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移民政策，去就送媳妇送地
金陵城的清晨，雾气还没散尽，聚宝门外的那面巨大的告示墙前，就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那场面，比过年施粥还要热闹三分。
挤在最里面的，多是些衣衫褴褛的流民，还有那些家中兄弟众多、分不到几分薄田的“老二”、“老三”。他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那张刚刚贴上去的、还带着浆糊味儿的红榜。
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味、馊味儿，还有那股子压抑不住的躁动。
“别挤了！再挤老子的鞋都要掉了！”
“前面的！快念念啊！上面到底写的啥？是不是真的发金子？”
人群中，有人急得直跳脚。
站在最前面的是个落魄的老童生，被挤得帽子都歪了。他扶了扶眼镜，清了清嗓子，对着身后那群文盲大声喊道：
“都别吵！听我念！”
“这是逍遥王府颁布的《南洋拓殖令》！可是盖了王爷大印的！”
老童生这一嗓子，就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几千双耳朵竖得直直的。
“第一条！”
老童生指着榜文，声音都在颤抖：
“凡报名参与南洋拓殖者，不问出身，不问籍贯，只要身体康健，到了地方，每户……分良田一百亩！”
轰——！
这第一条刚念完，人群就像炸了锅一样。
“多少？一百亩？我没听错吧？”
一个满脸黑灰的汉子揪住旁边人的袖子，激动得语无伦次：“俺家祖孙三代，累死累活才攒下三亩地，还要交税！去那儿直接给一百亩？”
“那是荒地！得自己开垦！”老童生补充道。
“荒地咋了？那是私产！是能传给儿孙的私产！”那汉子吼得脸红脖子粗，“只要地是俺的，就是把它翻个底朝天，俺也乐意！”
在大明，土地就是命。
对于这些一辈子都在土里刨食却依然吃不饱的百姓来说，一百亩地，那简直就是这世上最致命的诱惑，足以让他们拿命去搏。
“安静！还有呢！”
老童生敲了敲手里的旱烟杆，继续念道：
“第二条，前五年免税！后五年半税！且无论收成如何，皇家海运负责以保底价收购粮食，绝不让谷贱伤农！”
这下，连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老农都动心了。
不用交皇粮？那是神仙过的日子啊！
然而，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
老童生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变得有些古怪，甚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艳羡：
“这第三条……咳咳，大家都听好了啊。”
“凡是年满十八岁、尚未娶妻的单身男子，报名去南洋者……”
“官府负责发媳妇！”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一阵足以掀翻城墙的惊呼声。
“啥？发媳妇？真的是那种……活生生的媳妇？”
人群中，一个三十好几还在打光棍的癞头阿三，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哈喇子流了一地。
老童生也是一脸感慨：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王府将从安南、高丽、占城等地，迁徙适龄女子，或由官府出面撮合当地良家女子，保证每一个拓殖的男丁，只要肯干活，都能成家立业，传宗接代！”
这一条，简直就是往干柴堆里扔了个火把，瞬间引爆了全场雄性荷尔蒙。
在大明，娶个媳妇多难啊？
彩礼、房子、地，哪一样不是压在光棍头上的大山？多少人因为穷，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打一辈子光棍，断了香火。
可现在，只要去南洋，地有了，税免了，连最难解决的老婆问题，逍遥王都给包圆了！
“我要去！我要去！”
癞头阿三像疯了一样，扒开人群就往报名处冲：“老子这就去报名！只要给俺发个婆娘，别说去南洋，就是去阎王殿俺也去！”
“别挤！我是第一个！”
“滚一边去！我力气大，我先来！”
原本还算有序的场面彻底失控。
无数光棍汉红着眼睛，像是一群发情的公牛，疯狂地涌向城门口那几个可怜的登记桌。
负责登记的小吏吓得笔都掉了，只能扯着嗓子喊：
“排队！都排队！名额有的是！船有的是！”
“谁再挤，取消资格！”
但这根本挡不住人们的热情。
一个被挤得鞋都丢了的瘦猴，死死抱着登记桌的腿，手里挥舞着那张按了手印的报名表，冲着周围的人大笑：
“哈哈哈哈！老子报上名了！老子要有媳妇了！”
“一百亩地啊！那是地主老爷才有的家业啊！”
看着这疯狂的一幕，站在城楼上的李逍，手里拿着千里镜，嘴角微微上扬。
“王爷，您这一招‘美人计’，可是把这帮光棍的魂儿都勾走了啊。”
身后的沐英看着下面那群恨不得游过海去的百姓，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不过，咱们真能弄来那么多女人？”
李逍放下千里镜，转身看着这位即将挂帅出征南洋的老友，淡然一笑：
“安南刚灭，高丽也不安分。那些地方常年战乱，男丁稀缺，最不缺的就是想找个安稳地方过日子的女人。”
“把她们接过来，嫁给咱们大明的汉子，既解决了咱们的光棍问题，又同化了异族血统，过个几代，大家都是一家人。”
“这就是阳谋。”
李逍拍了拍沐英的肩膀，眼神望向遥远的南方：
“文英啊（沐英字），这几百万人我就交给你了。”
“记住，带他们去，不是去当强盗的，是去当主人的。”
“到了那边，把地分下去，把房子盖起来，把咱们汉家的旗帜插遍每一座海岛！”
沐英神色一肃，单膝跪地，抱拳行礼，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义父放心！”
“孩儿此去，定为大明在南洋，打下一片万世基业！”
“只要我沐英还有一口气在，这南洋，就得姓朱！哦不……姓大明！”
李逍哈哈大笑，扶起这位义子，目光中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情：
“好！”
“船队已经在龙江宝船厂集结完毕。”
“明天一早，本王亲自去码头，为你们壮行！”
“去吧，告诉那些还在犹豫的百姓，只要上了船，他们就不再是流民，而是这大航海时代的——先行者！”
沐英重重地点头，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如山。
李逍看着城下那依然沸腾的人海，听着那一声声为了希望而发出的嘶吼，轻轻叹了口气，随即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走出去，或许会死在风浪里。”
“但不走出去，就只能死在内卷里。”
“大明，没得选。”
老黄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看着下面那群为了“媳妇”打得鼻青脸肿的汉子，有些担忧地问道：
“王爷，您说这帮人到了那边，要是发现老婆还没发下来，会不会闹事啊？”
李逍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闹什么事？”
“到时候把锄头往他们手里一塞，再指着那片肥得流油的土地告诉他们——”
“老婆就在地里，谁种得多，谁先挑！”
“你信不信，他们能把地球给挖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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