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南洋那么大，全是无主之地
议事厅内的鲸油灯燃得噼啪作响，偶尔爆出的火花映照着李逍那张兴奋得有些扭曲的脸。
他手中的教鞭像是大明军队的先锋旗帜，在那张羊皮地图上疯狂地攻城略地。
“看这里，旧港宣慰司。”李逍的教鞭重重一点，那里是苏门答腊巨港，“这里不仅是扼守海峡的咽喉，更是天然的避风良港。只要控制了这里，西洋诸国的商船要想过路，那就得乖乖给咱们大明交过路费！”
“再看这里，爪哇岛。”教鞭下滑，“这地儿可是个宝贝，传说中的‘香料群岛’就在它隔壁。在那儿，丁香和肉豆蔻这种在金陵城卖出天价的玩意儿，跟路边的野草一样不值钱！咱们要是垄断了香料贸易，嘿嘿，以后欧洲那些贵族想吃顿有滋味的烤肉，都得看咱们大明的脸色！”
李承坤和李承乾两兄弟听得眼睛发直，喉咙里不自觉地发出了吞咽口水的声音。
“还有这儿，吕宋。”李逍的手指最后停在了一个形似马头的大岛上，“这里有着储量惊人的金矿和铜矿。据说当地的土著猴子，连尿壶都是金子做的！”
“尿壶……金子做的？”李承乾瞪大了牛眼，呼吸粗重得像个拉风箱，“爹，您没骗我吧？这世上真有这么富的地方？”
“骗你？”李逍白了他一眼，把教鞭往桌上一扔，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地开始画大饼，“我不光要告诉你那里有金子，我还要告诉你，那里是真正的‘懒人天堂’！”
“在大明，老百姓面朝黄土背朝天，累死累活一年才勉强混个温饱。可在南洋？哼，你把种子往地上一撒，都不用管，只要记得别让果子掉下来砸破头就行！那里的稻米一年三熟，树上长的全是能吃的面包果，河里捞上来的鱼比咱们家养的猪还肥！”
户部尚书赵勉在一旁听得手都在哆嗦，他小心翼翼地问道：“王爷，既然这地方如此富庶，为何前朝不去占领？甚至咱们大明也一直视其为蛮荒？”
“因为他们蠢！”李逍毫不客气地骂道，“他们只盯着陆地上那点地盘，却不知道大海才是真正的聚宝盆。再加上以前航海技术落后，去一趟九死一生。但现在不一样了！”
李逍猛地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负责海运的管事：“咱们的‘皇家海运’现在有多少艘大船？”
“回王爷，载重千料以上的宝船已有三十艘，护航的战舰五十艘，各类商船不下两百。”
“不够！远远不够！”李逍大手一挥，“传令船厂，日夜赶工，给我像下饺子一样造船！同时，以‘皇家海运’的名义，立刻在吕宋、旧港、满刺加建立三个大型补给据点。”
“这三个据点，就是咱们大明向南洋输血的大动脉。那里要建仓库、建医院、建兵营，要让移民过去的第一时间，就能喝上一口热粥，睡上一个安稳觉！”
李承坤皱眉沉思片刻，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父王，硬件咱们能解决，可软件呢？也就是人心。正如您所说，百姓安土重迁，若没有足够的动力，光靠咱们画的大饼，恐怕很难让他们迈出这一步。”
“问得好。”李逍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那是猎人看到猎物即将落网时的表情。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手稿，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这，就是本王给大明百姓准备的‘精神食粮’。”
众人凑过去一看，只见封面上写着几个耸人听闻的大字——《南洋淘金记》。
“这是……”赵勉一脸懵逼。
“这是本王亲自操刀，即将连载在《大明民报》上的长篇纪实文学……嗯，或者叫魔幻现实主义小说。”李逍眨了眨眼，“我要发动一场史无前例的舆论战，把南洋这块蛮荒之地，包装成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人间天堂！”
……
三天后，金陵城最大的茶馆“聚贤楼”。
说书先生醒木一拍，扇子一摇，满面红光地对着台下挤得水泄不通的茶客们喊道：
“列位看官！上回书说道，那穷小子王二狗，因为在老家欠了一屁股债，走投无路之下，只好咬牙登上了前往南洋的大船。”
“这一去，可是了不得啊！”
“那南洋之地，遍地是宝。王二狗刚一下船，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吃屎。您猜怎么着？他这一摔，竟然磕掉了一块地皮，露出了下面金灿灿的一块狗头金！”
“哇——！”台下的茶客们齐声惊呼，一个个伸长了脖子，仿佛那块金子就在眼前。
说书先生很是满意这个效果，唾沫星子横飞地继续忽悠：
“王二狗捡起金子，那是乐得合不拢嘴。可他肚子饿啊，想找点吃的。正巧旁边有棵大树，上面结满了脸盆大的果子。他摘下来一尝，嘿！那滋味，比宫里的御膳还要香甜软糯，吃一口能顶三天不饿！”
“他在那儿那是过上了神仙日子。渴了喝椰汁，饿了吃神果。想种地？随便往地上插根筷子，第二天就能长出一棵大树来！想娶媳妇？当地的土著酋长看他长得白净，哭着喊着要把十个女儿全嫁给他，还倒贴十座金山做嫁妆！”
“如今那王二狗，早已改名叫王万金，住的是黄金屋，睡的是白玉床，出门坐的是八抬大轿，那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呐！”
茶馆里彻底沸腾了。
几个原本愁眉苦脸的失地农民，此刻眼珠子都红了，抓着报纸的手都在颤抖。
“先生！这……这报纸上写的都是真的？”一个年轻人颤声问道，“真有这种插根筷子都能发芽的地方？”
说书先生把报纸往桌上一拍，指着上面那个鲜红的“逍遥王亲笔”印章，大声说道：
“废话！这可是逍遥王爷亲自写的文章！王爷那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他老人家能骗咱们穷苦百姓吗？”
“再说了，王爷已经在招募第一批南洋开拓团了。只要报名，船票全免，到了地方还发安家费！这要是假的，王爷图什么？图咱们身上那二两虱子吗？”
这话糙理不糙，直接击碎了众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是啊，人家逍遥王富可敌国，图咱们什么？
那年轻人猛地站起来，把手里剩下的半个窝窝头狠狠往地上一摔，咬牙切齿地吼道：
“去他娘的！老子受够了这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这南洋，老子去定了！”
“我也去！与其在这儿饿死，不如去南洋搏个富贵！”
“算我一个！万一我也能捡个狗头金回来呢！”
看着茶馆里群情激奋、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去南洋的百姓，坐在二楼雅间里的李逍，轻轻吹了吹茶盏上的浮沫，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看到了吗？”李逍对着身后的李承坤说道，“这就是欲望的力量。”
“只要给他们一个希望，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们也会义无反顾地冲过去。”
李承坤看着楼下疯狂的人群，心里对自家老爹的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同时又隐隐有些发毛。
这哪里是移民，这简直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集体催眠啊！
“时机成熟了。”
李逍放下茶盏，站起身，目光穿过窗户，投向了遥远的南方天际。
“传令下去。”
“正式发布《大明海外拓殖招募令》。”
“告诉全天下的百姓，大航海时代，开始了！”
“李福，去把告示贴满大街小巷，我要让每一个大明子民明天早上醒来，眼睛里看到的只有两个字——南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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