白的身体。他道：“朕知道你也给他写药方。他身上的……毒，怎么样了？”
裴芷不由抬头看了一眼皇帝，见他面色平静，才道：“安王殿下身子亏空许久，折损了寿元，但若是余生勤服药，清心寡欲，参悟佛理，便能如常人一般无二。”
皇帝若有所思看着裴芷，微微一笑：“你说话很小心，很有分寸。”
裴芷心中叹了口气。
安王萧季白身上的毒是被先帝下的，为的是不让他参与皇子争储，或是不让北方门阀世族利用。总之不管是出于何等目的，都得让现在的皇帝放心些。
她那两句便是暗中告诉皇帝，安王萧季白活不久，不是他的威胁。
皇帝听懂了便夸她说话小心。
皇帝又与裴芷说了一些话，说得很散漫，还聊起了裴芷的父亲裴济舟。
皇帝突然道：“说起你父亲裴济舟，朕也是佩服的。他虽然是为了废太后说话，但他的忠心朕不会误会等合适的时节给你父亲赐谥号。”
裴芷一愣，旋即大喜磕头谢恩。
皇帝让林大伴将她搀扶起来，轻声叹气：“其实也是将你的赏赐给你父亲。别的你也不太需要。”
裴芷想起父亲的凄凉下场，心中难过。若是能赐谥号，也能安了父亲九泉之下的忠心。
皇帝又与裴芷说起了该给她父亲什么谥号。
皇帝起了两个自己先不满意。
裴芷道：“要不，文忠？”
皇帝想了想，点头：“文忠，不错。就这么定了。”
说完，两人便笑了起来。
皇帝突然说了一句：“朕已经很久没有这般轻松了。”
正在这时，外面的内侍进来，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凤驾过来想探望玉常在娘娘。”
皇帝脸上的笑意淡了许多。
他对内侍道：“去与皇后说，玉常在没什么大碍了。让她回去。朕也要回甘露殿了。”
内侍出去传旨了。
皇帝对裴芷叹气：“好景不长在，总是有不识趣的人过来打扰。”
“侯夫人明日出宫之前去御书房一趟，朕要赏你一幅字画，作为这几日你辛劳的谢资。”
裴芷口称不敢。
皇帝笑了笑，带着林大伴出了安平宫。
第二日一早，裴芷穿戴整齐，先给玉灵娘子诊了脉之后，留下四张药方。她嘱咐玉灵娘子怎么服药，平日忌口的。
玉灵娘子脸色依旧苍白，但比先前好多了。
她这几日时常发呆，话很少。
皇帝来的时候，她也不吵着见。皇帝也好像遗忘了她。两人之间不像帝王与妃嫔，好像从未有关系似的。
玉灵娘子见裴芷要走，突然动了动唇。
她从床后拿出一包东西，沉甸甸的交给她的手上道：“侯夫人，奉戍大人救过我一回，我没什么可以报答他的。麻烦你将这包东西给他。”
裴芷打开一看，金灿灿的，是一大包价值连城的金银首饰。
她吓了一跳：“这么多，都是御用之物，我怎么能带出去？”
宫中的赏赐给宫外的人，都必须登记造册，不然流出去就是偷盗。
玉灵娘子撇了撇嘴，无所谓道：“侯夫人放心，没人敢搜你的车辇。也只有你能带出去，别人带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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