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斩圣因果
四只巨眼崩碎，化为无数枚流转着鎏金光泽的佛门真言。靡靡梵音自真言中传出，响彻云霄，引动天地悲鸣。
“圣人陨落，天地同悲……斩圣因果，业力自现！”黄帝眉头紧锁，眼中金光流转，看透漫天真言背后牵连的、足以压垮一方大世界的恐怖业力。
他立刻看向萧玄，语速加快：“小子，女娲娘娘当年补天所用的‘炼天炉’，是否在你手中？”
萧玄毫不迟疑，点头道：“在晚辈手中！”心念一动，炼天炉浮现掌心。
“好！”黄帝袍袖一挥，浩瀚圣魂之力将漫天飞舞的佛门真言尽数禁锢。“速将此炉祭出，将这些圣人印记与因果真言尽数收摄！以炼天炉之能，屏蔽天机，阻隔天道即刻降下业力刻痕！”
斩杀圣人，而且是一下两位！圣人尊位空缺，天道权柄必然出现紊乱。随之而来的反噬与业力，绝非萧玄所能承受，哪怕沾上一丝，都必定道基崩毁，永世沉沦。
萧玄心头一凛，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将手中炼天炉抛出。
“大！”黄帝轻喝一声，并指一点，一股圣魂本源打入炉中。
嗡！
炼天炉迎风暴涨！眨眼间便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千丈巨炉。
炉盖轰然开启，产生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将漫天佛门真言，连同其中哀鸣的梵音，尽数吸入炉膛之中！
炉盖合拢，隔绝内外。
黄帝身形明显虚幻了几分，他抬手虚空一引，一缕圣魂之火，自他指尖跃出，落入炼天炉底部。
“轰！”
圣魂之火瞬间点燃炉火，炉身变得通红，其上铭刻的日月星辰图案开始缓缓流转。
“小子，莫停！持续将你的人皇之气打入炉中！配合我的圣魂之火与炼天炉的造化之功，将圣人本源重新炼化成‘混元道果’的雏形！”
“是！”萧玄盘膝坐下，剑指遥指千丈巨炉，体内《人皇经》疯狂运转，磅礴精纯的人皇之气源源不断地涌向炼天炉，与黄帝的圣魂之火交融，共同催动着这场旷古烁今的“炼圣”之举！
就在这时……
“黄帝先祖！求您，求您救救轩辕天老祖！他……他快不行了！”轩辕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黄帝连连叩首，声音嘶哑，眼眶通红。
黄帝分出一缕心神看去，目光落在轩辕天燃烧殆尽的身躯上，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道：“本源尽燃，神魂俱焚……此乃绝命禁术，回天乏术。”
“老祖……！”轩辕麟如遭雷击，最后一丝希望破灭，无力地瘫软在地，抱着轩辕天的手臂不住颤抖，虎目之中，热泪终于滚滚而下。
萧玄闻言，心中一痛，轩辕天为人族而战才落得如此下场。他一边维持着人皇之气的输出，一边再次在意识深处疯狂呼喊：“系统！系统！救他！无论什么代价，求你救他！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
系统罕见地沉默了数息，似乎在进行着极其复杂的运算与权衡。
【……逻辑冲突……人道指令优先……破例……准予。】
【警告！超规格操作！系统核心协议冲突！】
滋！刺耳的尖锐鸣音在萧玄脑海中炸响！
各个系统界面不受控制地疯狂弹出、闪烁！
【消……消耗……滋滋……消耗……所……所……有……气运值……】
【强行……滋滋……破界……兑换……六……六转……金丹……】
【兑换……成……功……物品……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系统错误！发生未知严重故障！】
【核心功能紊乱！强制进入修复状态！】
【修复时间……未知……】
【系统即将离线……】
萧玄心中剧震！系统……死机了？
他顾不得细想，急忙取出六转金丹。
“快！给轩辕前辈服下！”萧玄将丹药扔给轩辕麟。
轩辕麟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将六转金丹送入轩辕天口中。
黄帝看到六转金丹，眉头一皱，微微摇头。“唉……你体内的小家伙越来越像人了。”
萧玄闻言，连忙问道：“黄帝先祖，您知道它？它这样……如何才能恢复？”
黄帝略一沉吟，“需要找到与它同源，或者能补益它的‘东西’，让它吞噬。”
同源？吞噬……系统？萧玄瞳孔微缩，浮现在脑海中的，便是拥有“天道系统”的苏衍！
“咳咳咳……”一阵轻微的咳嗽声传来，轩辕天脸上死灰之色褪去，转为红润。
看到轩辕天转危为安，众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长长舒了一口气。
萧玄担忧地望向不远处盘膝而坐的陆雪瑶，确认她无碍后，才将全部心神重新投注到空中的炼天炉上。
日升月落，星移斗转。不知不觉，已过去九月。
除了萧玄、陆雪瑶和轩辕天，其他世家之人皆已离开。
黄帝的身影越来越虚幻，圣魂几乎要消耗殆尽。
“先祖，您……您怎么样？”萧玄看着黄帝即将消散的虚影，心中涌起强烈的担忧。
黄帝微微摇头，“无妨，使命将尽。炉中之物……快要成了。”
话音刚落，炼天炉剧烈震颤，表面流转的日月星辰图案光芒大放！
“开！”黄帝对着炉盖一指。
轰隆！
炉盖再次开启，无量霞光喷薄而出，将半边天空映照得瑰丽无比。霞光之中，两团被鸿蒙紫气包裹的七彩光团，缓缓自炉内飘飞而出。
“这就是……混元道果的雏形？”萧玄心神震撼。
黄帝看着两团七彩光芒，一直紧绷的神色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舒缓。
“小子，你与旁边那小女娃，一人一个，即刻将其炼化入体。虽因境界与积累所限，无法即刻成就天道圣人，但却能提前占据空缺的圣位，将自身烙印与天道权柄初步融合。”
他喘息了一下，继续道：“如此一来，天道便无法感应到有圣人陨落。斩圣的因果与业力，便无法加诸你身……算是为你，争取了喘息之机。”
“快！我时间不多了……”黄帝的虚影已经开始点点消散，“炼化过程或有凶险，紧守本心，以自身之道，容纳此果！”
萧玄与陆雪瑶对视一眼，飞身而起，各自摄来一团被鸿蒙紫气包裹的七彩道果雏形。
道果入手，沉重如山，又轻灵如羽，奇异的道韵直透神魂。
黄帝望着开始炼化的两人，虚幻的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随即，身影彻底化为点点金色光粒，消散在天地之间，唯有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随风而逝。
“人族……未来……交给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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