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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证会的结论出来了，两位议员上了《新闻60分钟》电视脱口秀造势。

麦菲在节目上说：“美国企业就不应与中国电信设备商开展业务。我会另找一家供应商——如果你关心自己的知识产权、关心消费者的隐私、关心美国的安全。”而罗素说：“21世纪是网络战的世纪，公民的数据不能被华兴交给他国。”

电视上，他俩已成了一体。“追鹰行动”彻底失败了，而邀请罗素回国也成了败笔。

Jacob愤愤地关掉了电视机，但陈亚非再度打开了电视。尽管因听证会的巨大打击，他在国内外的名誉跌到了谷底，但他极度镇静地观察这两个议员的言辞，却没有一丝情绪化。

过了三十分钟，陈亚非看完了节目，冷静道：“现在，我们该做决定了。”

“什么决定？”余婕语气紧张，她也感觉到了什么，因为当罗素也背弃时，这场仗已经无法再打下去了。

“我们提交总部做的最终决定——退出美国市场！”

余婕一瞬间崩溃了，Jacob也咬牙切齿的，像个青春期的孩子。

梅森也很着急：“不，还有两院表决，还有总统批准。那法案才会通过。”

陈总摆摆手：“这已经不重要了，我们不幸成了他们的挡路石子，即使不通过法案，我们也会成为一直被瞄准的靶子，各种不停地调查，你看到的，他们不需要证据。现在的营商环境不是我们几个坐下，短期内就能搞定的。”

“不。”余婕的声音焦躁起来。

陈总看向Jacob：“如果你冷静下来，会怎么做？”

一旦法案通过，华兴可能会在全球范围内被美国列入重点关注名单，甚至有大量的制裁，全球运营商也不敢采用华兴。而现在，麦菲只要通过了《国家网络情报防卫法案》，他就不会再纠缠华兴。因此主动退出，才能断臂止毒。

余总也紧张地看着他：“美国是桥头堡，是全球制高点，你不是从不言弃的吗？”

在三人小组中，他现在更掌握着关键的一票。他犹豫极了，陈总已经为他挡了炮弹，现在难道因为自己在Boyko上惹的祸，还要把余总这位前辈也毁掉吗？

陈总再次问Jacob：“你还记得我们三个月前在北京遇到时，你对我说过的话吗？”

“不要让国家太为难。中美关系是千亿万亿美元的贸易，如果因为华兴一家公司，而影响国家的全局战略并不好。”

华兴留在美国硬抗，已经牵扯到了国家大局。

所以，现在最好的方案是——退出美国市场。Jacob五内俱焚，但不得不承认失败。

以退为进，表面的失利是对华兴和中国最有利的方案。陈亚非会心地点点头，这正是陈总看重Jacob的地方——Jacob脾气再暴，但是有底线的。

“好吧，就这么定了！”总部高层这次让陈总一线坐镇，是因为他总能在大是大非上，保持理智，也平衡好余总，毕竟余婕对美国投入了太多的汗水和感情。

“不，还没有到时间，你们要有定力！”余婕瘫软了下来。她在这片新世界土地上奋斗多年，一次次拿到项目，又一次次因非商务原因而失去，一次次与政府博弈公关，又一次次被打了回来，她比Jacob更明白围墙外的围墙。

陈总拥抱着余婕：“余婕，我们该走了。”

余婕当然知道什么是正确的选择，女强人的眼泪也止不住流了下来，舍不得啊……

最终2‥1，现场Jacob投下了关键的一票。

客厅里，一切冷静下来。梅森给三人倒了水，自己则躲在厨房里倒满威士忌，啜泣地一饮而尽。

余婕擦了擦泪水，喝了口水叹息着：“我们几个，恐怕在中国被视为这次外交和商业的失败者。”

“没关系，尽人事，听天命，反正我在听证会上出丑了，这个罪名就由我来担吧，”陈亚非很淡然地拍了拍Jacob，“机会要留给年轻人。”

Jacob无比羞愧，从Boyko，到“追鹰行动”的策划发起，一切都是他的失误，却牵连了陈总，陈总回到总部将像Jacob在泰国时一样，背上了他制造的黑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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