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倭刀不错，可惜遇到了精钢
“断了？”
李逍听着小野一郎那带着几分憋屈的质问，忍不住笑出了声，他随手将那柄被吹得神乎其神的“三日月宗近”在指尖转了个圈。
“老黄，他问你会不会断。”
李逍朝侧后方努了努嘴，“你告诉这位小野先生，咱们王府作坊里的废料，平时都是用来做什么的。”
老黄嘿嘿一笑，从怀里摸出一把银亮的小剪刀，当着使者的面，咔嚓一声剪断了一枚铜钱，语气要多损有多损：“回王爷，咱们那些碎钢渣子，一般也就给后厨打几把剔骨刀，或者是给府里的马车打几个耐磨的轴承。”
“至于断不断……”
老黄正好从侍卫手里接过一个狭长的木匣，那木匣通体漆黑，尚未打开，便透出一股子沉闷而压抑的肃杀之气。
“您得问问这位‘1号试作品’答应不答应。”
小野一郎瞪圆了双眼，死死盯着那个木匣，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依然不信。
在他们倭国，锻造名刀需要大师斋戒沐浴，历经数月乃至数年的反复锤炼。那是融入了灵魂的艺术品。而大明，纵然物博，难道钢铁的质地真能超越传承数百年的秘法？
李逍没废话。
他伸手拉开匣盖，刹那间，一抹森然的寒光映亮了整个演习场。
那不是倭刀那种带着弧度的优雅，而是一柄笔直、厚重，透着工业暴力美学的长剑。剑身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暗银色，没有繁琐的纹路，只有如同镜面般平整的冷光。
这正是王府实验室刚刚鼓捣出来的高碳精钢。
“瞧好了。”
李逍右手握住精钢剑柄，左手随意地平举着那柄倭国名刀，双臂微微一振。
“当——！”
一声极其清脆、甚至带着些许刺耳颤音的金铁交击声，瞬间在空旷的演习场炸响。
火星四溅，稍纵即逝。
小野一郎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即便听到了某种重物坠地的声音。
“哐当。”
他呆呆地低下头。
只见那柄被视为幕府荣耀、象征着“最强宝刃”的三日月宗近，此刻竟然只剩下了半截握在李逍手里。
而另一半刀尖，正斜斜地插在泥土中，兀自轻颤，发出一阵阵哀鸣般的嗡响。
断口处，平滑如镜。
反观李逍手里那柄精钢长剑，别说崩口，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这……这不可能！”
小野一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得如同死鱼肚子，“这是神迹！这是天照大神的惩罚吗？名刀……竟然被斩断了？”
“什么神迹，这是化学，这是工业的力量。”
李逍不屑地撇了撇嘴，随手把断掉的名刀扔给老黄，像扔掉一块垃圾。
“小野，你现在明白了吗？”
李逍慢条斯理地用丝帕擦拭着精钢剑身，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你引以为傲的东西，在大明眼里，不过是落后的废铁。”
“你们的武士拿着这种废铁，想挡住大明的火枪和大炮？简直是痴人说梦。”
小野一郎浑身瘫软，额头死死抵着地面。
原本他还存着一丝“大明虽然强，但咱们武士精神不可战胜”的幻想，可现在，这一剑把他的脊梁骨彻底斩断了。
“王爷饶命！我国将军绝无冒犯之意！”
“起来吧。”
李逍坐回太师椅，翘起二郎腿，语气突然变得和蔼起来，却让小野一郎觉得更加心惊肉跳。
“想做生意，可以。”
“但本王刚才说了，规矩得改。从今天起，大明颁布《出口贸易准则》。”
“凡是想买大明丝绸、茶叶、尤其是你们梦寐以求的火器与精钢的，一律禁止使用黄金或实物易货。”
李逍从怀里掏出一张精美绝伦的银票，在指间晃了晃。
“你们只能接受大明的银票。”
“想要银票？简单。用你们的银矿来换，或者让大明的商人去你们那里开行立柜，管理你们的税收和贸易。”
“不接受银票的，就是不尊重我大明。”
“而不尊重我大明者……”
李逍指了指旁边还没散去的硝烟，冷笑一声，“本王就不止是斩断一柄刀那么简单了。”
小野一郎颤抖着接过那张纸。
他知道，这张薄薄的纸，比那柄断掉的名刀要沉重万倍。这哪是贸易？这是要把倭国的血脉都系在大明的腰带上啊！
可他不敢不接。
此时，一直坐在后面看戏的朱元璋，转着手里的碎核桃，眼神里全是赞许。
他虽然不懂李逍说的那些“金融”名词，但他看懂了那把剑。
够硬！够狠！
李逍见老朱那副表情，嘿嘿一笑，起身凑到了朱元璋耳边，压低了嗓子小声嘀咕。
“陛下，您瞧见那断刀没？”
“倭国那地界，其实就是个抱着金饭碗要饭的叫花子。”
“他们国内银子多得能堆成山，可惜啊，那帮小矮子只会打成这种脆皮刀，根本不知道怎么把这些银子变成咱们这种能飞、能射、能强国的宝贝。”
李逍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老狐狸般的奸诈：
“既然他们不会用，留着也是浪费，咱们作为宗主国，得本着扶贫的心态，过去帮他们好好‘打理打理’。”
“您看，这朱棣最近不是闲得慌吗？”
朱元璋听着李逍的话，眼珠子转了转，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你小子，这坏水是一吨一吨往外冒啊。”
老朱站起身，重重拍了拍李逍的肩膀，随后看向正瑟瑟发抖的小野一郎。
“行了，李逍说的，就是朕的意思。”
“小野是吧？滚回去告诉足利义满。”
“要是想活，就把银矿给朕准备好。要是想死……”
朱元璋看向正眼巴巴盯着精钢剑流口水的朱棣，冷哼一声：
“朕的第四个儿子，可是很久没杀人了。”
小野一郎连连磕头，声音里带着哭腔：“小臣明白！小臣一定把话带到！”
“滚吧。”
李逍挥了挥手，看着使者连滚带爬逃命的背影，转头看向朱棣。
“老四，看够了没？”
朱棣一个箭步冲上来，抓起那柄精钢剑，爱不释手地摸了又摸，“义父！这玩意儿……能量产？”
“想什么呢，这是实验室产物，费钱得很。”
李逍白了他一眼，随即压低声音：“不过，要是有了倭国的银山，一人一把……也不是不可能。”
朱棣的眼睛瞬间红了，那是饿狼看见肥肉的颜色。
“义父，那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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