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祝福
院子里静了下来。
月光静静地洒着。
夜风轻轻地吹着。
廊下的灯笼，晃晃悠悠的。
李丽质看着他，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看着那月光下的侧脸，看着那微微颤抖的睫毛——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不是难过。
是那种……被什么满满地填满的感觉。
“我愿意。”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陈默听见了。
他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笑得门板后面那一排偷听的皇帝，也跟着傻笑起来。
朱元璋捂着嘴，眼泪都快出来了。
“成了成了！咱就说能成！”
刘彻拍着大腿，一脸欣慰：
“好！好！朕没白等！”
朱棣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嬴政那万年不变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李世民虽然脸色复杂，但还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李渊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可那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马皇后和卫子夫相视而笑。
长孙皇后望着门外那两个身影，眼眶微微泛红。
刘据和扶苏相视一笑，都轻轻摇了摇头。
朱标也长舒一口气，脸上带上了笑容。
朱高炽笑眯眯地嗑着瓜子，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
小兕子终于挣脱了李承乾的手，大声道。
“阿姐笑啦！陈掌柜也笑啦！他们在笑什么呀？”
“小声点！不然被发现了！”
“已经被发现了！”
李丽质猛地转过头。
然后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绯红变成了通红，从通红变成了——红得发紫。
院门口，齐刷刷挤着一排脑袋。
一个笑得比一个欢。
只有李世民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李承乾抱着小兕子站在人群后面，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有对妹妹的祝福，有对陈默的复杂，还有亿点……
完蛋了！
自己刷的那些东西被看到了怎么办？
小兕子被捂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傻笑着。
“嘿嘿嘿！以后就可以天天跟小囊菌在一起啦！”
李丽质看着这一大群人，看着那些或欣慰、或调侃、或祝福的目光——
她的脸更红了。
红得像是要滴血。
红得让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们……”
她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像蚊子。
“你们什么时候……”
“从你叫陈掌柜出去的时候！”
朱元璋大大咧咧地接话，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朵花。
“咱们就一直在这儿听着呢！”
李丽质：……
陈默：……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完了。
社死了。
刘据走过来，温和地笑着，冲陈默拱了拱手。
“陈掌柜，恭喜。”
扶苏也跟上来，温声道：“恭喜陈掌柜。”
朱标也走了过来。
“恭喜啊！”
李承乾也是，只是恭喜的同时还将手搭在陈默肩膀上，手上用力，靠近陈默耳朵低声道。
“丽质她怎么知道的？”
陈默扭过头，李承乾虽然笑着，但笑容却那么的勉强。
“你别问我，当时你祖父来着住院，我怕你祖父无聊，就把你手机给他玩了一段时间，谁曾想……”
李承乾：？？？？？？？？
李承乾：陈默，我＊＊＊＊＊＊＊＊＊＊＊＊＊＊＊＊＊＊＊＊
与此同时，刘彻也走了过来。
“陈掌柜，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
此言一出，众人立刻来了精神。
朱元璋第一个响应。
“对对对！什么时候办婚礼？咱可等着喝喜酒呢！”
李世民听到这话，这才走了过来，一脸认真道。
“朕的女儿，可不能委屈了。婚礼得大办！”
李渊笑呵呵地走过来，拍了拍陈默的肩膀。
“小子，有眼光！朕的孙女，可是个好姑娘！”
李丽质被这一连串的问题砸得晕头转向，脸红得快要冒烟。
她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
陈默的脸也红了。
他看着这一圈皇帝、太子、皇子，看着那些或期待、或调侃、或认真的目光。
忽然觉得——他妈的早知道刚才找个没人的地方了！
“那个……”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涩。
“婚礼的事……还没想好……”
然后——
嬴政一脸不屑道。
“这有什么！让额看，择日不如撞日！额看就这几天！正好过年，双喜临门！”
刘彻悠悠地点了点头。
“朕也觉得不错。正月里，宜嫁娶。”
朱棣微微颔首，嘴角带着笑意。
“确实是个好日子。”
李渊笑呵呵地看着李世民，又看看陈默和李丽质，那脸上的褶子都快笑开了。
“好好好！朕还能亲眼看着孙女出嫁，朕在努力努力，说什么也要活到朕的重孙出生！”
李世民站在人群中央，脸上带着几分酒意，几分笑意，还有几分——他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
他看着陈默，那目光里带着审视，带着满意，还带着一丝“你小子要是敢辜负她，朕饶不了你”的警告。
陈默被那目光看得脊背一僵。
可他握着李丽质的手，没有松开。
“那个……”
他开口，声音有些涩。
“这……是不是太快了点？”
“快？”
李世民挑了挑眉。
“不快。朕当年娶观音婢，从见面到成亲，也不过三天。”
他说着，看了长孙皇后一眼。
长孙皇后站在一旁，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没有否认。
陈默：……
李丽质站在他身边，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
她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可那只被陈默握着的手，没有挣开。
马皇后笑着走过来，拉住李丽质的另一只手。
“傻丫头，害羞什么？姑娘家总要嫁人的。这可是大喜事！”
卫子夫也笑着点头。
“陈掌柜是个好人，你眼光不错。”
长孙皇后终于走上前来。
她站在女儿面前，看着那张红透的脸，看着那双藏着喜悦的眼睛——
她伸出手，轻轻理了理女儿额前的碎发。
“丽质。”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
李丽质抬起头，看着母亲。
长孙皇后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欣慰，有不舍，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你长大了。”
她轻轻说。
李丽质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阿娘……”
长孙皇后轻轻抱住她，在她耳边低声道。
“陈掌柜是个好人。阿娘放心。”
李丽质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埋在母亲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那边，一群皇帝已经热火朝天地讨论起来了。
“正月里哪天最好？”朱元璋掰着手指，“初五？初八？十五？”
刘彻悠悠道：“十五是上元节，灯火通明，倒是好日子。”
朱棣点点头：“上元节确实不错。”
嬴政忽然开口了，声音淡淡的。
“正月十八。”
众人都看向他。
嬴政面无表情，继续道。
“朕的历法里，那天是大吉之日，宜婚嫁。”
众人：……
始皇帝开口了，谁敢反驳？
毕竟真要算资历，这位是最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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