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还要什么借口，银矿就是借口
“动身？老四，你这性子比你爹当年杀进金陵时还要急。”
李逍看着朱棣那双几乎要冒绿光的眼睛，有些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朱棣嘿嘿直笑，那柄精钢剑在他手里被舞得虎虎生风，带起的冷冽剑气让周围的空气都降了几分温。
“义父，这能不急吗？北方那些鞑子现在跑得比兔子还快，打起来一点意思都没有。去东边那海岛，那是开疆拓土，还是为了银子！您说，咱们什么时候发兵？”
朱棣凑到李逍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渴望。
李逍没接话，而是转头看向负手而立、正盯着演习场出神的朱元璋。
老朱此刻的表情很是精彩。
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手里的碎核桃渣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李逍。”
朱元璋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股子上位者的纠结：“朕当年立下《皇明祖训》，定下那十五个不征之国，这倭国……可就在名单里。朕是天子，言出法随，若是就这么平白无故地派兵灭了它，这天下读书人的笔杆子，怕是要把朕戳成暴君啊。”
老朱毕竟是老朱。
他想要银子，想要开疆，但更想要那个“仁义宗主”的名头。
李逍听了这话，心里暗笑。
这老头子，这就是典型的想当婊子还想立坊。
“陛下，您这就见外了。臣什么时候让您背过黑锅？”
李逍从袖子里掏出一叠早就准备好的泛黄公文，那是他动用了逍遥王府所有的情报网，外加几位专门研究古籍的落魄书生，通宵达旦赶出来的“调查报告”。
“您瞧瞧这个。”
李逍把公文往老朱手里一塞，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诚恳”的笑容：
“根据臣的深度考证，这倭国在汉唐之时，便是我华夏的海外属郡。后来趁着中原丧乱，他们这才自立为王，甚至屡次侵扰我大明边疆。”
“这不叫征讨，这叫‘收回故土’，叫‘惩戒逆臣’。”
朱元璋接过公文，随意翻了几页，那上面详尽记录了从汉朝赐予“汉委奴国王”金印，到唐朝白江口之战的种种细节。
当然，其中不少内容被李逍进行了极具艺术色彩的“艺术加工”。
“故土？”
朱元璋嘴角抽了抽，看着公文上那一句句“自古以来”，差点没笑出声。
他指着李逍，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小子，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都能被你翻出来，真是难为你了。”
“陛下，光有历史还不够，咱们还得有现在的借口。”
李逍走到地图前，指着沿海一带被圈出来的几个红点，语气变得严肃：
“这几年来，倭寇滋扰我国东南沿海，抢掠百姓，焚烧村庄，这可是实打实的血债。臣前些日子派人去查了，这些倭寇的背后，可都有那些日本大名的影子。”
“甚至那个足利义满，嘴上说着进贡，背地里却纵容下属劫掠。这叫什么？这叫阳奉阴违，这叫藐视皇威！”
“咱们发兵，那是为了护佑百姓，为了大明的尊严！”
朱元璋听着听着，眼里的纠结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戾。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动手？总不能大张旗鼓地宣战吧？”
“那多没意思。”
李逍摇晃着手指，吐出一个烟圈：“咱们得玩点高级的。臣称之为——‘以商带武’战略。”
“咱们先派出‘大明商贸总局’的宝船，满载着丝绸和瓷器过去，这叫诚意。”
“然后再派出一支由精锐火器营组成的炮舰，名义上嘛……就叫‘保护商船免受海贼侵扰’。”
“等咱们的船进了他们的港口，等咱们的兵上了他们的岸。到时候，是谈生意还是谈领土，那可就由不得他们了。”
李逍说到这里，眼神突然变得无比锐利。
他猛地一伸手，在地图那个叫“石见”的位置，狠狠圈出了一个圈，由于用力过猛，那上好的朱砂墨在纸上渗开了一团暗红。
“陛下，其实说到底，还要什么借口？”
“那漫山遍野的银矿，就是最好的借口！”
“咱们大明的一亿百姓要吃饭，咱们的工厂要开工，这就需要银子。倭国守着银山不会用，那咱们过去帮他们用用，这是在造福苍生啊！”
“哈哈哈哈！好一个造福苍生！”
朱元璋放声大笑，那笑声在大厅里回荡，充满了某种不讲理的野性。
“李逍啊李逍，朕看你将来死后，地府的阎王爷都得给你腾个座。你这借口找得，朕听了都觉得不打他们一顿，对不起天下的老百姓！”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且富有节奏的铁靴扣地声。
“报——！”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胡碴的汉子龙行虎步地跨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被风沙打磨得发亮的甲胄，腰间悬着长刀，那双如鹰隼般的眼睛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了李逍和朱元璋身上。
正是刚从北方边境叙职回京的四皇子，燕王朱棣。
朱棣在大殿门口就听到了那爽朗的笑声，一进门，便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那股子熟悉的、让他血液沸腾的火药味。
“父皇！义父！”
朱棣单膝跪地，行了个军礼，随后直接站起来，几步跨到地图前。
他看着那个被李逍圈出来的红点，又看了看旁边那一堆新式火器，两眼放光，像是饿了三天的饿狼。
“我刚进京就听城里人嘀咕，说义父又在琢磨什么大买卖。”
朱棣伸出粗壮的手指，在那“石见”二字上摸了又摸，嘿嘿一笑：
“怎么？又要灭国了？”
“老四，你这狗鼻子倒是灵得很，刚回京就能闻到仗打。”
李逍斜了他一眼，语气戏谑：“怎么，你那一亩三分地的活儿干完了？”
朱棣大手一挥，爽快道：“北边那帮怂包，听到我朱棣的名字就往北极跑，没劲透了。”
他转头看向朱元璋，神色一肃，声音如洪钟：
“父皇，这种海上灭国的好差事，您可不能光记着沐英那小子。孩儿这两万精骑，早就想下海洗洗脚了！”
“洗脚？”
朱元璋瞅了瞅这个虎头虎脑的四儿子，又看了看李逍，最后看向那张决定了未来几十年国运的地图。
“老四，你可想好了，这海上的仗，跟草原上可不一样。”
朱棣一挺胸膛，意气风发：“有义父的神兵利器，孩儿就是游，也得游到那小岛上，把那里的国王给您拎回来当马夫！”
李逍看着这爷儿俩，心里那个稳当。
朱棣出马，这倭国的银山，怕是想不姓李都难。
“老四，别光想着拎国王。”
李逍走过去，将那柄精钢剑重新塞回朱棣手里，压低了声音：
“记住了，国王不值钱，那地底下的石头才值钱。到了那边，先给本王把石见那块地封了，一只苍蝇都别放出去。”
朱棣嘿嘿一笑，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
“义父，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始‘保护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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